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7章開不了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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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墨的眼神中恢覆了一絲神采,真是天不亡他閻墨。

閻墨猜想,難道是陰陽劫的人趕過來了嗎?

閻墨帶著感激的眼神,扭過頭,看向槍聲的來源,但是瞧見這個人的面孔之後,閻墨整顆心又跌入了谷底。

命運真是可笑,先讓人看到一點曙光,然後再賜予人絕望。

當閻墨瞧見這一槍的主人,竟然是無上人間的人開的,當即又跌入了谷底。

閻墨的雙眼一閉,緩緩地倒在地了地上,不堪重負,昏厥了過去。

步飛佯和許天溪兩個人,走到閻墨的身邊。

“原來是他!”

步飛佯瞧見了這張熟悉的臉後,有些驚異。

步飛佯沒有想到,還真的是陰陽劫的人,這下陰差陽錯,卻救了一個敵人。

但是步飛佯又有些好奇,這個潔癖可是一個煉醫術士,實力不輸於自己,為什麽落得這個下場。

許天溪看清楚是閻墨之後,當即擡起手掌。

步飛佯立馬抓住許天溪的手掌,焦急地問道:“誒誒誒,你幹什麽?”

許天溪道:“還能幹什麽,他可是子車世家的人。”

步飛佯也知道這一點,但是心裏卻有著一種異樣的情緒,說道:“話雖然這樣說,但就這樣殺了他,太趁人之危了吧。”

許天溪對這個步飛佯感到有些無語,閻墨受這麽重的傷,八成就是被無上人間的門客所傷,現在步飛佯卻在為閻墨說話。

“難道你忘了你是那一頭人?無上人間和陰陽劫,可是宿敵,你是無上人間的門客,受了子書峰那麽多恩惠,現在難道要包庇一個敵人?”

這些事情,步飛佯也知道,但是心裏就是沒有一個下手的理由,一個無法說服他自己下手的理由。

至於為什麽會有這種情結,步飛佯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

步飛佯緊緊地抓住許天溪的手。

許天溪瞧見步飛佯這神情,像是想到了什麽,說道:“你……你你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

步飛佯聽後,臉色漲紅,瞪圓了眼睛,看著許天溪,然後結結巴巴地反駁道:“你你……胡說什麽呢?我怎麽會喜歡上他,我們倆可都是男人。沒沒沒……沒有的事情!”

步飛佯的目光閃躲,像是被許天溪的一句話戳中了什麽心思,望向別處。

許天溪也覺得有些不可能。

雖然,之前許天溪也取笑過步飛佯是不是整天在想這個閻墨,但那只不過是一種無惡意的嬉鬧。

畢竟步飛佯和閻墨都是男人,怎麽會動這種心思。

許天溪松了一口氣,說道:“那就好。你可別忘了,之前你說過什麽,你說要是遇見他,你會堅持原則,不會留情。”

步飛佯舔了舔嘴唇,開始躊躇起來,之前他確實這樣對許天溪保證過,還說得信誓旦旦。

但是真的面臨這種情況後,步飛佯又開始猶豫不決了起來。

“我這是怎麽了?”步飛佯暗暗自問,“我們之間明明是敵人,為什麽我卻對他下不了手?”

步飛佯的記憶,忽然回到了那一日在海上,陰差陽錯之間,被閻墨奪走了初吻的事情。

這件事情在步飛佯的腦海中一直揮之不去,像是一個噩夢,糾纏著他不放。

一想到被一個男人奪走了初吻,步飛佯就覺得惡心,當即擡起手中的銀色火槍,漆黑的槍口指向昏厥中的閻墨。

許天溪見他有這個決心,也就安下心來,就把他交給步飛佯來解決吧。

反正許天溪也準備在這次狩獵之後,就離開帝都,繼續去尋找覺醒瞳三的方法,那麽將這個功績讓給步飛佯也無妨。

步飛佯鼓起勇氣,瞄準閻墨,命令自己朝著他開槍,但是手指勾動了一下,又頓時沒了力氣。

步飛佯眨了眨眼睛,悶哼了一聲,重新抖擻精神,這次一定朝著閻墨開槍。

但是手指卻不聽步飛佯的話,怎麽動也扣動不了火槍。

反反覆覆試了好幾次,最後步飛佯終於洩氣了,將火槍插在腰帶上。

許天溪瞧見步飛佯這副模樣,頓時感覺到什麽不妙,問道:“你為什麽不殺他?”

步飛佯不僅沒有開槍殺閻墨,反而走到閻墨的身邊,將昏厥中的閻墨扛起來,對著許天溪說道:

“我會殺他的,只不過這樣趁他昏迷的時候下手,太卑鄙了。等我把他救醒之後,我再和他公平對決,然後光明正大地取他性命。”

步飛佯說完,就扛著閻墨朝著遠處走去。

許天溪看著步飛佯的背影,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對於子車世家與子書世家之間的宿怨,許天溪並不是真的想要去關心,他也對這種事情沒有興趣。

殺不殺閻墨,對於許天溪來說都無所謂。

但是許天溪卻不想看到,步飛佯走入到一個危險的火坑,要是子書峰知道步飛佯私自救了陰陽劫的門客,一定會大怒。

許天溪倒是可以揮揮手,瀟灑地離開,無牽無掛,但是這對於依靠無上人間生存的步飛佯來說,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等到兩個人離開後,一團白色的霧氣,在樹林間彈跳。

白氣落地後散開,巫馬央的身影從中顯露出來。

巫馬央用著他那冰冷的目光,掃視了一遍四周,忽然發現了地上的血跡。

巫馬央蹲下身,抹了抹地上已經凝固的血跡。

“哼!”巫馬央站起身,目光看向四周幽深的樹林,然後說道,“既然成了我的獵物,那就乖乖等待宿命吧。”

說完,巫馬央的身子再次化為白氣,朝著樹林的某處方向飛去……

……

步飛佯扛著昏厥的閻墨,和許天溪一起找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

這個地方是夾在幾座山的山坳間,地形隱秘,很少有人踏足。

兩個人又在山澗中找到了一個天然的山洞,步飛佯便將閻墨安置到山洞中。

“這個家夥……可真是沈呀!”

步飛佯將閻墨放在地上,側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許天溪環視了一遍四周,也不知道這處山洞安不安全。

步飛佯拍拍許天溪的肩膀,見他似有所思,就安慰道:“放心吧,有我在,沒有人敢來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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