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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鋥亮的小銅壺擱在了地上那個只生著一小撮火苗的爐子上，咕嚕咕嚕地正從壺嘴裏吐出一團團白霧狀的蒸汽。除此之外，整間十疊榻榻米大小的和室內靜得令人不敢用力深呼吸。
端端正正跪坐在坐墊上的伊路米默默地看著柯特俯身點燃香薰，再將跳躍著逐漸變亮的火苗用手扇滅，一系列的動作流暢又優雅。
“噗——”，一縷薄煙裊裊。
恍惚間，燃起的清甜香薰似乎也跟著融進了白霧裏，旋轉，暈染，縈繞。
仿佛一瞬陷進了柯特營造出來這種靜謐霧氣之中，伊路米微瞇起了眼睛，對面同樣跪坐著的小小個的柯特朦朧而不真切。
他的視線習慣性的滑到柯特的寬大的袖口上，點綴在那黑色繁冗的袖口邊上的白色櫻花花瓣好似頃刻間變成了蜿蜒盤繞的藤蔓要將柯特纖瘦的身軀纏綁起來。
對於他最小的弟弟，他始終不能游刃有餘得心應手，是該說柯特隱藏的太好了還是說他太過麻鈍了？總之，他的小心思在想些什麽，伊路米從來都不知道，當然，柯特也不會和他傾訴這些。
柯特將雙手平攤交疊於膝上，緩緩躬身向下，細碎的額發隨之垂掛下來，同時，伊路米也跟著微微鞠躬回禮，垂落的長發不可避免地掃過草席響起輕微的窸窣聲。
寬大繁冗的和服袖口下伸出略顯纖細蒼白的手臂，柯特拎起銅壺，澄澈透明的水流自暗黃的壺口落下。
“柯特什麽時候回來的？”
伊路米突然響起的清冷聲線打破了一室微妙的平衡。
柯特聞言微微擡高視線，晶亮的紫色瞳仁帶上了些許消沈，像極了一只情緒低落無精打采的小野貓。
“前幾天回來的。”
他的回答也略顯小聲，說完便低下頭去看著手中的茶碗，抹茶粉漂浮在倒入半碗水的茶碗中，或結成了塊，或打著旋。
伊路米不做聲，眨了眨眼，傾□直直地伸出手去，修長白皙的指尖徑自撩撥了一下柯特右側的發梢。
“這不適合你。”
似乎捕捉到了柯特眼底深處有什麽一晃而過，伊路米又接著補充了一句。“而且媽媽發現了也會不高興的。”
柯特臉上飛上一絲潤紅，他慌忙垂下眼簾，讓整齊的額發遮擋住自己躲閃的視線，“我知道了，大哥。”
他將那有些蒼白纖瘦的手舉到耳側，用力一拔，一根冰冷的染著血絲的銀針暴露在了空氣中。清甜的香薰間突然彌漫開了一絲血腥味。
柯
特沒有遲疑地將之隨手擲進了竄著小火苗的爐子裏，爐心因為突然的異物侵入而爆出點點火星。
“大哥以前說，被針刺穿而過的酥麻微痛可以令人放松。”
柯特不由得回想起銀針刺穿耳垂的一瞬間，大腦隨之一片空白，耳畔邊清晰的傳來撕裂時“噗”的一聲，那似乎拉著他的意識回到了最初最簡單的混沌裏，接著，耳垂開始發燙發熱並向冰凍的全身蔓延。
“我有這麽說過麽？”
伊路米點著下巴歪著頭打著馬虎眼。
柯特覺得這時的大哥像極了舞臺上蹩腳的魔術師，但他最終還是抿了抿唇放棄反駁。他低下了頭，取過圓竹帚放進茶碗裏攪拌了起來。
“聽梧桐說柯特最近做任務的時候似乎高調了點。”
柯特一楞，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我會註意改掉玩弄獵物的壞習慣的，大哥。”
“其實也沒什麽的，”伊路米卻立刻說道，“倒是，柯特最近心情不好？”
只有一點，伊路米心裏清楚，他最小的弟弟每次都會在心情糟糕的時候狀似什麽事都沒發生平靜的請哥哥們喝茶。這已經算是不成文的慣例了。
