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驚嚇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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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們的孩兒是不是該從小鍛煉酒量,比如,現下,稍稍地抿幾口。”虞煙小心翼翼地在危險邊緣不斷試探。

她目光聚集遠方,絲毫不敢往身旁瞥上一眼。

直至一碗魚湯被端至面前,才聽玄夭清冷的聲音響起:“想被抓回宮的話,你大可以試試。”

虞煙立時犯了慫,一把抓過魚湯便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身旁的小白垂著頭,只覺自己這個姐姐,看起來似乎也不太聰明,難怪能和殷零玩在一起。

殷零哪裏知曉這小狼崽子的腹誹,仍是和大家一同劃著酒拳。

她酒量本就不好,劃拳還總是輸,沒過幾輪便紅著臉癱在一邊。

“我和你們說,遇見危險就跑,別傻楞楞地往前沖,在這的所有弟兄們,一個也不能少,聽到沒。”殷零醉醺醺地咋呼著,卻是把一群漢子聽得熱淚盈眶。

“你喝多了,我扶你回去休息。”

玄武伸手便將殷零扶起,王媽更是小心地端來一碗醒酒湯。

殷零醉得不輕,含著醒酒湯邊喝邊往外溢,直至玄武往她口中塞了一顆黑乎乎的藥丸,她才仿若驚醒般瞪大了眼。

“你給我吃了什麽。”

口中怪味四溢,讓殷零即刻便想往外吐。而玄武則是預判了她的動作,用一雙大掌死死捂住殷零的嘴。

“乖,吞下去,這可是我尋了很久的,你的生辰禮。”他眉間並無調笑,讓殷零知曉眼前的人不會害她。

只是藥丸太大,憋得殷零兩眼通紅地指了指醒酒湯。

“啊,抱歉。”玄武這才松開了手,看殷零借著熱湯將藥送服下肚。

直至飲盡碗中的湯水,殷零才小臉一板,故作嚴肅地問道:“你可是給我下毒了?”

“是是是,還是下的情蠱,若你心裏沒我,便要翹辮子了。”玄武不動聲色,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見殷零臉色發青地蹙著眉,這才勾起兩指輕輕彈了彈她的額頭。

“及笄了也不見得聰明些,當真是傻得可以。”

他自顧喝下一杯酒後,才齜牙咧嘴地繼續說道:“羽靈族主修木法,最是擅長治愈術,由於靠近蠻夷荒地,又在藥王谷的盡頭,所以他們煉的藥也是最好的。你吃的這顆,便是我偷出來的秘藥。”

“那你怎知它有沒有毒。”殷零開始試圖摳自己的嗓子眼。

“無毒,且已存放了十幾年,吃過後,你便不會再被禦靈反噬。”

玄武皺了皺眉,見殷零仍在摳自己的嗓子眼。

“十幾年,嘔,早已發黴了吧,那羽靈族的人怎麽不吃。”她懷疑玄武想害自己,可是她沒有證據。

“因為這丸丹藥裏本就加了萬毒谷的奇草,此草雖增長內力卻帶有劇毒,沒有噬魂玉,根本克不住藥性。若是強制吞服,輕則內力全失,重則當場暴斃。”

殷零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似是忘了噬魂玉便在自己體內。

“你的意思是,我吞下的是毒藥?你怎麽這麽狠的心啊。”

玄武知曉她酒還未醒,只能一臉抽搐地說道:“你放心,我下回一定先找治腦子的藥。”

他和王媽一同將殷零扶回房中,直至看她沈沈睡下,才輕輕關上了門。

二人無奈相視一笑,似是有萬般默契蘊含其中。

“想辦法拖住零兒,別讓她去羽靈族。”玄武看向王媽說道。

他眼中似是覆了一層薄紗,看向未來的路,既縹緲又迷茫。

院中眾人仍在劃拳,玄武沒有加入他們,而是回了王媽安排的偏房休息。

剛一寬衣睡下,便聽殷零的房中傳來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不好!”玄武一躍而起,連外裳都顧不得披,便扯下佩劍朝殷零的房中奔去。

