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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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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莫不是有了心上人。”

晚玉手裏捏著荷包,瞪大了眼睛道“小姐,您怎麽說起這種話來了。奴婢哪來的心上人阿,再說了,這可是給小少爺做衣裳的料子,奴婢想著給小少爺縫個荷包,平日裏一些零碎的玩物就擱這裏頭。”

夏聽凝的唇邊啜著淡淡的笑容,“你也是到了可以考慮這種事情的年紀了,若真是心裏有人,可要說出來,我也好替你去問一問。”

“小姐這麽急著要將奴婢嫁出去,莫不是嫌棄奴婢礙事了。”晚玉低著頭嘟囔道。

“想到哪裏去了。”夏聽凝略有些無奈的道“你自小跟在我身邊,如今又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我總要上心一些的。倘若你瞧來瞧去都沒有對心的人,我還能硬逼著你出嫁不成。”

這個時代,女子十五六歲就是到了應該出嫁的年紀。雖然以她這個現代人的觀念來看,二十幾歲結婚都算有點早。可這裏畢竟不是二十一世紀,她能做的就是讓晚玉相看一下有無瞧對眼的人,或是自己幫著留心一下可靠的人選。

要是這丫頭當真沒有心思嫁人,她自然也不會上趕著去逼迫她。

晚玉抿著唇露出了兩個梨窩道“就知道小姐對我最好了。”

夏聽凝還欲開口說些什麽,門口突然傳來一點響動,只見青羽帶著蕭景淵一同過來了。

晚玉連忙起身退到了一旁。

夏聽凝也擱下手中的活計,站起來迎了上去,“表弟,怎麽只有你一個人過來了,容瑾呢。”

蕭景淵大步踏進屋中,隨意道“表哥有點事要去姨父那裏一趟,表嫂,曦兒呢。”

“曦兒他睡著了,你先坐下喝杯茶吧。”夏聽凝伸手替他倒了杯茶。

晚玉沒有在屋內逗留,轉身退了出去,到廚房打點一些瓜果吃食。

同蕭景淵一齊過來的青羽也安靜的立在一旁。

蕭景淵看過了在搖籃中睡得正熟的百裏晨曦後,這才來到桌旁坐下,隨口道“表嫂,你方才在做什麽。”

“打算給曦兒做幾身衣裳。”夏聽凝隨意擡眸道,眼睛無意間瞥到了立在一旁的青羽,心頭微動。

她記得這青羽如今似乎也並未成親。

“青羽,你過來一下。”夏聽凝突然開口道。

青羽聞言驚異了一下,但仍是順從的走上前來,行禮道“世子妃有何吩咐?”

蕭景淵也有些疑惑的看著夏聽凝。

“沒有什麽大事,只是有幾句話要問問你罷了。”夏聽凝從然的淺笑道。

“世子妃請問。”青羽恭恭敬敬的道。

夏聽凝斟酌了一下說法後,問道“不知你可有心上人?”

蕭景淵聞言倒是爽朗的笑出聲來“表嫂,你這是要給人家做紅娘牽線麽。你幾時也操心起這種事情來了。”

說罷又轉頭對著青羽道“你的好運來了,表嫂這可是打算親自替你牽線,你還不趕快謝恩。”

夏聽凝瞥了蕭景淵一眼,道“行了,我問的是青羽,你跟著湊什麽熱鬧。”

她是打算問問青羽對晚玉的印象如何,若有可能,讓他們倆相處一下試試看也未嘗不可。

“青羽,你還不趕緊告訴我表嫂你可有意中人,可是這府上哪個婢女呀。”蕭景淵笑著問道。

青羽安靜的立在原地,沈默了半響,後才擡起頭道“屬下確實有意中人,但,並非府上的任一婢女。屬下只能辜負世子妃的一片美意了。”

