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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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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劇烈的疼痛使得許天溪滾在地板上。

許天溪撫摸著自己的小腹,發現小肚隆起,宛如懷了幾個月的身孕。

這種熟悉的痛感,讓許天溪立馬聯想到一件事情。

“不可能……聞詩曼不是說……應該清除了嗎?”

許天溪的臉色發青,青筋直凸,額頭上開始滲出汗水。

許天溪爬起來,雙手撐著桌子,顫抖的手掌使得整張桌子都在震動。

一股惡心感,從許天溪的胃中上躥,沿著食管,湧到咽喉。

許天溪感覺自己的口腔中有一個活物,正在蠕動。

許天溪張開嘴巴,將東西吐出來。

地板上,一條全身青色的蛇,在地板上跳動。

許天溪驚愕地看著地板上的這條蛇,全身滑溜,青色鱗片在月光中閃耀,還在地上蜿蜒爬動。

許天溪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吐出來這種東西。

記得在蜃景中吞下它的時候,還只是一條蟲,後來就發作了一次,當時還只蛻變成了啻鱔,而今天再次發作,居然從啻鱔蛻變成了啻蛇。

許天溪摸著自己的肚子,感覺肚皮下有一條條東西在竄動。

許天溪緊咬著牙關,腹中傳來劇烈的絞痛,使得渾身無力,體內玄氣紊亂,血氣翻湧。

許天溪掀翻桌子,發出一陣嘈雜的聲音。

許天溪趴在床上,全身痙攣,感覺生不如死。

砰——

這個時候,房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

許天溪艱難地回頭,忽然發現餘爺站在門口。

餘爺看了一眼表情猙獰痛苦的許天溪,目光又移動到地板上,瞧見了那條啻蛇。

那條啻蛇猛地從地上跳起來,朝著餘爺沖過去,口中發出一聲嘶吼,淒厲刺耳。

“哼,畜生!”

餘爺瞪了一眼跳過來的啻蛇,空氣中乍然彌漫起灰色的粉末。

啻蛇的身子沾染到這種粉末,仿佛冰遇到火一般,瞬間被腐蝕殆盡。

餘爺一拂衣袖,房門被一股清風關上。

餘爺將滾落在地上的許天溪,放在床上。

“餘爺……”

“別說話!”

許天溪緊抓著餘爺的衣袖,躺在床上掙紮。

餘爺擡起右手食指,點在空氣中,一層玄氣彌漫散開,將周圍裹起來,與外界隔開。

許天溪看著空中的氣罩,景象如此熟悉,盯著餘爺說道:“你……煉醫術士……”

餘爺用著一雙老眼瞥了一眼許天溪,淡淡地說道:“只是一個洗衣服的。躺好。”

許天溪仿佛看了一絲希望,努力壓制著體內的絞痛,直挺挺地躺在床板上。

餘爺伸出右手,摸入胸襟中,取出藏物鏡放在床上。

指尖伸入藏物鏡中,取出一條布帶,布帶上插著刀刃、銀針。

餘爺撥動十指,體內玄氣沿著指尖射出來,形成一條條玄氣絲線。

十條氣絲纏住十把刀刃,舉在空中。

餘爺彈動手指,控制氣絲,進而操縱刀刃。

十把刀刃在空中劃動,刀影疊錯,恍若有千百把刀刃密布在空中,有序劃動,瞬間將許天溪的三層衣裳破開。

餘爺看著許天溪的胸膛,結實的肌肉中,有一條東西在血肉中蠕動。

縱然餘爺老臉沈穩,但是看到這一幕,還是忍不住吸一口涼氣。

餘爺的目光下移,看著許天溪的小腹,隆起的小腹中,似乎有更多的東西盤踞在小腹中。

餘爺瞇起了眼睛,感覺十分棘手。

“小子,忍著點!”

許天溪咬住牙關,雙手抓住被褥,雙眼暴突,拿出所有的勇氣與毅力,和體內的兇獸一戰。

此時,布帶上的兩百根銀針,飛入空中,“唰”地一聲紮在許天溪的各個部位。

許天溪頓時感覺痛感有所減緩,但絞痛感依舊存在。

餘爺攤開手掌,空氣蠕動,一只蠱蟲出現在手掌心。

長著六條小腿的蠱蟲,只有一顆黃豆大小,跳到許天溪的胸膛上。

蠱蟲紮頭鉆入胸膛中,身子掙紮幾下,就融入許天溪的身體內。

蠱蟲鉆入許天溪的血肉中,在血脈內行走,忽然前方冒出一條漆黑的影子,張開大口,朝著蠱蟲猛地咬下去……

餘爺的神經一振,自己的蠱蟲居然瞬間就被吞沒。

“看來,這個東西不好對付。”

餘爺勾動手指,一株株藥材從藏物鏡中依次飛出來,平鋪在空中。

餘爺掃視了一遍排列在空中的各類藥材,心念一動,釋放壓迫力,將這些藥材榨幹。

一滴滴顏色各異的藥液,懸浮在空中。

餘爺動了動眼眸,幹枯的藥材頓時被掃到地上,空中只留下一滴滴藥液。

餘爺開始分配自己的註意力,隔空感知各滴藥液的分量,然後按照一定的比例,將各種藥液混合在一起。

各種藥液混淆後,發生劇烈的顫動,化為一團褐色的霧氣。

霧氣下降,籠罩在許天溪的身體上,沿著毛孔鉆入許天溪的身體內。

許天溪勾頭看了一下自己的上身,皮膚竟然變成了褐色,仿佛中毒了一般。

毒霧鉆入血肉內,沿著血液在周身流動。

血肉經脈中,一條條啻蛇在其中游走,忽然感到一股劇毒湧來,想要消滅它們。

啻蛇漆黑的皮膚泛紅,將湧來的毒液全部吸收,居然變得更加亢奮,在五臟六腑中自由游走,穿越血肉,往來無阻礙。

床前,餘爺眼睜睜地看著許天溪褐色的皮膚變白,滲入許天溪體內的毒霧,居然全部消失。

餘爺的表情變得嚴肅,眉頭緊鎖。

“居然能夠將我煉制的毒霧,全部吞滅!這究竟是什麽東西?”

“餘爺……”許天溪艱難地問道,“我……”

餘爺淡定地說道:“看來只能開膛破肚,把這些東西,一條一條地取出來了。”

果然又是這樣,許天溪已經經歷過一次,都感到稀松平常了。

“好……不要……用麻痹散……”

餘爺的眉頭跳動一下,驚異地問道:“不用麻痹,你不怕疼死嗎?”

許天溪緊咬著牙齒,脖子上的青筋暴突,疼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猛地搖搖頭,堅持自己的抉擇。

餘爺嘆服了一口氣,說道:“你還真是有毅力。那你可要忍著!”

許天溪的身軀一震,從體內散發出一股冰冷的氣息,氣罩內的溫度急劇下降,連空氣都開始結冰。

冰冷的氣息籠罩在許天溪全身,凍結氣血的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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