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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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的角色。

纏著周冠童的依然是有男有女,因為周冠童走了學霸路線,所以他去過的公共自習室都人滿為患。好在他晚上不住學校,不然寢室都不會安生。

路人甲帶著羨慕又驕傲的口吻跟樓昕謙匯報著,他隱隱也覺得班長跟班長好友有點什麽,但是向來神經比馬粗,也就不想了。

樓昕謙一般選擇在廚房的時候上網,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溫情又脈脈,灑落在案板上,讓食物看起來格外可口,譬如他腦海中任由他蹂躪的童童。樓昕謙有時候也會嫉妒會不安,但是又能怎麽辦?愛情就像指間沙嘛,抓不緊就要放得下。

心靈雞湯是那麽說的,樓昕謙做不到。空想容易讓人絕望,所以總要做些別的來填補生活的空白。他思來想去買了套刻刀,自學了刻章。

照周冠童那個圈地盤的意識,估計以後家裏所有東西都會有戳兒,反正都要買章的,不如自己刻。

樓昕謙幼時家裏氣氛頗為沈悶,他是耐得住寂寞的性子。現在自己在外住,又沒有人鞍前馬後的噓寒問暖,有時候畫個紙樣不被打擾的話,一晚上就毫無知覺的過去了。唐婧和趙秀娥一樣都是師範生畢業,寫得一手漂亮的毛筆字,樓昕謙小時候也正經練過幾年,這會拿著秀麗筆也能將就。

科斯學校眾多,文具店規模也大,樓昕謙為了刻章,買筆買紙買砂紙買汽油等等,像個倉鼠一樣忙著囤積東西。時間一晃就到春節了,舊友們都準備回家過節。樓昕謙不想回去了,掃墓也好,探望親人也好,都要遇上宋謙方。他還不想面對這些,宋謙方因為職位所限並不能自由出國,所以學校就成了最後一塊凈土,他能避開一陣是一陣。

周冠童忙得是焦頭爛額,兩個月前開始實習的他春節也得不到更多假期。他家又是有著很傳統過節習慣的人家,加上自己也要有開始拜年的人際關系,也做不到任性的一走了之去看戀人。

而且他到現在也沒把自己和樓昕謙的關系過明路,周家夫妻也搞不到兒子到底想幹嗎。夫妻倆揣著明白在兒子前裝傻覺得也挺有意思,就任由兒子糊弄自己。大概蠢人眼裏大家都蠢吧。

刻章是個仔細活兒,樓昕謙一上手就是石料,除了費勁之外也多了不少小疤痕,手指頭隔三差五出點血,不得不常年纏著醫用膠帶。獻殷勤的小姑娘巴巴地送了很多創口貼,還有很多橡膠指套。她今年和閨蜜都沒有回國,意圖在寒冷的冬天“用熾熱的感情”溫暖“寂寞空虛冷”的男神學長。

可惜學長對指套有心理陰影,他有幾次被做傷了,塞藥就是要戴指套的,塑料指套不如橡膠的刺激小,家裏就備著一堆。紙質創口貼又不如液體創口貼方便,也很雞肋。看在大過年的份上,他收了禮物,回頭就在德亞上下了一單輔導書給小姑娘。

人情還是不要虧欠的好,至於巧克力糖果圍巾水杯之類有美好寓意的禮物更是要回避。下單以後,樓昕謙覺得有些煩悶,算了下國內時間已經是深夜,想了又想還是一反常態地叫醒了睡得正熟的周冠童開始吐槽。

今天過得還好麽,明天有什麽事嗎,我沒什麽事,就是可煩了。你記得之前那個小姑娘吧,她真是不死心啊,而且過年為了陪我沒有回國。樓昕謙說到這的時候,聽到話筒那邊的呼吸開始急促了。他心裏舒服點了。

我不是最近在練習刻章嗎,有點小傷口,你還記得橡膠指套吧,她專門買了三種型號的,生怕我不合適。我記得你手指關節比我粗,得戴L的是吧……只聽對面周冠童煩躁地啊啊啊了幾聲之後,連呼吸聲都沒了。

樓昕謙目的已達到,暗搓搓地興奮著,壓抑著愉悅問:童童,怎麽了?