柯特聞言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伊路米卻直直地望著他，似乎一定要他給出答案。
抹茶粉末在圓竹帚規律的攪拌下快速滑過碗壁，泛起一層白綠色的泡沫，柯特的思緒也隨著碗中心的漩渦渙散，記憶中的零星片段猝不及防的浮現腦海。
當時，他氣紅了眼，抓住飛坦離開的空擋便不顧一切的闖了進去。手中揮舞的銀扇勢如破軍，蠻橫強勢地掃開一片礙眼的水霧。
他平生第一次這麽真切得感受到如此接踵而至層層疊疊的呼吸急促感，他不得不大口大口地急喘著。
像那日教堂前突然疾疾而至的陣雨一般，接連不斷的水流從淋蓬頭裏噴湧而下，立刻便濕透的繁冗和服讓他覺得既沈重又緊縛。胸腔也悶得慌。
什麽也沒有多想，而是用行動直接伸手扣住了對方的下巴，那時他狠狠地瞪著貝紗，似乎這樣就可以緩解胸悶氣急的癥狀。
“有意思麽。”他恨恨地說道。
“還好。”
泰然自若的無所謂的神情盡數落到他的眼裏，如此諷刺，堪堪刺得他隱隱發疼，太陽穴一突一突地抽搐起來，不容猶豫，他加重了手上的勁道。
她卻沒
有反抗，雙手平靜地垂在兩側。
“理由。”
給他一個合理的理由，不然他會控制不住四溢的殺意，他也許會發瘋的。
“不是你讓我好好加油分裂旅團的麽。”她挑眉的動作加重了他的厭惡感，“你或是瑪琪，不也都是眾蜘蛛中的其中之一麽。”
荒唐，這個理由多麽的荒唐，他覺得這可以算是宇宙中最大的荒唐。他覺得自己氣得發抖，那一刻，如果沒有那些劈頭蓋臉砸下來的水珠，他一定就放棄控制情緒了。
她卻擡手輕輕撥開他濕漉漉的額發，光光的額頭露了出來，接著她小聲的嘀咕起來，“你可以這麽沖進來難道飛坦不在外面嗎？”
霎時，響起格的格的他指關節摩擦的聲音，似淒厲的哀嚎，如尖銳的警告。
結果，他的手卻被她苦笑著輕輕推開，她雲淡風輕地轉身彎腰撿起滑落浴架的白浴巾圍上，擡起頭，“我才洗了一半，柯特要和我一起洗嗎？”
“柯特。”
伊路米提高了音量再次喚了一聲，終於將柯特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遲鈍了一下，柯特放下了圓竹帚，將茶汁緩緩倒入茶杯中，默默地再用雙手遞了過去。
“我恨死她了。”
伊路米閃過僅僅一秒鐘的詫異，但僅僅一秒鐘，他便立刻不露聲色地接過茶杯，面無表情的俊臉上未曾流露分毫。他輕輕地啜飲了一小口後滿足地閉上了眼睛。
“是柯特你太過認真了。”
伊路米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但他潛意識裏覺得應該是這樣，所以他還是對柯特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柯特聞言，低頭不語。
這時，紙門“哧啦——”一聲被人大力的拉開，沈默的兩人紛紛轉過頭去。
“抱歉抱歉！被基裘媽媽拖住接受揍敵客家長媳教育所以遲到了，難得柯特邀請喝茶的說！”菲妮特笑得一臉尷尬。
“菲妮特，你進來前有沒有在門口的盆子裏漱過口洗過手？”伊路米問。
“欸！沒有誒！還有這種規矩的啊！”菲妮特露出一副吃驚的模樣。
“當然。”伊路米揮了揮手讓她做完這些再進來。
“沒關系的大嫂，其實不用拘泥的。”柯特出聲解圍。
於是，菲妮特硬著頭皮訕訕笑著
學著樣跪坐到伊路米身邊的一個坐墊上，從柯特手中接過茶杯後忍不住扭頭埋怨道：“你事先怎麽不先告訴我一聲得穿得正式點！”
且不說柯特，連伊路米今天也是一身正式的和服裝扮，而她呢，她低頭瞅了自己一眼，雪紡衫加牛仔褲的搭配頓時覺得紮眼又格格不入。
