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6章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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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迦樓城,有一半的產業都是歸屬於齊氏家族的。

只要齊氏家族咳嗽一聲,真個迦樓城都要抖一抖。

只要齊諾說一句話,洞陽酒樓說倒閉就倒閉。

這個時候,掌櫃子聽到樓上的動靜,端著茶水趕緊上來,瞧見齊諾的下人站在一張桌子前。

再看這桌人,穿得普通,怎麽看,都不像是能夠在這有頭有臉的地方吃得起飯的人。

掌櫃子顫顫巍巍地來到那個下人面前,好言好語地問道:“這位爺,這是怎麽了?”

那個下人傲慢地說道:“掌櫃子,你們以後開門做生意可要小心一點,怎麽能放這種刁民進來呢?施舍也該拿去給狗吃嘛。”

許天溪的眉頭一皺,左手的拳頭捏得清脆作響,但是旋即又松開了,盡量在克制心中的怒意。

“是是是……”

掌櫃子點頭哈腰,然後看著許天溪兩個人,不滿地對著身後的小廝嚷道:“這是誰放進來的,還不快轟走。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這是你們窮人來的地方嗎,趕緊走趕緊走,別杵在這裏礙眼。”

周圍的達官貴人們,嘴角噙著嘲笑,看著許天溪、段一函,像是在看小醜在獻醜,看看他倆會有下場。

段一函一拍桌子,叫道:“走就走,本姑娘還不稀罕呢。餵,我們走!”

許天溪站起身,跟著段一函準備離開。

但是沒走兩步,這個小人突然伸出手揪住段一函的鬥篷,叫道:“等一下——”

段一函用著憤恨的目光看著嚇人,嚷道:“放手,你放你!”

這一幕仿佛雙方就要擦槍走火了,嚇得掌櫃子額頭冒汗,一邊賠笑,一邊請求那個下人息怒。

“這位爺,千萬不要和這些貧賤的刁民一般見識啊。”

但是下人卻不肯輕易放過段一函,抓著她的帽子不放手,說道:“什麽意思,看不起我家公子賞給你們的銀銖嗎?今天你們不把這些銀銖拿走,就休想離開。”

段一函氣得面紅耳赤,居然還有人強人所難,別人不想要他的施舍,還要強求別人接受。

“不拿,就是不拿——”

“嘿!”

下人驚呼一聲,居然有人敢和他叫板,難道不知道他的主子是齊氏家族的二公子嗎。

下人伸出另外一只手,朝著段一函的臉就要打下去。

周圍人的嘴角都笑而不語,看著這出好戲怎麽演。

看著局勢愈演愈烈,掌櫃子嚇得心膽都要跳出嗓子眼了,不明白這兩個人怎麽這般不識時務,居然和齊公子的人對著幹,不要命了嗎?

他們不要命,他還要做生意呢。

這件事保不定會牽連到洞陽酒樓的未來。

那一巴掌,就要扇到段一函粉 嫩的小臉上的時候,突然有一只手如同鋼鐵一邊抓住了下人的手腕。

下人只覺得自己的手腕,被壓在一座大山之中一般疼,順著這只手看過去,它的主人居然是這個十六歲的少年。

下人頓時氣急敗壞地叫道:“反了,你敢碰我。把你的爪子拿開——”

許天溪面無表情,對他的話置若罔聞。

無論下人怎麽掙紮,就是從許天溪的手掌中掙紮不出來。

下人憤怒地叫道:“老子今天將你挫骨揚灰。”

隨後從他的衣袖中取出一把鋒利的匕首,舉在手上。

“哎呀,使不得呀,使不得呀!”

掌櫃子跪在地上,抱著那個下人的大 腿,苦苦哀求。

要是他的酒樓見了血光,那他的生意豈不是毀了嗎。

掌櫃子身後跟著的那個小廝也嚇得跪在地上,對著那個下人膜拜,求他息怒。

周圍的貴婦人們見到這一幕,都紛紛尖叫一聲,蒙上一眼,生怕見了血光。

被這個一拉,那個小人冷靜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看自己家的公子,齊諾依舊是那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搖著扇子,看著窗外。

站在齊諾身邊的其餘人,看著自己家公子的態度,已經猜出了他的意思。

沈默就是放縱,任憑他的手下愛做什麽就做什麽。

那幾個下人的嘴角都露出了一絲譏諷,看著那個十六歲的少年,用著一種憐憫的目光。

這個小子千不該、萬不該,偏偏不該招惹二公子的人。

少年毫無價值的意氣用事,只會給他招致殺身之禍。

幾個人都對著那個下人點點頭,表示支持他的決定。

得到了自己人的撐腰,那個小人的眼中露出了一絲張狂的得意。

有了二公子的撐腰,根本不怕得罪任何人,天大的簍子都能擺平。

那個下人,舉起手中的匕首,盯準許天溪的手臂,準備先砍掉他的手臂,給一點小懲。

鋒利的手臂懸在空中,正要準備刺下去的時候,掌櫃子再次站起來,扭住他的手臂,苦苦哀求:“大爺,大爺,給本店一份薄面吧。這個小子根本不值得您動手呀。”

掌櫃子然後對著身後的小廝叫道:“你還不快把他倆轟下去——”

小廝渾身一顫,從地上爬起來,來到許天溪的身邊,眼中含淚,用著乞求的目光對著許天溪說道:

“小爺,算我求您了,你趕快走吧。否者……我的飯碗不保呀。我們之間沒什麽過節吧……您就行行好,算幫幫我。這頓飯錢不要了,你趕快走吧,走吧!”

許天溪用冰冷的目光看了一眼小廝,他之前的傲氣完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懦弱的乞求。

現在這個小廝的命運,居然取決於許天溪松不松手,走不走。

既然有一個臺階下,許天溪本不想再次此多做糾纏,緩緩地松開那個下人的手腕。

從許天溪手中掙脫出來的下人,捂著自己已經麻木的手腕,擼起袖子一看,他自己的手腕居然已經被抓紅了,不禁驚嘆這個小子好大的力氣。

許天溪攬著段一函的肩膀,輕聲說道:“我們走!”

段一函的眼中充滿了感激,因為許天溪剛才在她要受欺負的時候,居然主動出手,內心對他的好感油然而生。

段一函不知不覺地就聽了許天溪的話,對其餘人的舉止都不再理睬,順著他的意思往樓梯口走。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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