這話一出,蕭景淵臉上的笑意頓時停住了,雙眉略略擰了起來。

☆、番外3

夏聽凝聞言也是稍稍楞了一下,但卻很快反應過來,淺笑著道“你不必緊張。我雖有意替你做媒,但總也要你自個喜歡才行,如今你既是有了意中人,此事自然作罷。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她雖想有心想撮合一下晚玉和青羽,但人家既已有了意中人,她也只能暗嘆一句可惜了。

“多謝世子妃成全。”青羽躬身感激道。

原本主子做媒,對他們這種下人來說那是天大的福分,可他心中有人,實在無法接受世子妃的一片好意。

幸好世子妃善解人意,體恤下人。否則他還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好了,這兒也沒什麽事了,你先下去吧。”夏聽凝輕輕擺擺手道。

青羽聞言連忙行禮告退。

蕭景淵倒是一臉不讚同的道“這青羽著實有些不識好歹,表嫂好意要為他牽線,他竟說出這樣的話來。”

夏聽凝聞言頓時一楞,後看到蕭景淵一臉認真的模樣,她不由感到一陣無語。

拿起桌上的物什便輕敲了他額頭一下,正色道“你這是什麽霸權思想,我雖有意替青羽牽線做媒,但人家已有了意中人,婉言謝拒那是正常的。你怎麽能因為他沒有聽從你的意願便說人家不識好歹呢。你這種霸道思想若不好好改了,日後登基也肯定不會成為一個明君。”

陡然間被敲了一下的蕭景淵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好半晌才伸手撫了下微痛的額頭,睜著眼睛楞楞道“可你是主子,他是下人。下人聽從主子的話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夏聽凝暗暗翻了他一個白眼,道“若今日青羽因為我這個主子的緣故,不敢說出心裏話,選擇放棄他的意中人的話。那我才真真是應當對他感到失望呢。我給他銀錢,他為我做事,這本來就是一項公平的交易。我從不認為自己有什麽資格和權利去幹涉和包辦別人的人身大事。哪怕那個人是賣身於我的奴仆。”

“我想你從小到大,除了你母後外,你身邊多少也有幾個處出了感情來的奴仆吧。他們忠於你,那你在想做為他們好的一些事情時,難道不願意征求一下他們的意願麽。他們若樂意,你自然是做了件好事,可他們若是不願意呢,就拿牽線做媒這事來說,你豈非害了兩個人的終身幸福。畢竟'子非魚,安知魚之樂。',你覺得好的,別人不一定這麽認為。就像有人愛吃青菜,可有些人卻偏偏無肉不歡。”

眼見蕭景淵由一臉的怔楞到後頭的認真傾聽,思考的模樣。

夏聽凝決定再跟他多說一點,“就拿你父皇來說,他登基多年,但他為人指婚的次數卻是屈指可數,就連你們這些皇子,怕也是沒幾個得到過你們父皇的親自賜婚吧。”

“的確。”蕭景淵略略想了想,肯定的回道。

“你可知你父皇為何輕易不給人賜婚麽,就連你們這些兒子的婚事,他也不為你們操心。”

蕭景淵何等聰明,聯想了一下前後便得出了結論,“表嫂的意思是父皇曾在婚事上被逼著做了不願之事。”

“不錯。”夏聽凝淡淡的點頭道“因為你皇爺爺的賜婚,你父皇失去了他心愛的女子。到如今這仍是他心中最大的痛。若當時你父皇不曾心有所屬,他有可能會很樂意接受那樁婚事,又或者他雖不樂意,但仍是會勉強接受。可你父皇心中已有所愛之人,愛之深,失去時也尤為痛切。他如今這樣的做法,不過是不想有人歷經他當年的憾事。這也是他對你們這些兒子所給予的一點父愛。”

蕭景淵聽得怔然“原來父皇竟還有這樣的往事麽。”父皇當年定是傷得極痛吧,才會有如今這樣的想法。

夏聽凝輕輕抿唇道“切膚之痛,非親身經歷而不能體會。你如今早到了娶妻的年紀,前兩年因為腿疾之事給耽擱了,如今既已大好,向來皇後娘娘心中肯定是有為你打算的。”