趕到時,面前的駭像讓他驀地睜大了眼,此情此情,便是連他一個男子都驚悚得有些怵然。

漆黑一片的房中,只有月華相襯,而那微弱的光源裏,一個沒有頭顱的女子,正獨自翩翩起舞。

她的動作僵硬,似是被折斷了四肢,在那靜謐無聲的夜裏,詭異得讓人心驚。

殷零裹著被子縮在床角,薄薄的錦被中,傳出她驚嚇過度的喊叫聲。

玄武長劍一揮,刀鋒一閃,便讓女子沒了動靜。

他一腳將其踢出後院,才見眾人從各個方向匆匆趕來。

“這是?”他們只見橫屍,卻不知事情經過,只得一臉疑惑地看著玄武。

待玄武將一切告知後,蕭何才一臉了然地掀開女子後背的薄裳。

她的背上畫著詭異的圖騰,圖騰下,是血淋淋的殷零二字。

鎮定後的殷零也披上外裳來到後院,心裏雖然害怕,卻仍是壯著膽子看向女屍。

“這顯是沖我來的,我兒時就被怪奇志異的小書嚇到,最怕的便是這無頭精怪。只是知曉此事的人甚少,不知這兇手又是從何而知。”殷零心裏有了猜測,只待尋到證據,便要將其一一斬獲。

“蕭何,你能準確找到符咒所在,可是見過這般符咒?”她突然疑惑地看向蕭何。

蕭何起身抱拳,臉上的表情卻是帶了一些猶豫。

“屬下不確定。只是兒時曾見過類似手法,所以有些印象。但是時間太久,圖騰的模樣,屬下實在記不清了。”

“無事,我也不需要你畫符咒,只是這般情形,可是典籍上所寫的禦屍術?”

殷零曾在書中見過這種術法,當時還在驚詫可以駕馭屍身為自己掃院子幹活,只是想想那般詭異的情形,仍是嚇得急急翻到了下一頁。

蕭何有些意外,卻仍是頷首說道:“正是,駕馭的屍身只能做一些簡單的動作,稍有不慎便會失效,所以鮮少有人會用。而且,刻意將頭顱砍去,顯然只是為了嚇人。”

“呵,嚇人!還當真是嚇人!曉得在我的生辰送上這般大禮,待我知曉是誰幹的,定要狠狠給他回上一份更大的。”

殷零冷冷看了一眼女屍,眉間卻是有些惋惜。

“送走吧,送去武館或慕冥處,然後查查可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將她好好安置,畢竟她是無辜的。”

好好的生辰卻有一個姑娘因她受害,殷零的心裏莫名生出幾分難受。

待到蕭何將女屍移走,殷零才將幾人讓進了屋。虞煙方才被王媽攔著,生怕她懷著肚子卻見到那些臟東西。

現下酒也醒了,殷零狠狠喝下一杯茶後也仍是心有餘悸。

“曾經的紙人,現下的女屍,你說,會不會從一開始,那個人的目標就是我?”

“我看像……”青龍聽罷並沒有安慰,而是雲淡風輕地說道:“桃祈我們一直派人跟著,近些日子,她被星君送去了北疆之地,似是為了修覆那張容顏。所以,不太可能是她做的。”

“可她背後不是還有個人嗎,我想,那個人的目標才是我。甚至,一開始的那個蠱,也是他引導桃祈下的。原來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居然有人惦記了這麽久。”

殷零頓時有些好笑。當時,她還是一個孤女,不知加害她的人,到底看上了什麽,莫非,是因為幽崇?

“替我查查玲瓏,就是羽靈族曾經收養的公主。”

殷零話音剛落,便聽玄武沈沈出聲:“不可,她現下也在羽靈族,而且,同曾經的皇子一同入了宮。”

“入宮?可是已將家國奪回?”殷零有些越發看不懂形勢。

玄武搖了搖頭。

“不,並未更換國君,所以才顯得有些異常。現下的國君,應是他們的仇人才對。此番入宮,雙方許是做了什麽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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