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8章黑色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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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天溪舒坦地松了一口氣,又逃過一劫。

許天溪從地上爬起來,將落在身邊的丘蘭扶起來,問道:“餵,你沒事吧?”

丘蘭的額頭已經流下了鮮血,清秀的臉龐被鮮血和塵垢沾滿,顯得十分狼狽,看來傷得不輕。

旁邊的一堆碎石中,忽然伸出一個人的手——光頭從碎石中爬出來,拍了拍自己光禿禿的腦袋,嘴巴裏全是灰塵。

光頭只感覺到自己的右臂劇痛,側面一看,居然發現右臂被炸斷了,鮮血在不斷地往下滴。

光頭緊咬牙關,沒有發出一聲呻 吟疼叫,可是心裏卻十分後悔,真不該冒冒失失地進到這種危機四伏的地方,要是自己當時也學那個老婆婆就好了。

看來有時候人貪生怕死,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許天溪攙扶著丘蘭,目光眺望著前方。

東邊方向的盡頭,漆黑一片,看不見盡頭是什麽地方,但似乎那裏又是唯一的出路。

許天溪扶著丘蘭,不斷地往那個方向前進。

光頭現在也沒有什麽其餘的退路可走,也跟著許天溪,往未知的深處走去。

丘蘭扶著許天溪,看著這個略顯狼狽的少年,這一路來還真多虧了他的照顧,否者就憑自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丘蘭很好奇,自己與少年只不過是萍水相逢,甚至在洞口還想偷襲他,為什麽他還這樣處處照顧自己呢。

“你……為什麽要帶著我這個累贅呀……如果你把我留下,會輕松很多。”

許天溪一邊走,一邊回答道:“是呀,我也這麽想的。”

丘蘭聽後,臉上立馬緊張起來,緊盯著許天溪的臉。

許天溪又立即說道:“但是我總不能看到落難少女不救吧。誒!你可不要輕易動以身相許的念頭喲!”

“呸——流 氓,登徒子,自戀狂……”

丘蘭雖然嘴上這樣罵著,但是嘴角卻浮現起了一絲微笑,不知不覺和許天溪靠近了幾分。

走在旁邊的光頭,看著許天溪扶著一個“包袱”,嘴角鄙夷地笑了一下——年輕人總是自以為是,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自保,還在乎被人的生死幹什麽,真是愚蠢。

走著走著,三個人忽然瞧見前方豎立著一個木制的牌坊,牌坊上面寫著三個字。

三個人異口同聲地念道:“見沖滸……”

難道這裏就是地宮第四層的中央,名叫“見沖滸”嗎?

三個人都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不斷地深入地宮,卻沒有見到逃出去的曙光,這種苦日子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呀?

真不應該為了找什麽珍寶進來,現在賠大了。

許天溪的耳邊,忽然聽到什麽嘩啦嘩啦的水聲,神情一震,難道又有什麽東西來了嗎?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許天溪問道。

光頭豎起耳朵,仔細聽了一下周圍,安靜無聲,根本沒有什麽動靜,嗤笑道:“天溪兄弟,你太一驚一乍了吧,你是不是被嚇壞了,哪有什麽聲音。”

“不對,一定有——”許天溪十分肯定地說道。

許天溪快速震動他自己的左耳,散發出去氣波,探測周圍的角落。

等氣波彈回許天溪的耳中,放大成十倍後,許天溪就清晰地聽到,確實有一股洶湧的水流聲,從他的背後傳過來,現在正越來越接近。

許天溪驚詫回頭,看著身後空寂的密室,看不見的盡頭,似乎正在湧來一股狂潮,連地面都微微震動,地上的碎石都在上下顫抖。

跡象漸漸明顯,本來不以為然的光頭,臉上也露出了驚惶之色,詫異地看著走來的西邊方向,漆黑的遠方,有一股滔天的黑水湧來,足足有十丈高。

光頭看著狂湧而來的黑潮,口中唾罵道:“該死,這到底是什麽地方,怎麽藏著這麽多玄機,這是墓地嗎,觸犯了那位爺的墳頭?”

光頭轉身便跑,朝著前方漆黑的盡頭狂奔。

丘蘭驚慌地叫道:“怎麽辦怎麽辦……”

許天溪叫道:“還能怎麽辦,快跑——”

方寸大亂的丘蘭,被許天溪的一句話點醒,隨著許天溪快速地往東邊方向逃跑,背離黑潮湧來的方向而逃。

然而三個人的體力都消耗被七七八八了,哪能跑得過席卷而來的黑色潮水。

黑色潮水很快就追了上來,沖垮那一張木制的牌坊,如同溝渠中的洪流,一路向前高歌猛進,要把狂奔的三個人淹沒下去。

許天溪因為帶著丘蘭,所以跑得並不是很快,不時回首看著即將要淹沒而來的黑色潮水。

丘蘭忽然掙脫許天溪,站在原地不動了。

許天溪剎住腳步,回首驚疑地看著丘蘭。

丘蘭的眼角掛著一點淚花,說道:“你快逃吧,我知道我是個包袱,不想連累你。”

許天溪看著即將席卷而來的黑色潮水,心裏掙紮徘徊,眼看著還有兩百米就要淹沒過來的潮水。

猶豫了片刻後,許天溪一咬牙,拔腿就往前方跑。

丘蘭註視著離去的許天溪,心裏並不怪他,因為這種九死一生的情況下,這個少年已經為她做得太多了,現在是她自己識趣放開這個少年。

“好可惜,還沒來得及知道他的名字。”

丘蘭心中念道著,心中帶著一絲遺憾,回首看著即將淹沒過來的黑色潮流,巨浪翻湧,沿著狹長的密室淹沒過來。

一百米……九十米……八十米……

黑色潮水越來越緊,驚濤拍擊周圍的墻壁,發出震撼心魄的聲響。

丘蘭站立在原地,身影顯得柔弱單薄,等待著被黑潮吞沒,已經安然地閉上眼睛,等待著接受命運的安排。

身後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丘蘭聞聲回頭,居然又看到許天溪折回來。

“你?不是叫你跑的嗎,怎麽又回來了?”

許天溪的臉色溫和,說道:“我真傻,水來了,坐船不就行了,為什麽要跑呢?”

丘蘭有些懵圈了,左右一看,這裏就是一座冰冷的密室呀,疑惑地問道:“哪來的船?”

許天溪嘴角一笑,忽然再次摟住丘蘭的腰,雙腳蹬地,跳到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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