“我且問你,若你母後想讓你娶個你並不喜歡的女子為妻,朝夕相對,我想依你的性子肯定是不樂意的吧。既是連你自個都不樂意做的事情,又怎能以此去要求別人呢,要知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

聽夏聽凝如此的說教,蕭景淵因由聯想到了自己的婚事。

他患腿疾多年,早已被認定是個無緣於皇位的殘廢,所以縱使他是皇後的嫡子,但這些年來也未曾與哪位名門望女訂下婚約。

很早之前他便明白,世人大多趨炎附勢,便是女子也不逞多讓。她們哪個不想嫁得如意郎君,一輩子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那些有著過人家世背景的,更是想著即便將來不一定能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後,至少也能做個皇妃。或者將來夫君封王,同樣也是地位尊貴的王妃。

而他這個殘廢之人,與其他皇子比較起來,那些女子自然都是傾向於後者。

現在他腿疾已愈,放眼整個朝堂,家世匹配且有適齡未嫁之女的官員也不在少數,但不管是哪一家,他都不願意與之結親。

想起今日早朝時言官反覆提起他尚未成家之事,大有逼迫他成親的意味,蕭景淵的臉色便又迅速暗沈了幾分。

夏聽凝靜靜的看了面色不虞的蕭景淵一眼,在21世紀,都說人變得越來越現實。這個時代又何嘗不是呢。

一如容瑾先前一般,因為體弱易早逝,所以沒有女子願意嫁過來。蕭景淵雙腿殘疾,到了現在既沒有娶妻,也不曾訂下婚約。想來也是同容瑾之前一樣的狀況。

只是他如今已經大好,又被封為太子。這娶妻的人選,怕是朝堂之中有心思的人,早就開始暗暗籌劃了。

畢竟一旦哪個女子過門,那便是享盡尊榮的太子妃。

說話間,搖籃中原本睡得正熟的百裏晨曦醒了過來,圓圓潤潤的眼睛找不到自己的娘親,他紅嫩的小嘴一癟,'哇哇哇'的便開始哭了起來。

夏聽凝聞言一驚,連忙起身來到搖籃旁,只見兒子兩只粉嫩嫩的手握成了拳,圓圓的眸子正眼淚汪汪的看著她。

看樣子是醒來時瞧不見她害怕了。

夏聽凝心裏軟軟的,連忙伸手輕柔的將兒子抱了起來,哄著道“乖喔,不哭了阿,娘親在這裏。”

這時,久久未歸的百裏容瑾終於回來了,他邊踏進屋中邊問道“怎麽了,曦兒怎麽哭了?”

他方才還未進屋時,便在外頭聽見了兒子稚嫩的哭聲,連忙加快步伐趕了進來。

蕭景淵也跟在夏聽凝的身旁,見百裏容瑾回來便逗趣道“曦兒怕是知道表哥回來了,鬧著要見你吧。”

夏聽凝抱著百裏晨曦,邊哄邊道“小孩子剛睡醒,見不到人自然是會害怕的,哄一哄就好了。”

百裏容瑾聞言連忙上前幾步,朝夏聽凝伸出雙手道“凝兒,我來抱吧。”

夏聽凝也不推托,小心的將兒子送到百裏容瑾的懷抱。

入手沈甸甸的重量,讓百裏容瑾的雙手不由沈穩了一些,這孩子近來被養得越發的好了,一日一個重量,往後凝兒抱著他,怕是要吃力幾分。

百裏晨曦被移到了百裏容瑾的懷中,絲毫也不反抗,反倒是興致勃勃的往父親的懷裏靠去,沖著他笑得高興,一張小臉萌萌的,乖乖待在百裏容瑾的懷裏也不亂動。

百裏容瑾抱著他軟軟的身子,看他笑得歡快,心裏就像塞了團棉花似的柔軟,手上的動作也越發輕柔了起來。

在百裏容瑾的哄抱下,百裏晨曦很快便萌起了睡意,動了動粉嫩的臉頰,微微撅起小嘴呼呼的睡了過去。

百裏容瑾小心翼翼的將兒子抱回了搖籃中,細心替他蓋好了小毯子後,這才同夏聽凝和蕭景淵回到了桌旁坐下。

蕭景淵還有些依依不舍的回望著躺在搖籃中的百裏晨曦。

那副模樣看得夏聽凝有些失笑,打趣道“若真那麽喜歡孩子,便娶妻生一個吧。”

