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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傷不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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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也騙了慕容九春嗎?”

許天溪聽到這個答案,勉強地點了點頭。

許天溪自詡自己的演技登堂入室,但是沒有想到,若語兒比他更會演。

如果紫衣不再出現,或許許天溪真的以為,若語兒就此消失在這個世間。

許天溪落寞的神情,忽然開顏一笑,只是笑得有些勉強。

“看到你還好好的活著,我就很滿足了……我走了!”

許天溪點點頭,然後緩緩地轉身,擡著沈重的腳步,朝著北面的方向走去。

或許是容忍不了欺騙,又或許兩個人本就是陌路,只不過是因為一場錯誤,才會在茫茫人海中相識,然後有了十年的糾葛。

夕陽下,許天溪的背影被霞光拉得頎長,一步一緩地朝著北方走。

“等等……”

許天溪的腳步忽而一停,背對著若語兒。

若語兒也知道,她挽留不了許天溪,更何況她是昭明太子手下的人,這輩子都沒有自由身,不能像他那樣灑脫。

回想著這十年來的朝朝暮暮,所有的記憶像翻書一樣,在若語兒的腦海中閃過。

保留的所有感動,都在這一刻迸發出來。

“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看到許天溪沈默的背影,若語兒忽然想到在瘴氣沼澤的那一日,許天溪對她說過的那四個字。

不知道那一句“我喜歡你”摻和了多少的真實,或許只不過是許天溪不想讓她睡死過去,才會故意說出這種話來刺激若語兒。

但是若語兒還是卻對這句話一直不能忘懷,如果今後無法再相見,至少在這最後的時刻,問個清楚。

“當年的那句話……你說的是……是真的嗎?還是說,只不過在演戲?”

十年的相處,足以讓一個的心悄然被撬開。

只不過若語兒想知道,在他許天溪眼裏,她又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

許天溪木然地站在原地,沒有移動,沒有轉頭,也沒有說話。

沈默!

還是沈默!

半晌後,許天溪準備張口的嘴,忽然又閉上,最後踏出腳步,朝著前方走去。

身影漸漸沒入亂林中……

晚風吹散著若語兒眼眸中的濕潤。

若語兒點了點頭,她已經懂了。

如果只是選擇擦肩而過,那樣的話彼此都沒有遺憾,可偏偏在在對方的生命中逗留了片刻,淪為彼此的過客。

當寂寞的時候,還能有這段回憶,或許還不錯,這未嘗不是一種擁有。

若語兒目送著許天溪的背影消失,最後圓弧的嘴角悵然地笑了笑。

“傻子,以後各自珍重,會有人值得你相守!”

若語兒轉身,擡起腳步,走向相反的方向……

山重水覆不相見,從此許郎是陌人。

之後的殘局,自然被昭明太子收拾得妥妥當當。

白裕見皇極門大勢已去,開口投降。

然後殺伐果斷等到昭明太子,並沒有接受,為了不留隱含,直接將皇極門上上下下血洗一遍,沒有留任何一個活口。

皇極門一滅,昭明太子算是徹底統一了寒宮天朝,皇威威震四方,登上了至尊皇位……

但是這一些,對於許天溪來說,不過是過眼雲煙。

他所追求的,是至高的力量,是追逐到巔峰的偉力。

落入餘暉,鑲嵌在遠處的天際。

天地間蒼茫一片,遠處連綿起伏的群山,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這一片遼闊的天地中,有一座高峰。

一道孤影屹立在高峰之上,目光遠眺著遠處的晚霞。

晚風習習,吹動著他的衣發。

從此以後,又是一個人要去浪跡天涯,每當晚風來襲的時候,就會感受到一種蒼涼,無邊的孤寂會趁虛而入,淹沒心扉。

天邊橫飛的大雁,偶爾會發出一兩聲淒涼悠遠的叫聲,回蕩在遼闊的天空,飄入許天溪的耳中。

許天溪擡起頭,冷風撲面,似乎站得越高,周圍的風就顯得更加寒冷。

目光凝視天空的許天溪,忽然在浩瀚的蒼穹上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那依舊是靈瓏的絕美的臉龐。

三五經年,暑來寒往,許天溪才恍然發現,還是遺忘不了她的名字,方知此恨有多濃。

對於之前若語兒的那個問題,許天溪也回答不上來。

在他的心中,兩人之間的關系十分微妙,朋友之上,戀人之下。

直到這一刻恍若看到了靈瓏的面孔,許天溪才知道內心居住的究竟是誰。

許天溪打起精神,伸手抓向天空,眼神中的惆悵頓時消失。

“姐,等我登上蒼穹,將天下都捧給你。那時,我就會去接你!”