“這是常識。”伊路米低頭抿了一口茶。
“臭屁！”菲妮特白了一眼伊路米不在理會他，徑自環顧了一圈這間茶室。
這裏是柯特的房間的一部分，與伊路米那裝備滿高科技設備現眼的不得了的現代化房間截然不同，無論是簡潔古樸的字畫擺設也好，還是滿室清甜的香氛也罷，坐在這裏讓人能瞬間覺的心平氣和起來。她不懂該怎麽表述這種心境的變化，只是覺得這裏很舒服很上層次。
“哇！柯特真厲害！這個，超好喝的！”
菲妮特眼睛冒著金光，柯特鞠躬稱謝。
“咳恩。我更拿手油畫和小提琴。”伊路米突兀地插嘴。
“…………”菲妮特轉頭瞅了他一眼，“你還好這兩口？”
“這是通識課程，做任務時有時會用得到。”
菲妮特聽後了然地點點頭，“你們真辛苦。”
“糜稽二哥的鋼琴很厲害。”柯特乖巧地補充了一句。
“難怪他電腦打字速度這麽快！原來是這個原因啊！”菲妮特充滿探究意味的感慨似乎也與在場的這兩兄弟的想法不謀而合，因為伊路米和柯特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歪了下頭。
“所以，”伊路米伸出食指，“這裏最沒文化的就是你了。”
“…………不用你提醒我也心了的！”
“大哥和大嫂關系真好。”一旁的柯特難得的在伊路米面前微微地露出了酒窩。
“柯特決定什麽時候回旅團？”
“嗯 ……”柯特想了下，語氣似乎比剛才輕松了不少，“明天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自己戳自己的萌點，俯身撩撥弟弟的耳側發梢算不算吃豆腐捏，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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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端正正跪坐在坐墊上的伊路米默默地看著柯特俯身點燃香薰，再將跳躍著逐漸變亮的火苗用手扇滅，一系列的動作流暢又優雅。
“噗——”，一縷薄煙裊裊。
恍惚間，燃起的清甜香薰似乎也跟著融進了白霧裏，旋轉，暈染，縈繞。
仿佛一瞬陷進了柯特營造出來這種靜謐霧氣之中，伊路米微瞇起了眼睛，對面同樣跪坐著的小小個的柯特朦朧而不真切。
他的視線習慣性的滑到柯特的寬大的袖口上，點綴在那黑色繁冗的袖口邊上的白色櫻花花瓣好似頃刻間變成了蜿蜒盤繞的藤蔓要將柯特纖瘦的身軀纏綁起來。
對於他最小的弟弟，他始終不能游刃有餘得心應手，是該說柯特隱藏的太好了還是說他太過麻鈍了？總之，他的小心思在想些什麽，伊路米從來都不知道，當然，柯特也不會和他傾訴這些。
柯特將雙手平攤交疊於膝上，緩緩躬身向下，細碎的額發隨之垂掛下來，同時，伊路米也跟著微微鞠躬回禮，垂落的長發不可避免地掃過草席響起輕微的窸窣聲。
寬大繁冗的和服袖口下伸出略顯纖細蒼白的手臂，柯特拎起銅壺，澄澈透明的水流自暗黃的壺口落下。
“柯特什麽時候回來的？”
伊路米突然響起的清冷聲線打破了一室微妙的平衡。
柯特聞言微微擡高視線，晶亮的紫色瞳仁帶上了些許消沈，像極了一只情緒低落無精打采的小野貓。
“前幾天回來的。”
他的回答也略顯小聲，說完便低下頭去看著手中的茶碗，抹茶粉漂浮在倒入半碗水的茶碗中，或結成了塊，或打著旋。
伊路米不做聲，眨了眨眼，傾□直直地伸出手去，修長白皙的指尖徑自撩撥了一下柯特右側的發梢。