“表嫂,你明知道我不願。”一提起這個,蕭景淵的臉色便有些不好看了起來。

夏聽凝淺笑著不語。

倒是百裏容瑾輕微皺眉道“景淵,今日李大人進言之事,你是如何想的?”

正所謂齊家治國平天下,蕭景淵身為儲君,至今為止正妃之位仍然懸空,身邊更是連個暖床的婢女也不曾有。

朝中有些官員已經就此事提出了異議,認為蕭景淵尚未齊家,將來又談何治國平天下呢。

因此有關太子選妃一事,暗地裏早已不知牽動了多少人的心。

蕭景淵面色寡淡的道“京都中不論是哪位家世名望過人的女子,我一概都不會娶的。”

既是當初沒有結親之意,如今他也同樣不會趁了那等趨炎附勢之人的心意。

“若你這般想的話,此事恐怕要費一番周折了。”百裏容瑾稍稍沈吟道“今日朝堂之上,言官們言之鑿鑿,你若真不想娶親,還需想個法子讓他們收口才是。”

蕭景淵暗暗抿了抿唇,轉頭道“表嫂可有什麽好法子?”

夏聽凝淡淡挑了挑眉道“你若真想,倒也不難。”

☆、番外4

微風徐徐,這日夏聽凝正待在屋中聽著晚玉帶來的消息。

她在京都中購置的府邸,已經按著她的要求設計初建雛形了。

“周圍的達官貴人都不知這府邸是何人所有,見我們這樣大興土木,有不少人都遣了婢女小廝過來探問究竟。”晚玉笑瞇瞇的說道“那些監工的師傅嘴緊,半個字也沒給透露出去。”

夏聽凝邊聽邊點了點頭,這府邸占地極大,在京都中能買下這樣一塊地的,自然是引人註目。但也無妨,那府邸她另有用處。

只不過這建築耗時耗力,從先前到現在才初具模型,想來等待完工還要有好長一段時間呢。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通報,是靜王妃身邊的一個婢女來了。

夏聽凝忙擺手道“讓她進來。”婆婆可少有在這個時候派婢女過來尋她的,也不知發生了何事。

在綠蕪的帶引下,門口的婢女踏進了屋中,屈膝行禮道“參見世子妃。”

“起來吧。”夏聽凝輕聲問道“有何事要說?”

“回世子妃,王妃請您立即到二夫人那裏走一趟。”婢女低著頭恭敬的答道。

二嬸?夏聽凝微微一怔,這不孕癥並非那麽容易吃幾帖藥就能好的病癥,所以她每個月都親自配了藥送過去,膳食中也是極費心力。

這前幾天她剛把藥送過去,二嬸這是出了什麽狀況,才讓婆婆這般急著讓人來尋她。

夏聽凝邊想邊起身,動作也不馬虎,套上繡花鞋後便站起來往外走道“那便走吧。”

晚玉同綠蕪自然也是緊隨其後。

一路來到百裏二夫人居住的園,夏聽凝才剛踏進屋中便發現,不止靜王妃在此,就連百裏二老爺和百裏芊芙同樣也在。

這般大的陣勢,看來發生的不是什麽小事。

夏聽凝上前幾步朝著靜王妃同二老爺行禮道“婆婆,二叔。”

“凝兒,你來得正好,趕緊替你二嬸瞧瞧,她這是怎麽了,這幾日總感覺不大舒服。”靜王妃對著進屋的夏聽凝招手道。

“對對,趕快過來瞧瞧,看你二嬸她是不是……”百裏二老爺更是有些激動的道。

眼見眾人這般模樣,夏聽凝也沒有耽擱,立即上前替二夫人細細把了把脈。隨即眉頭便輕皺了起來。

百裏芊芙看得有些揪心,不由上前問道“大嫂,我娘親,如何了?”

