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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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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你怎麽了。”

元寶正在殷零身旁休憩,見她突如其來的異樣,趕忙上前聞了聞黑血。

“有毒!快,張嘴。”不過片刻,他便跳至殷零的臉畔命令道。

殷零腹痛難忍,只能乖順地張開了嘴。只見元寶霎時縮小了身形,徑直從她口中一躍而入。

殷零的吶喊更盛,將隔墻的許逸也一並驚醒。

“零姑娘,零姑娘,你怎麽了。”他急急撥開草垛,一見滿地打滾的殷零和身旁的那攤黑血,心裏頓時明白幾分。

這是中毒的跡象,而殷零吃過的,只有方才食盒中的吃食。當時殷零想要同他分享,他念及這是幽崇的心意,便還是拒絕了。

也幸而拒絕了,否則現下連照顧的人都沒有。

許逸上前執起殷零的手腕,用指尖探了探脈搏,又翻了翻她的眼瞼,才斷定中的是什麽毒。

只是此毒兇狠,牢中又並無解藥,他只能奮力垂打著牢門,用盡全力地高聲呼喊:“來人啊,你們送來的吃食有毒,快請個醫師。”

許逸聲嘶力竭地喊了一遍又一遍,可除了一片寂靜,根本無人理會。

直至喊到喉嚨嘶啞,才有一名被他救過的獄吏走上前來。

“小聲些,莫要驚動了主子。你在此呆了這麽長的時間,難道還不知道嗎。就連我們都要依靠你來看診,何況是這獄中的犯人。而且她是吃了外頭特賜的食物才中的毒,這意思,你還不清楚嗎。”

許逸有些惶然,莫非是駙馬攀了高枝,便想置殷零於死地,這也太可惡了。

他怒不可遏,難道當真又要看著一條鮮活的生命在他眼前消逝。不!妹妹便是在這間牢房離開的,他不能再看著殷零在此殞命。

許逸將殷零輕輕扶起,擡掌貼近她的後背,接著催動內力緩緩運功。

殷零眉頭緊鎖,按奈不住痛吟出聲,許逸只當是起了效,便更是賣力地將內力註入殷零體內。

只見殷零掙紮得越發厲害,接著狠狠吐出一灘臟汙的黑血。

她嘔吐不止,直至吐出的血水由黑轉紅,元寶才隨著最後一口汙血墜落在地。

他掙紮著扭了扭身子,用神識對殷零說道:“真是下了死手,如此重的毒,你可知為了替你解毒花了我多大力氣,當真是連話都說不出了。幸而有這傻小子給你傳輸內力,否則,真要把我累死。”

“有勞……”殷零險些栽倒在地,幸而有許逸在身後拉了一把,才將她穩穩地扶至草垛上休息。

“這飯菜可是你師父送來的,方才你有多開心,現下就有多慘。他不至於巴上了公主,就要除掉你吧。”許逸有些替殷零道不平。

殷零唇間並無半分血色,卻還是一字一頓地正色說道:“不可能,若是你,你會依附於弒父殺母搶奪家國的叛徒嗎?”

許逸這才變了臉色,頓覺自己一時心急的猜疑有些過分。

“所以,許是玲瓏公主想除了你?借駙馬之名來讓你放下戒心?”

“嗯,只可能是這樣,可否幫我個忙?”她突然向許逸祈求道。

許逸點了點頭,繼而側耳俯身。只見殷零吃力地撐起身子,一陣低語後,便無力地重新癱倒。

“來人啊,有人中毒了,求求你們替她請個太醫吧。”牢中傳來許逸驚慌的呼喊,喊聲如雷震天,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消息很快傳到玲瓏耳中,彼時她正倚在男侍身上愜意地享用水酒。

自那日後,幽崇便不再見她,她大抵也已經看出,幽崇的失憶,根本就是裝的。

既然他喜歡演,她便陪他演。終歸有把柄在自己手上,不怕幽崇不肯妥協。

玲瓏媚眼如絲地碰了碰男侍的臉,又將一雙玉臂往他脖頸上一勾,才嬌笑著嗔念道:“本宮要去倚香閣,可是不知怎的,這腿好生酸疼,你說如何是好?”

男侍生著一雙與幽崇相似的眉眼,一對薄唇往玲瓏耳畔一貼,便暧昧地呵氣哄道:“那我便抱著你去。”

玲瓏頓時笑得更歡了,她得意地用白嫩的腳丫勾了勾男侍,才向方才傳令的侍衛吩咐道:“讓那小浪蹄子死在獄中,不準給她送藥送吃的。特別是駙馬,一步都別讓他靠近。”

“遵命!”

見侍衛領命離去,身旁的男侍才壯膽將手伸向玲瓏的紗裙。

玲瓏嬌嗔推阻,不過吟哦幾句,便在他泛著酒氣的唇齒間停止了動靜。

“小美人,寧可去餵蟲子都不願餵我,嗯?我還沒有那些個蟲子重要?”

那雙眉眼讓玲瓏忘乎所以,頓時軟著身子在他懷中蹭了蹭。

“自是你比較重要。”

男侍還想調笑,卻知不可逾了矩,便還是賣力討好玲瓏,泛起一室春色。

玲瓏猜得不錯,她剛收到消息,幽崇便已得知殷零中了毒。他急得險些前去劫獄,可到了門外,卻被隨行的侍衛慌忙攔下。

“不可!眼看就要成功,若是讓宋玨尋得了由頭,就是玲瓏公主也保不住您。”

宋玨便是幽崇的舅舅,篡位後的新帝君。他從一開始便懷疑幽崇只是演戲,若非玲瓏拼死袒護,並保證自己已經下了兩道蠱,他斷不會將幽崇留在宮中至此。

雖然知曉這層道理,幽崇卻還是靜不下心來。

後悔的情緒在心底蔓延不止,若是當初自己堅持將殷零送走,是否,她現在就可以平安無虞,不必遭受這般折磨。

面對與殷零有關的事,幽崇始終無法冷靜。被下屬的侍衛勸誡許久,才答應由他們前去探探消息。

身邊的侍衛都是幽崇親自安插的人手,他心急如焚地躲在暗處,又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失望而歸。

“如何,零兒現下怎麽樣了?”剛一靠近,幽崇便慌忙上前。

但見兩名侍衛頹喪地搖了搖頭,又是險些軟了雙腿。

“搖頭是什麽意思,說清楚!”他白皙的玉顏頓時轉為鐵青。

只見侍衛擰了擰眉,還是將方才的對話一一述出:“獄吏稱姑娘今早中了毒,已經香消玉殞……且傍晚時分,來了一名拿著令牌的女侍,已經將姑娘的屍身帶走了。”

“女侍?可是玲瓏身旁的?”只要沒有見到屍身,便是說破了天,幽崇也不會相信這個事實。

“走……”他的理智徹底繃斷,不管不顧地便往玲瓏的寢宮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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