“這不適合你。”
似乎捕捉到了柯特眼底深處有什麽一晃而過，伊路米又接著補充了一句。“而且媽媽發現了也會不高興的。”
柯特臉上飛上一絲潤紅，他慌忙垂下眼簾，讓整齊的額發遮擋住自己躲閃的視線，“我知道了，大哥。”
他將那有些蒼白纖瘦的手舉到耳側，用力一拔，一根冰冷的染著血絲的銀針暴露在了空氣中。清甜的香薰間突然彌漫開了一絲血腥味。
柯
特沒有遲疑地將之隨手擲進了竄著小火苗的爐子裏，爐心因為突然的異物侵入而爆出點點火星。
“大哥以前說，被針刺穿而過的酥麻微痛可以令人放松。”
柯特不由得回想起銀針刺穿耳垂的一瞬間，大腦隨之一片空白，耳畔邊清晰的傳來撕裂時“噗”的一聲，那似乎拉著他的意識回到了最初最簡單的混沌裏，接著，耳垂開始發燙發熱並向冰凍的全身蔓延。
“我有這麽說過麽？”
伊路米點著下巴歪著頭打著馬虎眼。
柯特覺得這時的大哥像極了舞臺上蹩腳的魔術師，但他最終還是抿了抿唇放棄反駁。他低下了頭，取過圓竹帚放進茶碗裏攪拌了起來。
“聽梧桐說柯特最近做任務的時候似乎高調了點。”
柯特一楞，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我會註意改掉玩弄獵物的壞習慣的，大哥。”
“其實也沒什麽的，”伊路米卻立刻說道，“倒是，柯特最近心情不好？”
只有一點，伊路米心裏清楚，他最小的弟弟每次都會在心情糟糕的時候狀似什麽事都沒發生平靜的請哥哥們喝茶。這已經算是不成文的慣例了。
柯特聞言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伊路米卻直直地望著他，似乎一定要他給出答案。
抹茶粉末在圓竹帚規律的攪拌下快速滑過碗壁，泛起一層白綠色的泡沫，柯特的思緒也隨著碗中心的漩渦渙散，記憶中的零星片段猝不及防的浮現腦海。
當時，他氣紅了眼，抓住飛坦離開的空擋便不顧一切的闖了進去。手中揮舞的銀扇勢如破軍，蠻橫強勢地掃開一片礙眼的水霧。
他平生第一次這麽真切得感受到如此接踵而至層層疊疊的呼吸急促感，他不得不大口大口地急喘著。
像那日教堂前突然疾疾而至的陣雨一般，接連不斷的水流從淋蓬頭裏噴湧而下，立刻便濕透的繁冗和服讓他覺得既沈重又緊縛。胸腔也悶得慌。
什麽也沒有多想，而是用行動直接伸手扣住了對方的下巴，那時他狠狠地瞪著貝紗，似乎這樣就可以緩解胸悶氣急的癥狀。
“有意思麽。”他恨恨地說道。
“還好。”
泰然自若的無所謂的神情盡數落到他的眼裏，如此諷刺，堪堪刺得他隱隱發疼，太陽穴一突一突地抽搐起來，不容猶豫，他加重了手上的勁道。
她卻沒
有反抗，雙手平靜地垂在兩側。
“理由。”
給他一個合理的理由，不然他會控制不住四溢的殺意，他也許會發瘋的。
“不是你讓我好好加油分裂旅團的麽。”她挑眉的動作加重了他的厭惡感，“你或是瑪琪，不也都是眾蜘蛛中的其中之一麽。”
荒唐，這個理由多麽的荒唐，他覺得這可以算是宇宙中最大的荒唐。他覺得自己氣得發抖，那一刻，如果沒有那些劈頭蓋臉砸下來的水珠，他一定就放棄控制情緒了。
她卻擡手輕輕撥開他濕漉漉的額發，光光的額頭露了出來，接著她小聲的嘀咕起來，“你可以這麽沖進來難道飛坦不在外面嗎？”
霎時，響起格的格的他指關節摩擦的聲音，似淒厲的哀嚎，如尖銳的警告。
結果，他的手卻被她苦笑著輕輕推開，她雲淡風輕地轉身彎腰撿起滑落浴架的白浴巾圍上，擡起頭，“我才洗了一半，柯特要和我一起洗嗎？”
“柯特。”