這麽多個月下來,她每日都看娘親堅持服用那些湯藥,都這麽長時間了,娘親雖有在漸漸好轉,葵水也變得正常,可到底還能不能懷上孩子,卻是誰也都說不準的。

因此這幾日娘親總覺得不大舒服,聞不得飯菜味,今日甚至開始幹嘔起來。

她跟爹爹又喜又憂,既盼望娘親是真的懷上了,又擔心不過是空歡喜一場。

夏聽凝看著二夫人眼中的希冀,淡淡笑著道“二嬸確實是有了身子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二老爺狂喜出聲道“當真?”

他方才等待的時候真是受盡煎熬,什麽滋味都嘗了。

靜王妃也是高興的道“太好了,二弟妹,這可真是菩薩保佑。”

夏聽凝輕輕替激動的二夫人拈了拈被子,道“二嬸懷有身子不過一月有餘,切莫激動,先前開的那些藥也莫要吃了,我再重新調一下日常的吃食,二嬸可要好好保胎才是。”

二夫人自然是連連點頭。

二老爺也謹慎的記下了,他已經十多年沒再當過爹了,這冷不妨的還真有點不適應。

夏聽凝囑咐了一些事宜,二夫人也不是頭次懷胎,自然曉得哪些東西該註意。

很快,二夫人有孕一事傳遍了府裏。

靜王爺知曉消息後自然也是高興的,讓庫房挑了許多滋補品給送了過去。

只是這消息傳到菊園那邊,讓阮氏很是發了一通大火,對著屋中的東西又是一陣亂砸,“連那個半老徐娘都懷上了,這算什麽。”

伺候著的婢女連忙勸道“夫人,您就別氣了,當心身子。”

阮氏趴在桌上又急又氣,道“人家都那個年紀了,還老蚌生珠,我這都調理了多久了,還是沒懷上。”

“夫人,這事也急不得,您上回滑胎時到底傷了身子,還得好好調養調養才行。”

阮氏任憑再氣再鬧,對這事也是無法,空生了一場悶氣。

日子一天天過去,平靜無波。但蕭景淵帶來的一個消息很快就讓這生活泛起了漣漪。

“寵妃?”夏聽凝有些驚訝的出聲道。

“恩。”蕭景淵點了點頭,微微皺眉道“父皇前幾日遇上了進宮的袁大人之女,驚為天人,不出一日便將她納為嬪妃,更是準備給她以妃位。那位袁妃進宮幾日,父皇便有幾日是歇在了她那,可謂恩寵至極。”

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父皇,到哪都帶著那位袁妃,極度寵愛。

近幾日他見母後已是有些憔悴了。

“表嫂,你可知這是為何?父皇何故那般寵愛一個女子。”蕭景淵有些懊惱的問道。

為何?夏聽凝默默的扯了扯唇,依她看,這袁妃只怕是生了一副好面容,恰巧成了別人的替身罷了。

這種事情她也沒有什麽好法子,只能讓皇上與那位袁妃多相處一段時間,明白她與那位穿越前輩的不同後,方才能慢慢放下。

“你莫要想那麽多,皇上不過是一時新鮮罷了,待過些時日,他會明白的。”

即便容貌再相似,替身就是替身,永遠成不了皇上心中的那個人。

“真的麽?”蕭景淵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他不想母後整日愁容不展。

夏聽凝只好寬慰道“好了,很快就要到進宮赴宴的日子,到時候看看那袁妃的情況再說。”

