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4流 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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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言夕是在吃中飯的時候被請進行長請進辦公室裏的,裏面還有兩個笑容可掬的中年婦女。

見她進來,李行長臉上的肥肉立馬就舒展開了,示意她坐到自己的面前。

“小牧,你看,你的私事,我們也不好說什麽?可是這艾滋病是傳染病,可得顧慮一下單位的同事的健康和感受。”

“李行長,那您的意思是…………”牧言夕的嘴角牽強地抽了抽。

她才在昨天晚上給季揚過了一個生日,結果今天自己的微博上,單位的論壇上,還有上城一個著名的論壇18樓,都是她和季揚親吻和相擁的照片。

題目也很煽情“為愛瘋狂,與艾滋病前男友纏綿一夜”,雖然裏面沒有指名道姓,但是那個偷拍的人,把她的臉拍地異常清晰,倒是季揚的臉有些虛虛實實。

她的心頭猛地往下一沈,這是繼周克己,趙知禮後,她第三次出軌的艷照,而這一次是真的拍了正著。

第二天一早來上班,主管就沒有讓她去做臨櫃,而是讓她去一個辦公室裏看電腦裏的照片。

牧言夕盯著那些照片照片發呆,又慌又亂,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緋聞的照片,可是這一次她很怕把季揚牽連出來。

他的心緒剛剛平靜一點,那經得起那樣的折騰。

“小牧,這兩位是疾控中心的潘主任和楊醫生,我專門請她們過來給你檢查一下。沒事就好,有事的話就得好好治。”

李行長與周可己不一樣,是個老江湖,很會察顏閱色,他知道牧言夕與傅思遠的關系。

傅思遠是誰……可是他的財神爺,與上面也有千絲萬縷的關系,他自是不敢輕易得罪。

可是銀行員工的情緒也要照顧一下,更何況這種病,自己也慎得慌啊,

那些照片一出來,下面就有人反映這個牧言夕是不是也得艾滋病……哎,弄的是人心惶惶的。

那病見不到,摸不著,還看不出來,雖然沒有**那樣恐怖,但是萬一染上可是死路一條。

雖然說是通過血液傳播,可是誰又能保證,通過一些日常接觸就一定不會得艾滋病呢?

牧言夕看著皮笑肉不笑的領導,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垂了垂眼眸,應了一聲好。

那個醫生很快給她抽了血,30分針便有了結果——陰性。

李行長松了一口氣,剛想安撫臉色蒼白眼眸隱隱露著慌亂的牧言夕。

潘主任開口了,有了高危行為後,有一個14天到21天的窗口期,在這個時間內,不一定能檢查出HIV抗原,必須6周後才能確診,但是在這個窗口期,仍然可以傳播艾滋病。

牧言夕剛剛想開口,說自己並沒有什麽高危行為,可是說得清嗎?

雖然只是吻了一下,等一下說不定她們還會問有沒有經過唾液交換,如果有的話,還是有被感染的可能的,而這些,她當時都沒有想過。

心裏只是心疼季揚,心疼,鉆心的疼,只想好好地安慰他。

李行長松松垮垮的肥肉就僵在那裏了,還得等一個半月。如果結果就陰性就沒有事,可是萬一是陽性呢……豈不是滲地慌。

他的腦子快速轉了一下,依舊笑臉相迎,站在距離牧言夕一米之外的地方。

“小牧啊,這樣啊,這段時間你也累了,在家好好休息休息,等過了兩個月,你再來上班。”

“李行長……”

“呵呵,小牧,就這樣決定吧,我會親自和傅總解釋的。你在家好好休息,工資照發。”

李行長打斷了她的話,朝她擺擺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牧言夕的身體微微地晃動了一下,臉色更加蒼白了,呆楞了好一會兒,才走出行長辦公室,手裏的手機又多了一條未讀短消。

是傅思遠的短信,一句話。

“言言,別怕。一切有我。”

牧言夕盯著那一句話,眼底泛著陣陣濕意,眼圈微微地紅了,有一種窩心的溫暖,

覺得一切沒有那麽可怕,心也平靜了不少。

她回覆了一個字。

“好。”

她又想一想,又發了一條短信給他。

“思遠,這兩天你先不要來找我,我怕把你也扯進去了。”

其實靜下來想一想,她這麽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那個局外人之所以為抓著不放,還不是因為她要與傅思遠的關系。

牧言夕在辦公室裏整理自己的東西,後面圍繞著一群人,像極電視劇裏演的場景。

“這女人就怕不要臉,做著有錢人的情婦,現在又攤上一個小白臉,還是艾滋病,真不要命了?”

“你看看那些照片,這個世界這麽會有那麽不要臉的人。”

“你們說話小心一點,萬一她惱了,放出血淹死你們。”

“你們說我們和她不是坐在前後桌的,要不要去查一下,怪滲人的……”

“是啊,這種人就是害人害己……”

牧言夕的背脊陣陣發涼,現在她完全能夠體會到季揚的無奈和痛苦……心頭沈了沈,越發地堅定心裏的想法了。

她拎著大包小包走到小區門口,社區主任就攔住了她。

“小牧,聽說你現在身體不好?”

“…………”牧言夕楞了楞

“那個疾控中心的潘主任打電話來了?”社區主任笑得挺神秘,眼神悄悄往旁邊瞟了一下。

“小牧,放心,這個我們都是會保密的。可是,你的私生活可得檢點一點,千萬不要禍害別人呢。”

牧言夕無奈地看著滿頭銀絲的老太太,無語以對。

她朝四周看了幾眼,瞧著周邊幾位老太太的盯著她古怪的眼神,估計都知道了吧。

她的嘴角抽了抽,什麽也沒有說,就回家了。

牧言夕剛進家門,陳秀蘭就告訴她思遠來了,正在房間裏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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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言夕放下包包,整理一下自己,就來到房間,推開門,便看見一身白襯衫和黑色西裝的男人,立在房間中央。

“你怎麽來了,不是讓你不要來找我嗎?”

