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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逞 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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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思遠走了,這些天都沒有再回來。而牧言夕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徹底亂了心智。

想起那天生一對那四個字,便就像是孫悟空頭上的緊箍咒那般讓她頭痛。

有時候,心平靜下來,想一想有錢人家向來是特別迷信風水命理的,就象是她和傅思遠居住的小公寓,結婚前裝修完城後,傅思遠便帶著自己和風水先生在房子裏轉悠客半天,然後才定好家具的排放方向。

如此想來,她稍稍放心一點,可總覺得尷尬和不自在

雖然自己和傅思遠並不是佳偶天成,但是也不想與他做一對怨偶,總想這樣無風無浪地這樣過下去。

而現在卻已經背離她的初衷……她一直以為傅思遠圖省事的婚姻竟然變成了天生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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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周六,傅思遠並沒有如常一般去接牧言夕回傅家吃飯,她只得一個人打了的回到傅家。

還在傅家的別墅外,就聽到大廳裏面一陣歡聲笑語。

“真漂亮,比張曼玉的氣質還要好。”

“思遠的目光真不錯”

“哥就偏心,也不給我買。”

牧言夕剛剛跨進傅家大廳,剛剛還是沸騰的大廳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

她慢慢地走進去,沖著傅興國和歐陽倩雲喚了一聲爸媽。

一擡眼就看到一聲珠光寶氣的葉蓉戰在客廳裏,剛才嘖嘖讚嘆聲想必就是沖著她吧。

傅思語一臉興奮地把葉蓉拖到牧言夕的面前,說了

“嫂子,你來了。你看看葉蓉姐姐的項鏈很漂亮,好襯她啊。”

“嫂子,你跟我哥說一下,讓他也幫我定制一條。”

“好嫂子,求你了……”

傅思語嬌羞可人依偎著她的身邊,嘟著小嘴巴,小摸樣甚是可愛。

贏得牧言夕一陣輕笑,她轉身摟過傅思語的肩膀,剛想打趣。

葉蓉已經先一步走到她的面前,蹬了一雙十幾厘米的高跟鞋,有些居高臨下地看著牧言夕。

“言夕,你覺得怎麽樣?”葉蓉在她的眼前走了幾步,有些得意地展示了身上的衣服和首飾。”

她本就美地招搖,在那一條鉆石項鏈的映襯下,越發傾國傾城了。

牧言夕瞄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手表,突然想起《家有喜事》裏黃百鳴從自家花瓶裏抽出來送給吳君如的那一捧鮮花,不過想一想,也是理所當然。

獎賞與禮物總是有差別的。

她很配合地站起來,饒著葉蓉轉了一圈,上下左右地仔細地看了看。

那架勢像極了某一個電影裏,某一個什麽院媽媽挑選女兒的樣子。

她瞇著眼看著葉蓉的容光煥發,眼眸裏滿是得意……

牧言夕的嘴角慢慢地上弧,雙眸亮晶晶的。終於在唇齒間滑出一個字。

“值。”

傅先生的禮物,傅太太是一定要附和的。

客廳裏的人面面相覷,許久後,葉蓉的小臉紅一陣白一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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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葉蓉一直陪著歐陽倩雲說話,那個親昵,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母女呢?

從她們的談話裏,牧言夕得知,葉蓉已經搬到傅家來住。

牧言夕有些心不在焉地坐到沙發邊上,想著自己的心事。

顯然與客廳裏溫馨和諧,是格格不入的。

她也越發地覺得自己像是外人。可不就是外人嗎?或者在歐陽倩雲和自己的心裏,牧言夕就是這個家的外人。

這是牧言夕在結婚又一個沒有考慮清楚的問題,好在結婚後不用住在傅家,不用天天對著婆婆。

而現在有了葉蓉,歐陽倩雲的視線全部投到她的身上,對自己也視而不見了,再也不對她的衣服化妝評頭論足了。這也算是一件”幸事“.

吃完中飯後,傅思遠才回來,剛出現在門口。

牧言夕皺了皺眉,他們的話題,是沒有她置喙的餘地的,她本能坐到最邊上的沙發上去,看到傅思遠,她的心居然疙瘩一下。

她陶出了自己的手機,很快加入群聊中。

她正聊地歡……突然間一個高大的陰影投到自己的身上……

她有些不適地擡起眼,傅思遠正站在她的面前,面色緩和,卻有些人讓人捉摸不定。

“老婆,我們要去玩,你去嗎?”