現在她也只是猜測,要等到見過那袁妃的真容方才能夠確定。

時間晃晃悠悠而過,很快又再度迎來進宮赴宴的日子。

因為二夫人剛有身孕,不宜走動,所以二老爺一家此次並沒有隨著進宮赴宴。

夏聽凝一席盛裝,抱著同樣衣著精巧的百裏晨曦,乘著馬車進了宮門。

宴席就設在禦花園中,待百裏容瑾同夏聽凝入席時,眾人早已來得差不多了。

軒帝也很快帶著皇後上坐,只是這次同以往有些不一樣的便是皇上身旁的位子多了一個明麗的身影。將其她位列妃位的妃子擠到了下方。

夏聽凝心中也是有些驚奇,聽蕭景淵的說法,這袁妃可還沒有正式冊封呢。

軒帝掃了一眼席上的眾人,看到抱著百裏晨曦的夏聽凝後,忙道“瑾兒媳婦,趕緊將曦兒抱過來給朕瞧瞧。”

這孩子出生後因為年歲小,不好奔波,也只由百裏容瑾抱著進過一回宮,但皇帝對他的寵愛卻是有目共睹。

夏聽凝聞言只好抱著兒子起身,朝著軒帝走去,不過也因此借機看清了那位袁妃的面容,果真與皇上珍藏的畫像中的那位穿越前輩生得極像,怪不得皇上這般寵愛了。

軒帝伸手借過百裏晨曦,極為高興的將他抱在懷裏,哄著逗趣。

百裏晨曦也不怕生,待在軒帝的懷裏咿咿呀呀的叫著,看起來好像很開心的模樣。

軒帝更是大樂,抱著不肯撒手道“這孩子長得真有靈氣。”

“是啊,皇上,這孩子生得可真好。”在一旁的袁妃脆脆的開口道。

軒帝柔和的望向她道“你也喜歡吧。”

“臣妾自然是喜歡孩子的。”袁妃語中帶著點嬌羞道“不知皇上可否讓臣妾抱抱這孩子。”說完便將手伸了過去。

不料百裏晨曦卻是不肯買賬,扭著身子一個勁的往軒帝懷裏鉆,折騰得軒帝差點就抱不住他,連忙道“罷了,愛妃。這孩子認生,還是由朕抱著就好。”

說完又是樂呵呵的看著懷中的百裏晨曦,道“你這小家夥,可不許再亂動了,小心掉下去。”

袁妃伸出的雙手僵在了原地,面色有些不好,但最終卻還是什麽都沒說。

宴席開始後,夏聽凝也就抱著百裏晨曦回了席上,此次宴會,出乎意料的竟有許多年輕的女子出席。

夏聽凝心頭一動,看來這十有八九是想讓蕭景淵挑個合心意的女子而準備的。就不知是皇上的意思還是皇後了?

出席宴會除了各位皇子外,還有其她幾位公主。

酒過三巡,軒帝帶著笑意問道“瑾兒媳婦,朕記得你那嫡親弟弟文采極好,今日到席了沒有阿。”

這話一出,坐在宴席一角的夏老爺瞬間就激動了。皇上欽點,那可是大大的榮耀阿。

夏聽凝輕輕一笑,道“皇上設宴,豈敢不來。”

說完便朝弟弟示意了一眼,夏子雲忙起身站好。

軒帝笑著打量了夏子雲幾眼,滿意的道“這孩子今年多大了?”

“十一了。”夏聽凝淺笑著道。

軒帝聞言點了點頭,又問道“這年紀,定親了麽?”

夏老爺在位上激動得差點無法自已,聽皇上這意思,似要給雲兒指婚,莫不是要將公主下嫁?夏老爺只覺得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了。

夏聽凝笑容一頓,眉頭微不可見的輕皺了一下,輕聲答道“未曾。”

☆、番外5

軒帝聞言眸中盡是滿意之色,頗為溫和的道“那倒是可以考慮婚配之事了。”

依偎在軒帝身旁的袁妃也言笑晏晏的出聲附和道“就不知世子妃想要個什麽樣的弟媳婦了。”