周冠童哼哼囔囔的,不知道是沒睡醒,還是裝著沒睡醒,“沒怎麽,剛才床上有東西膈了我一下。”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過後,周冠童的聲音清晰起來:“你們那沒走的多嗎?要不是去我表哥家住兩天?他一個人也過得也沒什麽氛圍。”周冠童早就清醒過來,盤算著怎麽隔開情敵,“去表哥家的話,盡量和他一起出門。我記得他對門是個變態,雖說科斯治安不錯,不過架不住變態不長腦子。”其實那家住了一個年輕小夥,是狂熱的樓昕謙愛慕者,今年才15歲,金發碧眼,笑容爽朗,猿臂蜂腰,據說祖上還有意呆利血統,說得一嘴麻溜情話。

樓昕謙一直裝著不知道的樣子,聽著周冠童一心游說他去表哥家,兩個漢子湊合湊合,一邊拼命詆毀鄰居。

夜話總要和旖旎沾邊,不然對不起這滾燙的情誼和手機,定下來去找表哥之後,兩人這樣那樣你儂我儂了一番。一夜纏綿,樓昕謙神清氣爽,所有煩悶一應俱散。

樓昕謙一直覺得周表哥是個有點悶騷的人,跟他住了幾天發現他不僅僅是悶騷,還是處女座的悶騷。日常生活的細節不說,單說廚房好了。從不做飯的他櫥櫃裏整整齊齊地擺著56頭一套的琺瑯鑲邊的餐具,據說他每年都會拿出來擦拭幾遍。櫥櫃裏抽屜裏還有一整排各種型號的勺叉刀,方向一致互相壓邊呈百葉狀。鑲貝殼和包銀的筷子那也是一把把的,同樣堆得整整齊齊,垂直於抽屜拉手的方向,不歪分毫。樓昕謙見獵起意,磨磨蹭蹭哼哼唧唧拿著自己刻好的科斯標志性雕塑東陵玉章子換到了餐具。他內心掙紮了半天還是決定寄回自己的小別墅,雖然很想送給媽媽,不過媽媽那麽有錢,好東西肯定一堆堆的,不會在乎了。樓昕謙這樣愉悅地決定了,發個短信告訴周冠童註意查收。

說起來,他已經改口趙阿姨叫媽媽兩年多了,但是他萬萬不會想到,到現在他還是周冠童嘴裏的神秘愛人呢。

周冠童對戀人第一枚印章送給別人很不開心,他自從被樓昕謙半夜裏叫起來灌了一肚子醋以後,就各種不舒心。此刻連筆直筆直筆直的表哥也看不順眼起來,忍不住摸起電話開始詆毀起龜毛的表哥。

顯然表哥不吃素,在樓昕謙不小心點了免提又恰好被表哥聽到後,表哥一把奪過電話跟周冠童聊了起來。啊呀對門的小夥子要組織燒烤了,他可以帶著樓昕謙蹭飯,順便溝通下鄰裏感情。希望周冠童不要太感謝自己的體貼大度不計較,畢竟自己是哥哥嗎,照顧弟媳是應該的。

周冠童不得不好話賠盡討好表哥,各種曲意逢迎殷勤小意,來送果盤的趙秀娥旁聽了幾句,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周表哥在周興強一大堆極品親戚裏,就是一朵奇葩的白蓮花。他沒有沾染家人一丁點市儈的習氣,唯一討過的人情也是幾年前留學時借的一筆錢,還早早還上了。他上有一奶同胞的姐姐,下有同母異父的弟弟,再婚的親媽偏心偏到西伯利亞去了,他和姐姐上學的錢都是撿垃圾攢下來的。他媽是周興強的遠房表姐,死乞白賴地討了個倉儲管理員的工作,整天監守自盜,還埋怨周興強公司制度嚴。周表哥和她三觀不合,年幼時只能忍耐她扭曲的價值觀,中二時開始頂嘴被毒打,中二過後三觀無比端正的周表哥就離家出走了。一邊打工一邊上學,大學畢業就出國,只寄贍養費什麽事都不問,連手機號都沒給他媽一個。

而愚孝的姐姐就什麽事都問著,不僅被媽媽攪和離婚了,還把辛苦供著的房子讓給了被慣壞的游手好閑的弟弟結婚用。

周表哥端著學術臉一邊扒拉面條,一邊給樓昕謙講他家那攤爛事。樓昕謙越發佩服他了,那樣糟糕的環境還能出聖母和白蓮花已經很不容易了。更何況,聖母還是瓷實的肉包子聖母,白蓮花是真正出淤泥不染的小白花,不得不讚嘆下他的心性。

周表哥扒開糟粕給樓昕謙看不是沒原因的。樓昕謙既然成了周家人,肯定要面對周家那群極品親戚。先不提性別,單說唐婧的財產,就夠那群鬃狗瘋狂的了。而且兩個男人一起沒孩子,那以後的財產誰繼承?周興強會不會收養個別家能延續香火的兒子?周冠童會不會收養個小孩?這兩人萬一出了意外,那財產給誰?

因為吃著喝著周興強的,他們對周家大事並沒有置喙的權利,但是這種還未發生的事,總是要預謀下的。周表哥的姐姐說,他媽就一門心思地打算讓周興強過繼他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這樣萬貫家財,啊哈哈哈。

他繼父和周興強是沒有出五服的親戚,夫妻倆一對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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