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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兵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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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遇到了什麽?為什麽這麽一副驚恐的模樣?”

許天溪對他們死前的表情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低下頭,看著一具屍體的眼睛。

雖然人死後,不過多久,瞳孔就會變得渾濁。

但是,許天溪從他死前的眼眸中,還是瞧見了一些端倪。

在這名弟子的眼眸中,映著他死前所見到一幕,——有一條黑色的影子。

許天溪又走到其他屍體的旁邊,註視著這些人的眼眸,無一例外,這些屍體的眼眸中,最後瞧見的,都是一些黑色的人影。

而這些黑色的人影,似乎是被一根從天而降的線吊著,像一具具提線木偶。

“這是什麽東西?”

許天溪一臉迷惑。

由於他們已經死了好幾個時辰,瞳孔已經變得渾濁,倒映在眼眸中的影像,也變得模糊不清,讓許天溪看不真切。

“嗯?”

許天溪的目光朝著旁邊一瞥,忽然發現一條血線,朝著前方延伸出去。

許天溪沿著這條血線望過去,目光瞧見它消失在樹叢的深處。

“難道還有個人逃走了?”

許天溪趕緊追上去,沿著這條血滴滴在地上形成的血線,順藤摸瓜,找到那個生存的人,說不定,就能知道倒是誰殺了這些人。

許天溪來到樹叢邊,血跡就只在這裏消失不見的。

那個人,很可能現在就在樹叢的後面。

許天溪緩緩地伸出手,撥開樹叢的葉子,目光從葉縫中看過去……

“嘶……啊……”

一名女子,用著玉指緊緊地按著她肩膀上的傷口,汩汩的鮮血從傷口處流淌出來,從她的指縫中滲透,將白皙的玉指染成了紅色。

手指觸碰到傷口的那一剎那,一股鉆心的疼痛感襲來,直接讓得這名女子咬著貝齒,倒一口冷氣,發出呻 吟聲。

若語兒忍著傷口的劇痛,想要努力地站起來。

她必須趕緊離開這裏,否則要是那群人發現了她,恐怕下場不堪設想。

若語兒剛走出一步,敏銳地覺察到旁邊的樹叢外,似乎有什麽人在窺視。

“誰?”

若語兒握緊手中的六尺長翎,朝著那個方向劈過去。

長翎如同刀鋒一般,直接將樹叢切斷,木屑漫天飛舞。

剛剛撥開樹叢的許天溪,忽然瞧見前方劈過來一道紫色的光影,趕緊往後跌退。

啪——

一道刺耳的聲音響起,地面上直接被劈成了一條裂縫。

樹叢被劈開之後,若語兒才瞧見躲在樹叢外的那個人,神情不禁凝固住,詫異地說道:“許天溪……你沒死!”

許天溪聽到這股熟悉的口音,順著那個方向往過去,果然瞧見了若語兒。

“若語兒……”

許天溪從地上站起來,一臉驚喜,看來那一 夜她真的從那頭碧睛貂手上逃脫了,沒有白白替她當了那一尾。

“你怎麽會在這裏?”

兩個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頓時間,兩個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之色,一起開口說道:“我……”

兩個人又立馬住口,本想先聽對方先說,但是似乎雙方都是有這種默契。

許天溪偏頭瞧著若語兒肩膀上的血跡,問道:“你受傷了!”

若語兒執拗地否決道:“我沒有。”

許天溪無奈地搖搖頭,這個人還真是夠倔強的,又冷又倔。

許天溪從藏物鏡中取出一支竹簡,遞給若語兒。

若語兒站在原地沒有接受。

許天溪走上前,左手捏住若語兒的下巴,撬開她的嘴,然後強行將療生簽插入她的嘴中。

“嗚……嗚……”

許天溪松開後,若語兒用著怨恨的目光看著許天溪,罵道:“你就不能溫柔點?”

許天溪沒好氣地答道:“要求那麽多,好好咬著。”

若語兒含著嘴中的療生簽,感覺體內流淌著一股暖流,將她全身的傷勢逐漸治愈,痛覺也開始減緩下去。

許天溪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那一堆屍體,問道:“你們這是遭遇到了什麽,為什麽只剩下你一個人?”

若語兒吸收完療生簽的藥力之後,傷口也覆原了,將口中的竹簽吐出去。

“寒宮天朝的兵奴。”若語兒淡淡地說道。

許天溪眉頭的疑惑更甚,兵奴?他自己從未聽說過。

若語兒見他一臉茫然,解釋道:“難道你不知道嗎?昭明太子率領三萬兵奴,兵臨姣林山脈,在這裏大肆屠殺三大玄宗的弟子。”

許天溪的心中有些驚異,這一年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先是皇極門、後天宮摻和進來,又是什麽昭明太子。

突然間,姣林山脈成了四方勢力角逐的場所,而一切的源頭,都是那所謂的祖地遺跡。

“怎麽說,你們在這裏遇見了兵奴?可是你們這麽多人,而且你的實力是心宮境,為什麽還打不過兵奴?”

若語兒白了許天溪一眼,看來他是沒有見過兵奴,才會站著說話不腰疼。

若語兒解釋道:“這一次,昭明太子將寒宮天朝最為精銳的三萬兵奴都派來了,個個都是心宮境的玄力。”

許天溪聽後,眉梢跳動了一下,內心受到了震撼。

三萬兵奴,個個都是心宮境的玄力,那豈不是三萬名心宮境的高手?

寒宮天朝的實力,居然如此恐怖!

這也不怪若語兒回落得這個下場,能在一群心宮境高手的圍剿之下,順利逃脫,已經十分不易。

許天溪猛地想起了什麽,對著若語兒問道:“你是說,那些兵奴還在這裏?”

若語兒點點頭,但是有些不敢確定,說道:“可能吧。”

“糟了!”

許天溪心叫不好,趕緊轉身,朝著走來的路跑過去。

若語兒跟在許天溪的後面,不知道為什麽他這麽著急。

但是等到許天溪回到樹叢後,看到的,卻是一具屍體。

許天溪的臉色默哀,看著尚有餘溫的屍體。

那名女弟子已經躺在血泊之中,咽喉處的血液已經凝固,被人一針刺死。

許天溪蹲下身,手掌拂過女弟子的雙眼,幫她將猙獰的雙目合上。

若語兒來到許天溪的身邊,低頭看著那具屍體。

“她是?”

許天溪站起來,說道:“她是誰已經不重要了,我們趕緊離開這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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