伊路米提高了音量再次喚了一聲，終於將柯特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遲鈍了一下，柯特放下了圓竹帚，將茶汁緩緩倒入茶杯中，默默地再用雙手遞了過去。
“我恨死她了。”
伊路米閃過僅僅一秒鐘的詫異，但僅僅一秒鐘，他便立刻不露聲色地接過茶杯，面無表情的俊臉上未曾流露分毫。他輕輕地啜飲了一小口後滿足地閉上了眼睛。
“是柯特你太過認真了。”
伊路米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但他潛意識裏覺得應該是這樣，所以他還是對柯特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柯特聞言，低頭不語。
這時，紙門“哧啦——”一聲被人大力的拉開，沈默的兩人紛紛轉過頭去。
“抱歉抱歉！被基裘媽媽拖住接受揍敵客家長媳教育所以遲到了，難得柯特邀請喝茶的說！”菲妮特笑得一臉尷尬。
“菲妮特，你進來前有沒有在門口的盆子裏漱過口洗過手？”伊路米問。
“欸！沒有誒！還有這種規矩的啊！”菲妮特露出一副吃驚的模樣。
“當然。”伊路米揮了揮手讓她做完這些再進來。
“沒關系的大嫂，其實不用拘泥的。”柯特出聲解圍。
於是，菲妮特硬著頭皮訕訕笑著
學著樣跪坐到伊路米身邊的一個坐墊上，從柯特手中接過茶杯後忍不住扭頭埋怨道：“你事先怎麽不先告訴我一聲得穿得正式點！”
且不說柯特，連伊路米今天也是一身正式的和服裝扮，而她呢，她低頭瞅了自己一眼，雪紡衫加牛仔褲的搭配頓時覺得紮眼又格格不入。
“這是常識。”伊路米低頭抿了一口茶。
“臭屁！”菲妮特白了一眼伊路米不在理會他，徑自環顧了一圈這間茶室。
這裏是柯特的房間的一部分，與伊路米那裝備滿高科技設備現眼的不得了的現代化房間截然不同，無論是簡潔古樸的字畫擺設也好，還是滿室清甜的香氛也罷，坐在這裏讓人能瞬間覺的心平氣和起來。她不懂該怎麽表述這種心境的變化，只是覺得這裏很舒服很上層次。
“哇！柯特真厲害！這個，超好喝的！”
菲妮特眼睛冒著金光，柯特鞠躬稱謝。
“咳恩。我更拿手油畫和小提琴。”伊路米突兀地插嘴。
“…………”菲妮特轉頭瞅了他一眼，“你還好這兩口？”
“這是通識課程，做任務時有時會用得到。”
菲妮特聽後了然地點點頭，“你們真辛苦。”
“糜稽二哥的鋼琴很厲害。”柯特乖巧地補充了一句。
“難怪他電腦打字速度這麽快！原來是這個原因啊！”菲妮特充滿探究意味的感慨似乎也與在場的這兩兄弟的想法不謀而合，因為伊路米和柯特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歪了下頭。
“所以，”伊路米伸出食指，“這裏最沒文化的就是你了。”
“…………不用你提醒我也心了的！”
“大哥和大嫂關系真好。”一旁的柯特難得的在伊路米面前微微地露出了酒窩。
“柯特決定什麽時候回旅團？”
“嗯 ……”柯特想了下，語氣似乎比剛才輕松了不少，“明天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自己戳自己的萌點，俯身撩撥弟弟的耳側發梢算不算吃豆腐捏，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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