許天溪的身形一跳,縱身飛落到大地上。

離開了皇極門的許天溪,朝著北方的方向走去,雖然並不知道那裏會有什麽,只是胡亂選了一個方向。

穿過茂密的深林,前方的幽谷中,傳來一片隆隆的水流中。

許天溪的腳步一頓,他的視線中,忽然瞧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矗立在前方的磐石上。

一個蒼老的人影,背對著許天溪,張望著遠處轟隆的水流。

許天溪看著餘爺的背影,放慢了步調,緩步朝著他走過去。

看到這個背影枯瘦的老人,許天溪的心裏,感觸頗多。

那個數次救他,又一手將他推入當細作的火坑,最後又為他指點明路的老人,許天溪對餘爺真不知道該是感激,還是該後悔遇見他。

“你和張辰的那一場決鬥,我也看到了,果然沒有辜負我對你的期望。”

餘爺依舊背對著許天溪,凝視著遠處飛濺的水花。

許天溪的嘴角咧了咧,仿佛是在慘笑,最後說道:“我該叫你餘爺呢,還是該叫你玉神風?”

餘爺捋胡須的動作一滯,顯然被他的這句話震撼到,最後旋即一笑,轉過身,看向許天溪。

那一張蒼老枯槁的臉龐上,依舊不滿了滄桑的皺紋,仿佛是歲月的刻畫。

餘爺背負著雙手,雖然年事已高,但是依舊顯得精神矍鑠。

“終究還是沒有騙過你,你是如何發現的?”

“餘和玉,難道不是同音嗎?”

“僅僅因為如此嗎?”

許天溪答道:“當初在失落的遺址裏,並沒有玉神風的遺骸,我就懷疑玉神風並沒死。我在那裏還發現了蠱蟲,和蠱瞳。如果是玉神風當年留下手筆的話,那麽他應該是一名煉醫術士吧。”

而餘爺,正好是一名煉醫術士,而且還將新飼養的一對蠱瞳,贈給了許天溪。

所以依據這一切的線索,許天溪猜測餘爺就應該是玉神風,那個還沒有死的玉神風。

許天溪說道:“可是我還有一事不明,你為什麽要利用我為你做這些?”

餘爺喟然長嘆了一聲,看著天空,淡淡地說道:“玉神宗敗落在我手中,三大玄宗的滅亡也是註定的事情。我也老了,也快要踏入棺材了,但我不能讓我畢生的玄學就此消失在這世間。”

“所以你想讓我繼承你的畢生玄學?”

餘爺笑了笑,說道:“你能夠在這場紛爭中活下來,破了我設的局,這足夠說明你有這個資格,繼承我畢生的玄學。”

許天溪只是淡淡地點點頭。

“你不是我第一個選中的人,卻是最後讓我欣賞的人。”

許天溪看向餘爺,原來自己只不過是他的候選人之一,然而最後卻脫穎而出,成了最後能夠活下來,得到繼承他資格的人。

餘爺看著北方的天空,問道:“你想要獲得更強大的瞳力嗎?”

這句話,無疑是挑起了許天溪的興趣,用著一雙灼熱的目光,盯著餘爺的側影。

“那你就去大枯帝國的帝都吧,那裏能讓你得到更強大的瞳力。”

餘爺說完後,翩然走向樹林的深處,不知道去了何方,蒼老的背影,漸漸沒入樹林中……

許天溪的目光望向遠處的天空,眼神中有著熾熱的向往。

大枯帝國嗎?

許天溪倒是聽過說,大枯帝國可是這泣荒大洲的第一強國,國力與疆域比寒宮天朝還要強上幾倍。

在那一片繁華的帝都,竟然擁有著泣荒大洲最強大的瞳力。

許天溪收回目光,心中又有了一個全新的目標,不再迷茫與仿徨,踏著堅定的步伐,朝著北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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