她的眼睛明亮,說起話來顯得整個人脆生生的,別有風情。

能得皇上賜婚,那可謂是恩寵了。袁妃的眼神落在夏聽凝身上,也不知為何,她看著這位靜王世子妃,心裏頭沒由來的總覺得有些不舒服。

夏老爺聞言有些激動不已,想要個怎樣的兒媳婦,那自然是娶公主了,這樣一來他們夏家可就是皇親國戚。

從此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夏聽凝恍若聽不到袁妃的話般,只微微勾起唇角淡笑道“雲兒如今也只是個半大的孩子,婚配一事還言之尚早。臣婦想,待他弱冠之後,自己慢慢去尋個喜歡的就好。”

這就是不同意賜婚了。

軒帝雖有點可惜,他確實是存了個心思,幾個年幼的公主還尚未婚配,若能指給夏子雲一個,倒是極好。

但瑾兒媳婦不同意,卻也不叫他意外。

那個詞是如何說來著。

“自由戀愛。”

她們那的人似乎都信奉於此,最不喜別人幹預。

強扭的瓜不甜,他也只是動了個念頭,問問這凝兒意下如何,倒沒想一定要成事。

既然此事不成,軒帝也就揭過不提說起了別的,神色間也無被人拒絕的震怒,一臉的平常。

夏子雲也悄悄松了口氣,他可不想突然間就被人強塞一個陌生的未婚妻。

袁妃卻是為此暗自生惱。皇上有意賜婚,可謂皇恩浩蕩,真是不知禮數。

她方才揣摩準了皇上的心思,遞了話過去對方不但不接,反而無理的一口回絕。

這還是頭一回有人敢如此待她。

那日她隨父進宮,一眼便讓皇上看中,迎來了她一生的轉折。

入宮這些日子她深得恩寵,吃的、用的,每一樣都是宮裏頭最好的。日日受眾人仰望,就是皇後遇到她也要退讓三分。

自己才是這天下間最尊貴的女子。

那些入宮的夫人哪個看向自己不是帶著嫉妒和艷羨,低下身段百般的討好。

這夏聽凝卻非但不尊著她,敬著她。就連目光也平常得像是在看一個普通人。

早晚她會讓對方後悔不該得罪自己的。袁妃暗暗在心裏給夏聽凝記了一筆。

待到華燈初上,宴席散去。

軒帝瞧著天色已是大暗,思慮著同緊跟身後伺候的公公道“你去將靜王世子一家留下,這會天色已晚,路上昏暗不便駕車,讓他們在宮裏住上一晚。”

“是,奴才這就去辦。”公公領旨而去。

袁妃卻是面色微沈,皇上對這靜王世子一家也未免太好了,這才什麽時辰,宴席上哪個不是此時駕車回府,怎麽到了他們那就是不便了。

一路無言,待與軒帝一同回到寢宮洗漱就寢時,袁妃終於克制不住心頭的那點不快了。

“皇上,今日席間那靜王世子妃未免也太不識好歹了,賜婚可是恩寵之事,能得皇上如此偏待,她竟是不領情。”袁妃嬌著聲音,不滿的開始吹起枕邊風“這也太不將您放在眼裏了。”

軒帝此時正閉目休息,聞言眉頭微動,卻是沈靜道“凝兒性子如此,心裏頭想什麽便說什麽,不會同朕來那套虛的。至於賜婚一事,她既不願,那便罷了。朕聽瑾兒說,她極寵自己的弟弟,想來是希望他自己找個兩情相悅的,這倒也是應該的。”

說著頓了頓,又道“說起來,愛妃的性子可不就同凝兒一樣嘛。”

聞言,袁妃頓時氣極,她自入宮便發覺皇上甚喜她直言不諱的模樣,就是偶爾使一使性子也不礙事,反倒越叫皇上喜歡。因此平日裏她都是有什麽說什麽,不像別的嬪妃奴顏討好。

她原以為皇上是只偏愛她一人如此,沒想到那夏聽凝竟也是一樣。

自己倒是小瞧了她了,竟能得皇上這般厚待。

想到這,袁妃稍稍扭曲了面容,卻又不敢明著反駁軒帝的話,只能盡量控制好自己的語氣道“臣妾也是為皇上叫不平嘛。”