傅思遠回過頭來,在房間淡淡紫色的燈光下,背著光,眉眼有些模糊,不答話。

“只要不把你扯進來,鬧騰幾天就沒事了。”

牧言夕的嘴角弧出一個自以為看好的笑,眼眸子晶晶發亮。

傅思遠擡起手,輕輕地描著她美麗的臉部線條,炙熱氣息撲在她的鼻尖,微微勾動著她的心弦。

他一手勾住她的腰,讓她貼進自己的懷裏,唇便壓了下來,舌頭強悍地擠進她的嘴裏,在各處游移,靈活地與她的小香舌勾纏。

牧言夕墊起腳跟,勾住他的脖子,閉著眼睛,整個人很快化在他的烈焰紅唇中了。

等到兩個人都氣喘籲籲,傅思遠才放開懷裏的女人,手指輕輕地撫摸著有些紅腫嬌嫩的唇,眼皮微微地垂著,看不出任何的情緒,許久後,男人的沙啞的聲音傳到牧言夕的耳朵裏。

“言言,喜歡我這樣抱你親你還是喜歡他抱你親你?”

牧言夕嘴角的笑意淡了淡,嘴唇抖了抖,微微發紅的小臉一滯,眼眸子垂了下來,沒有答話。

傅思遠眼眸沈沈地看著懷裏的女人,打橫抱起,躺倒在床上,讓她趴在自己的身上,

牧言夕擡了擡眼皮,透亮的雙眼看了面帶倦容的男人一下,問道

“你就不怕我也感染了艾滋病嗎?”

傅思遠搖了搖頭,抵著她的額頭,說了一句。

“我怕的不是艾滋病,而是你。”

牧言夕的頭枕在他的胸口上,長長的卷發如瀑布散了開來,她沒有擡頭,也沒有再說話。

傅思遠只覺得胸口一片濕滑,他嘆了一口氣,大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背。

這天晚上,傅思遠本想留宿牧家,可是才吃過晚飯,手裏的電話就響了。

他接著電話,眉頭越皺越緊,約莫過了幾分鐘,他嗯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傅思遠捏了捏牧言夕的手,眼眸深深地看著她,說了一句。

“言言,不管發生什麽事,一切有我。”

牧言夕點了點頭,裹著大衣,目送著傅思遠的車離開。

她在樓下站了一會兒,冰冷的風卷著雪花落在她的身上,冷地寒心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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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天趙知娫辦公室

趙知娫坐在高背椅上,眼睛定定地看著電腦屏幕上的照片,嘴角慢慢地彎出一個弧度,漂亮的丹鳳眼閃過一絲狡黠,一手托著下巴,凝神靜思。

趙知禮火急火燎地走進她的辦公室,手裏拿著IPAD,上面全部都是牧言夕和季揚擁吻的照片、

“姐,怎麽會這樣的?言夕會染上艾滋病嗎?”

趙知娫擡起眼皮看了一眼滿臉焦慮的弟弟,輕笑出聲

“你以為艾滋病會那麽好得!季揚當初就是因為這個病才離開言夕,怎麽可能會讓她染上艾滋病?”

“可是這個局外人說的是惟妙惟肖的,怎麽會這樣的。?

“局外人是沖著傅思遠的吧,不知道他有得罪了什麽人,所以就挑他的女人下手。”

“…………”趙知禮的眉眼緊緊地皺在一起,越發覺得言夕待在傅思遠的身邊是多麽的不值和危險。

“他不是很愛言夕嗎?怎麽可以讓她一個人獨自面對呢?”趙知禮握了握拳,一臉憤懣。

“言夕要緊還是傅氏要緊呢?”趙知娫眸光閃爍,吐出一句話來,眼光倪著桌子上的四人合照一眼。

“知禮,言夕現在肯定很無助,你有空多多去看看她,多安慰安慰她。”

趙知禮嗯了一聲,說了一句

“我明天就去找她。”他要讓牧言夕知道不管什麽時候,他都可以是她的支柱。

趙知娫盯著趙知禮的背影,拎起手邊的電話,說了一句

“好好盯著他們。”

她放下電話後,拿起他們四人的照片,看了一眼,“啪”地一聲倒扣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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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網絡上瘋傳的那些照片被刪除了不少,可是那個局外人還是孜孜不倦地發表各自言論,苗頭慢慢指向牧言夕身後的男人。

牧言夕在微博上看重各種中傷,何種的汙蔑,卻又不敢輕易回應,心情郁悶。

她打了一個電話給季玉,問了問季揚的情況,告訴她,這些天,她不能過去看他們了。

為了打發時間,她在網上搜索各種會計事務所的消息。

季揚有美國註冊會計師和管理會計師的證,還有在永安會計事務所的工作經歷。

本來是大好前程,可惜……她就想著給他辦一個會計師事務所,自己單幹,自食其力,有了穩定的收入,才會有安定的生活。

趙知禮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她剛剛摘錄完關於會計事務所需要辦的手續。

“言夕,我想見見你。”

“知禮,現在不方便,有事在電話裏說吧。”

“是關於季揚的,電話裏說不清楚。”

牧言夕的手緊了緊電話,想了一會兒,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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