牧言夕的眼角剛好看到她身後的葉蓉和傅思語,已經整裝待發。

看來他們已經決定好了,現在不過是來通知她一聲而已。

”不,我累了,你們去吧。“她很識相低下頭去,回答地很快

“不去!傅太太是真的累了還是見不得傅先生與其它女人在一起”。

傅思遠抓住牧言夕的手,臉微微地笑著,把她的身體往自己的懷裏帶。

牧言夕擡起頭,看著男人那咄咄逼人的眼神,好一會兒後,她終於點了點頭。

她隨著傅思語,葉蓉上了傅思遠的車,在開出傅家大院的時候。

傅思遠開口詢問去那裏玩……

“去太平洋購物中心”後座的兩個女人意見驚人的一致。

傅思遠轉向自己身邊的牧言夕,征求她的意見。

她想了一會兒,雙眸平視前方,

“游樂場”

傅思遠按在方向盤上的手,不自然地抖了抖,悶著頭不做聲。

倒是後面的傅思語,沈不住氣了,嘟起了小嘴巴,先嚷嚷了起來。

“哥,我要去買衣服。”

“游樂場是小朋友玩的地方,我不去。”

“先去太平洋購物中心,再去游樂場。”

傅思遠很快做出了決定,重新發動汽車,疾馳而去。

只不過去所謂的去太平洋購物中心,就是在門前停下,讓傅思語與葉蓉下車後,就離開了。

葉蓉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地被傅思語拖進商場,對著那輛黑色跑車發了好一陣子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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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言夕要玩的都是最刺激的過山車,跳樓機……傅思遠看著斷旋轉的機器,臉色微微有些發白,卻還是陪著牧言夕坐,一番下來,他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才下了跳樓機,傅思遠有些步履不穩地抓著她的手,半摟住她的腰。他本就緊緊抓著牧言夕的的手徒然放開顫微微地藏到背後去!

那藏在背後的手臂的肌膚有些血肉模糊了,高檔西裝被勾開一個口子,

牧言夕一直不知道,剛才在坐跳樓機,她坐地那一側的鐵欄桿已經被磨破生銹……若磕到她,必定是皮破血流……

她玩的都是最刺激的,坐的時候,到處都是一片尖叫聲。

唯獨牧言夕一臉風輕雲淡,仿佛在坐火車一般平緩。

她看著傅思遠有些發白的臉,打趣到:“傅思遠,我們還要繼續嗎?”

“……”傅思遠有些狼狽地看著那些摩天輪。

不過,她也是很久很久以後才知道,傅思遠其實是輕微恐高癥的。

牧言夕扶著傅思遠來到休息區,順便去買了兩杯可口可樂。她輕輕地喝了一口。

她靜靜地看著傅思遠,手指輕輕地摸著手腕上的傷疤……

“傅思遠,你知道嗎?當年我割下去的時候,可比這跳樓機刺激多了。”

牧言夕笑著把手腕的那一道傷疤遞到傅思遠的面前,把那一道傷疤大大方方地展現給傅思遠。

這一道傷疤沒有要她的命,卻要了父親的半條命。

這是牧言夕最大的遺憾,也是最不能原諒自己的地方。

傅思遠動了動發白幹燥的嘴唇,沒有開口。

牧言夕靜靜地看著他,大大的眼睛竟然是前所未有的清澈,沒有遺落過他一絲的表情,她第一次這麽仔細地打量著自己的丈夫。

她在腦海裏一次又一次翻過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執念已深。

“傅思遠,還記得我們為什麽要結婚嗎?”

“你圖的是省事,而我要的是給父母一個交代,圖的是省心。”

“我們各按所需,要過的那種沒心沒肺的日子。”

“如果你覺得我們還可以過回以前那樣的日子,我們繼續,如果已經不可以了,我們隨時都可以結束。”

她要的現實安穩,不想與傅思遠有任何的糾結,那怕是一秒鐘也不願意。

她也不願意被困在那沼澤地裏,左右被縛。

天生一對也罷,省事省力也罷,她不想再探究了,只想還自己一個輕松和簡單。

傅思遠蒼白的臉,眼眸異乎尋常的晶亮,許久後,他笑了笑,那笑容極淡,淡到連牧言夕都沒有捕捉到,便已經消失在嘴角了。

那手臂上的傷口越發地痛了,鉆心地疼痛。

他伸出手去,手指上還沾著鮮血,捏住她的下巴。

“結束!牧言夕。你想要離婚嗎?”

“別逞強,別任性!跟兩年前一樣,很多事情的後果,你一樣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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