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天上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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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0-11-6 7:15:55 本章字數:3707

【獨自品菜飲酒的林曉筧剛喝下去大半瓶酒,濃濃的夜霧又漫卷而來,棚裏棚外漸漸是朦朧一片。他在霧裏喝著清冽的冰啤,一種酥松泛濫的愜意布滿全身,他擡頭看看瑞香模糊的身影,說:“你們這是在天上做生意啊,霧氣騰騰的……”

瑞香站在案板邊也朝林曉筧笑笑,說:“林總,那你就是天上的客呀。”

妙!林曉筧一聽,感覺好極了。他輕輕地拍拍桌面,自言自語:“天上即是人間,人間亦是天上。此種佳境,唯有廬山啊……”】

看到經常去東谷賓館的林總走進來,瑞香喜出望外地說:“林總,你怎麽來了?快請坐請坐。”

林曉筧微微地笑笑,在一張空著的桌邊坐了下來,對撈面的瑞香說:“瑞香姑娘,來兩盤下酒的菜,一瓶廬山冰啤。”

與林曉筧也熟的巧鳳洗完碗站了起來,說:“哎呀,林總這麽晚還沒吃飯啦?”

“吃是吃了,但沒有喝酒。聽說你們的麻辣面下得不錯,順路來嘗嘗。”

說話間,瑞香切了一盤順風耳(豬耳朵),配了一盤牛雜鹵醬幹端過來,說:“林總,你不是在史老板那兒吃飯的吧?要不怎麽會沒有喝酒?”

林曉筧望著輕盈而來的瑞香,答道:“史老板不在賓館,所以我沒有喝酒。”

“難怪喲。”巧鳳拿來二瓶啤酒放上桌,撬開一瓶遞給林曉筧,“林總,嘗嘗我們自己鹵的順風耳,看合口味不?”

林曉筧夾了一片豬耳朵放進嘴裏,嚼了嚼說:“嗯,味道不錯,蠻好的蠻好的。你們忙去吧。”棚裏面還有其他顧客,他善意地勸她倆去做生意。

獨自品菜飲酒的林曉筧剛喝下去大半瓶酒,濃濃的夜霧又漫卷而來,棚裏棚外漸漸是朦朧一片。他在霧裏喝著清冽的冰啤,一種酥松泛濫的愜意布滿全身,他擡頭看看瑞香模糊的身影,說:“你們這是在天上做生意啊,霧氣騰騰的……”

瑞香站在案板邊也朝林曉筧笑笑,說:“林總,那你就是天上的客呀。”

妙!林曉筧一聽,感覺好極了。他輕輕地拍拍桌面,自言自語:“天上即是人間,人間亦是天上。此種佳境,唯有廬山啊……”

一瓶酒剛喝完,霧又散去了,棚裏面依舊是人物如初。林曉筧正要開第二瓶時,就見紅光滿面的宋師傅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於是笑著問:“宋師傅,你也來這裏喝酒?”

宋師傅見林曉筧坐在裏面,猛一楞,立馬笑嘻嘻地說:“林總,巧啊,你也在這裏夜宵?好久沒看到你了。”他在東谷賓館做大廚時,與林曉筧有些熟悉。

林曉筧剛想請他一起喝酒,腰間的手機響了。拿出來看,是個陌生的號碼,接通一聽,原來是組團社的全陪在火車上打來的,說是在火車上遇到了四個他們當地的游客,是自己來廬山游玩的。在車廂裏得知團隊上廬山旅游各方面都安排得好好的,價格也合理,就想加入進來。他來電話的意思是想請林總多準備二間標房和交通車輛。

邊聽邊說的林曉筧盤算了一下,房間沒有問題,而接他們的車是二十五座的,也沒什麽問題。便假裝思考了一下說可以,你把客人接下來,車沒有問題,房間還要去跟賓館商量一下,估計還是辦得到的,就這樣,明天見。

打完電話後,林曉筧歉意地對宋師傅說,自己要趕回賓館去安排房間,不能陪他喝兩杯了,下次有機會再喝。便跟瑞香結了賬,出了棚子往賓館趕去。

宋師傅在凳子上坐了下來,弄得巧鳳和瑞香一時不知說什麽好。恰巧棚裏幾個吃夜宵的買單走人了,剩下他們三人時,宋師傅拿出三百塊錢來遞給瑞香說,他找到了那倆個侄兒,已狠狠地訓了他們一頓。這是他們讓我轉交給你們的賠償金,另外你們所說的舉報一事他們發毒誓說不是他們做的,我問了半天也問不出來,所以希望你們相信他們一次。我想也可能同行是冤家,有人看你們生意做得好,紅了眼存心想害你們也有可能……”

瑞香接過錢後退了二百塊錢給他,說:“宋師傅,我們只收那天晚上他們的酒菜錢,再就是摔破的碗和盤子的錢。你跟他們說,我們不希望再發生這樣的事了。下次他們再這樣,我們一定會報警的。”

宋師傅推托不掉地接過錢,嘴裏直說:“放心,你們放心,再也不會發生了……”邊說邊躲閃地看了看巧鳳。後見瑞香和巧鳳不太理他,便說你們忙你們忙,知趣地走了。

巧鳳見他走了,埋怨瑞香:“你呀,為什麽還退二百塊錢給他?全部收下來就是嘛。”

瑞香笑著說:“我們也不能讓別人看低了,該收的錢要收,不該收的一分都不要。跟這種人不來往是最好。”

巧鳳想想,忍不住地笑了起來:“咳,剛才看他那個肥豬樣子,我真是覺得自己以前是昏了頭,我怎麽會跟這種人混在一起?”