軒帝唇角淺淺上翹,仍舊閉著眼睛道“愛妃有心了,不必多慮。夜已深,快些歇息吧。”

袁妃頗為氣悶的暗暗咬牙,滿是不甘的閉上了眼眸,心裏對夏聽凝的厭惡又是加深了幾分。

不同於袁妃的滿心不快,此時,聽到前來的公公傳達的旨意後,百裏容瑾偏頭對著夏聽凝道“曦兒已睡著了,為免路上顛簸,不如在宮裏歇息一晚吧,明日再回也不遲。”

夏聽凝低頭看了眼懷中睡得正香的兒子,點頭對著傳話公公道“這樣也好,那就有勞公公帶路了。”

後者豈敢托大,恭敬著道“不敢,世子、世子妃,請隨奴才這邊走。”

進了暫住的宮殿,夏聽凝先是安置好了兒子。一番洗漱後,方才靠在百裏容瑾的懷中安然睡去。

羿日,晨起時百裏容瑾已上早朝去了,夏聽凝由晚玉伺候著梳洗,不多時便有宮女端來了早膳。

用過宮裏的早點,又餵飽了兒子。距離下朝還有段時間,夏聽凝也只能抱著兒子幹等著。

被安排過來服侍的宮女見狀,便提議道“不如奴婢陪世子妃到外頭走走。”

聞言,夏聽凝思慮了番,反正左右無事,倒不如帶著曦兒出去散散步。便點頭同意了。

一路上,在宮女的指引下,走過不少景色好的地方。

皇宮裏處處精致別樣,讓人賞心悅目。

百裏晨曦也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煞有介事的盯著頭頂垂下開放的艷紅花朵。

隨侍的宮女是個玲瓏心思,一路走來對各處建築、景觀都會介紹幾句。

“世子妃,前頭有個亭子,不如到那邊歇息下,奴婢再著人去備些吃食過來。”看過了幾處景色,走的路也不短,宮女貼心的適時提議道。

走了半晌,又抱著百裏晨曦,夏聽凝確實有點累,便點頭道“就依你所言。”

一行人移步琉璃瓦頂的園亭中,玉桌圓凳一應俱全,另外隨行的幾個小宮女一早便去取茶飲糕點等吃食了。

夏聽凝抱著百裏晨曦坐下,四周環看,全園景色盡現眼底,在這裏歇息的確再好不過了。

夏聽凝一手輕哄著懷中的兒子,一邊細語輕問隨侍的宮女道“我還不知你叫什麽呢?在哪個宮裏當值?”

宮女大方有禮的答道“奴婢名木枝,在棲鳳宮,皇後娘娘宮裏當值。”

夏聽凝聞言恍然,“原來如此。看你年紀不大,不知入宮多久了?”

“奴婢打小入宮,如今已有八個年頭了。”

一問一答間,前去取吃食的小宮女們提著幾個食盒回來了,手腳利落的將各式糕點擺上了桌。

宮女木枝則是端著茶盅遞過來道“世子妃,喝口熱茶吧。”

晚玉見狀忙小心的從夏聽凝懷裏抱過百裏晨曦,好讓自家小姐騰出雙手。

喝茶間,遠處隱隱傳來了嘈雜聲。

夏聽凝略微疑惑的擡頭,這宮裏向來秩序嚴謹,怎會有人敢吵鬧喧嘩。

宮女木枝只擡頭一下便又轉了回來,神色淡然的解惑道“離這最近的是袁妃娘娘居住的'長樂宮',隔幾日總有伺候得不好的宮女太監被杖責,這已是常事了。”

原來如此。夏聽凝心中了然,聖眷正濃,也難怪蠻橫難伺候。

夏聽凝剛嘗了幾塊糕點,便有太監從遠處尋了過來。

“世子妃,原來您在這。皇上禦書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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