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換得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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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嬈並未擡頭,而是用不卑不亢的聲音繼續說道:“明日,明日我便要同表兄成婚。”

慕皇後一臉怒容地站起身:“明日?明日未免太過倉促。”

“無妨,我不需要那麽多繁文縟節,只要能與他成婚便好。”青嬈倘然地對上慕皇後的雙眼。

聽罷,慕王卻是雷厲風行地拍了一記桌子:“行!依你!但是,既然你不看重繁文縟節,那就省去三書六禮,省去跪拜天地,直接由轎子擡進太子府便可。冥兒終歸要接任我的皇位,這些,本王私以為,還是待冥兒納後時再做才好。”

“可,這未免也太……”

青嬈正欲斥駁,卻被慕冥狠狠打斷:“先不論你是以什麽手段嫁給我,我肯娶你便是最大的妥協。不要試圖考驗我的耐性,否則,我便將你交給玄夭君上,我想,他若賜你個五馬分屍也是可以解了心頭之恨。”

“你不能這般對我。”聽聞狐族酷刑,青嬈眼中開始泛起薄薄的水霧。

她死心塌地要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嫁給慕冥,便是知曉他是個重情義又有責任心的男子。

她堅信自己若是成為他的妻室,慕冥也一定會因為責任而對她生出幾分真切的情感。

慕冥現下見到青嬈卻是惱得很,他沒好氣地瞥了青嬈一眼,仍是面帶不善地開口問道“那我該如何?為了保住你的性命,已經做了這般妥協。若是我狠心些,把你直接交給玄夭君上,以他對虞妃的寵愛,怕是會用盡各種殘忍的手段逼你交出解藥,甚至不惜讓人對你百般折辱。”

慕冥的話說得極重,嚇得青嬈緊緊環住了自己的雙臂。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才一臉不甘地委屈道:“那,那就聽你們的,但明日,你定要穿著紅裳,策著白馬攜紅轎禮車來迎我。”

“好……”慕冥這才一臉沈重地松了口。

拿到解藥,他馬不停蹄地趕去殷零處。府邸氣氛低迷,只有殷零在看到慕冥後,才即刻端著裙擺向他跑來。

“可是解藥拿到了?”殷零急切地拉著他的袖口。

慕冥氣都顧不得喘,一把掏出懷中的小木盒便往殷零手上塞。

“用雄黃酒化開,然後,餵煙姑娘喝下便好。”

殷零感激地點點頭,顧不上說話便轉身朝後廚跑去。

慕冥趕得急,在門口順了好一會兒氣,才見殷零端著一只小碗朝他的方向走來。

她的步子雖穩但急,怕自己不慎將碗跌了,便只取了一碗酒來。

他們輕輕扣響虞煙的門扉,只有玄夭赤紅著雙眼前來應門。他已經幾日未闔過眼,不管晨昏日暮,都在目不轉睛地盯著虞煙。

掌中虞煙的手被牢牢緊攥,生怕不慎松開,她就會從自己的眼皮底下突然消失。

殷零小心將碗置於桌上,又從木盒中取出那顆暗紅的藥丸。

藥丸不大,氣味卻腥臭無比,她強忍著不適將它融入酒中,又用銀勺攪動著讓其化開。

直至黃色的液體逐漸轉為渾濁的暗紅,殷零才將手中的碗勺遞給玄夭。

“姐夫,餵姐姐喝下吧。”她秀眉微緊,仍是對青嬈的藥懷有置疑。

玄夭不疑有他,只是一勺一勺地將腥紅的液體盡數餵進虞煙口中。

幾人焦急地候了好一陣,見虞煙的臉色愈漸轉紅,才讓小白喊來了醫師重新診脈。

兩名醫師反反覆覆地確認了好幾次,直至確定虞煙的心脈恢覆正常,才含笑朝著玄夭的方向點了點頭。

“那姐姐何時會醒?”殷零欣喜若狂地迎上前去。

“大抵就在一日之內。據記載,只要這一日脈象穩定,也就無事了。”曾經的那名老巫醫如是說道。

“太好了,多謝醫師。”殷零險些喜極而泣。

她微笑著撫了撫虞煙的面容,又似是想起什麽般,轉身攜住慕冥的衣袖。

“跟我走……”

她急急將慕冥拉至院中,還未來得及坐下,便倉惶開口問道:“你是如何得來這藥的?可是?”

後頭的話她不敢再說,生怕事情真的如她想象一般,是由慕冥做出妥協才換來了解藥。

慕冥擠出一抹苦笑,想要摘去她發間的落花,卻怔楞著擡手懸至半空。

“就,如你想的那般。”過了許久,慕冥才幽幽吐出這句。

雖已做了十足的心理準備,但從他口中聽得時,殷零還是不禁顫了顫心尖。

微涼的晚風拂上二人面頰,讓殷零抓緊了桌沿不再說話。

此時任何的言語都似是不合,勸慰不得,寬慰不可,就算是再小的聲響,都怕驚擾了這般醉人的月華美景。

二人就這樣癡癡望著天邊,直至墜兔收光,才聽慕冥發出一聲低語:“我該去迎青嬈了。”

“這麽快?”殷零震驚之餘只有憤怒。

卻聽慕冥有些無奈地低嘆道:“他怕我賴賬,非逼著父王下了聖旨並昭告天下,才同意把藥交出來。不過,我們也留了後手,不用擔心。”

“這還是我認識的青嬈嗎……”殷零顯是有些受到沖擊。

“這才是真正的青嬈。”慕冥毫不掩飾地將青嬈曾經殘害皇弟並置身事外的一切告知殷零。

她不可置信地接收慕冥所說的信息,只覺像是天方夜譚。

這與她印象中的青嬈背道而馳,似是她曾經認識的,不過是另一個同名同姓的女子。

“若是這樣,你更不能娶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娶她。”殷零煞紅著小臉急吼道。

聽聞殷零的話,慕冥的唇角卻是綻開一個極大的笑。他本就生得好看,此時便更是如星月之輝般,耀目得令人不忍眨眼。

“帝王所言,一言九鼎。若是你可以嫁我,我便不娶,你嫁嗎?”

他暗暗將負於身後的雙手握緊,一心期待著自己的瘋言或許能改變殷零的心意。

只是最後他還是輸了。

見到負氣含淚的殷零,他便再也狠不下心。

“大抵不是你,是誰都一樣。今日是我大婚,你來替我梳妝可好?”他款款向殷零伸出了手,殷零猶豫片刻,還是輕輕擡手扶上。

他們也許會相識很久很久,但殷零能給他的,或許就只有這一段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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