瑞香聽她這麽一說,心裏算是徹底放心了:“你這才明白呀……”

夏夜的半邊街上人來人往,一溜過去的店鋪是燈火輝煌。臺階上擺放的各種花草,在晚風中飄送著誘人的馨香。林曉筧夾著包埋頭趕路,無暇欣賞街上讓人沈醉的夜景。

穿過青石板小街,又走了大約十幾分鐘,他回到了東谷賓館。見老板娘王淑雲還在總臺裏跟梅兒聊天,就告之她多準備兩間客房和四個人的用餐。

進了為他準備的客房,他又給在南昌的黑頭和導游通了電話,告訴他們住在東谷賓館的那個團隊增加了四個游客。一切安排妥當後,就覺得人有些疲乏,去衛生間沖了個熱水澡出來,差不多十點了。

躺在床上卻睡不著,想來疲乏被剛才的淋浴給沖走了。睡不著,就又想起上次來賓館住宿是和湘妹子朱丹一起來的。那朱丹回到湖南後給他來過一次電話,說是問題解決了,她可能要跳槽了,至此,就再也沒有接過她的電話。

想到這,他拿起手機撥了她家的電話,無人接聽。又撥她的手機,被告之該機已暫停使用。他頹喪地放下手機,望著紋絲不動的窗簾,心裏有一種揪心的失落。仿佛自己不小心摔碎了一件美好的東西。是什麽美好的東西呢?他一下子說不清楚,這更是讓他輾轉難眠。瞬間,他又想起自己前幾天剛過了三十八歲的生日。過不過生日無關緊要,只是自己年近四十還是孑然一人,倒嚇出了一身的冷汗來。

唉,自己這麽多年是怎麽過來的?一時半會兒的確說不清楚,但王老五的日子是不能再繼續下去了。一個男人或是頂天立地或是淡然一生,娶妻生子是非得過的一座橋,否則還算什麽男人?在輾轉反側中,他腦海裏過電影樣地憶起自己曾談過的一些女友,每每到快要涉及談婚論嫁時,他卻像是躲瘟神樣地落荒而逃,弄到現在竟沒有一個可以直奔主題的女人了……他暗自嘆了一口氣。

第二天上午,由七輛旅游車組成的車隊滿載著游客在南昌游完滕王閣和八一廣場後,浩浩蕩蕩地從南山園門進了廬山,一路上很是讓一些賓館招待所的老板們紅眼。

車過三谷橋,正好被從香山路上下來的修鶥看到了。當她看到車頭玻璃上貼著南方旅行社的標志和專用字時,心想老史這一下是撐飽了吧,看他平時跟南方旅行社的老總是那麽的熟絡。

待看到駛過去的車輛直接朝上面而去,僅有一輛車拐向路右邊的岔道上去,她意識到只有一輛車去東谷賓館,其他的去了別的地方。難道是老史的賓館爆滿了,安排不下了?她邊走邊想,實在是忍不住地給史雲甫撥了個電話。過了好一會兒才接通的她先是恭喜他生意興隆一番,連團隊都接不下了,然後埋怨他人多接不下為什麽不放些人到她那裏去。史雲甫在電話裏被她問得一楞一楞的。待問清楚史雲甫人不在山上時,她告訴他剛才看到南方旅行社有七八輛車過去了,只有一輛去了他的東谷賓館。

史雲甫在電話那一頭聽了修鶥的話後,手腳都有些發涼。他知道林曉筧僅放了一車的游客在自己的賓館,就感到問題的嚴重性了。他強作鎮定地說過幾天自己就回來,到時候見面再談,便掛了。

修鶥一聽就知道是他五一做得不漂亮,得罪了那些旅行社。她晃了晃金波翻卷的頭發,直接去了美廬。

且說林曉筧在東谷賓館等來了團隊後,同全陪和地陪交代了一番,拿出一套存放在賓館裏的景德鎮茶具送給全陪,又跟老板娘王淑雲說了幾句,就說剛接到旅游局打來的電話,下午二點要準時參加一個會議,他要立刻趕下山去。這才跟他們拜拜了。

過了美齡橋,上了河西路,林曉筧上了出租車直奔如琴湖飯店。

到了那裏同幾個全陪寒暄了一會兒,見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條的,也把早已存放在那裏的景德鎮茶具給幾位各送了一套,接著也是同樣的理由,辭別他們搭車下山去了。

憑著幾年來的經驗和教訓,他知道除非是在車多人多的五一和國慶,其他時候他不能在上面蹲得太久。否則出了什麽問題,第一時間便頂到他的頭上,弄到後來沒有回旋的餘地。有些事在電話裏講,比當面鑼當面鼓地對話要好說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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