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9章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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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哪裏?”

許天溪頂著毒辣的陽光,無助地在原地徘徊,視野所及的地方是一望無垠的荒漠,沒有半點人煙。

“救命——救命吶——”

仿徨中的許天溪,忽然聽到一股熟悉的音色,他循著聲音的源頭看去,遠處的沙粒中埋著一個人,此時他正伸出雙手在空氣中亂抓,僅有的一個腦地露在外面大聲呼救。

許天溪往那個人靠近,等走進之後,果然發現那個人是南子明。

原來兩個人都沒有在沙塵暴中喪生,可能這一帶都是軟綿綿的細沙,掉下來都不足以要人性命。

南子明發覺站在他身邊的許天溪,許天溪的嘴角噙著微笑,仿佛是在聽他賣力地吶喊。

南子明再次見到許天溪,積攢在心裏的憤怒再次爆發,他正要開口大罵,話到喉嚨卻立馬咽了下去,轉而說道:“朋友朋友!”

許天溪瞇起眼睛,前幾天還追著他滿世界喊打喊殺的,現在卻改口叫自己“朋友”,轉變得好快呀。

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南子明深谙這個道理,暫且先忍忍他,等自己出來了,再找他新仇舊賬一起算。

南子明用著乞求的語氣說道:“朋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幫我拉出來,我一定對你感激不盡,做牛做馬報答你。”

許天溪故意掏了掏耳朵,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反問道:“是嗎?但你之前還說,要把我怎麽怎麽樣呢?”

南子明的臉色變得難堪,強顏歡笑道:“誤會誤會,我只是一時生氣罷了。敢問大名?”

“姓許,名天溪。”

“許兄。”南子明立馬改口說道,“這樣吧,我們做一筆交易,你把我拉出來,我將水分你一半,那條尾骨我也不要了,如何?”

許天溪蹲下身,近距離地看著南子明,直把他看得心裏發慌。

許天溪戲謔地說道:“那我為什麽要拉你出來呢?我直接拿走你的藏物鏡,不就什麽都有了嗎?”

南子明的臉色一冷,臉皮直抽搐,這個小子也太不要臉了,居然想出這麽毒辣的一招。

但南子明保持著鎮定,說道:“許兄你可能不知道我這個的習慣,我總習慣把藏物鏡放在我的腰帶裏。所以……”

後半截的話不言而喻了——許天溪想直接拿南子明的藏物鏡,還是得把他刨出來,別想搶了東西就拍拍屁 股走人。

許天溪的眉梢微微皺起,如果是這樣的話,他還非得要把他拉出來才行?

許天溪並不想搭理這個曾對自己懷有敵意的南子明,但是在這個廣闊無垠的沙漠中,水無疑是性命攸關的資源,不得不行呀。

許天溪用著狐疑的語氣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萬一我把你救出來,你耍賴怎麽辦?”

南子明立即信誓旦旦地說道:“我南子明對蒼天發誓,如果我反悔,不得好死!”

看著他認真誠懇的表情,許天溪半信半疑,雙手抓住他的腦袋,使勁地往外拔。

“哎呀呀……別拔我的腦袋呀!拉我的手不行嗎?”

“少廢話,救你出來要求還那麽多,小心我把你丟在這裏,活活曬死你!”

南子明只能忍著憋屈,任由許天溪抱著他的腦袋將他拔出來。

南子明心裏暗暗發誓,等自己出來了就好好收拾你這個小子,看你能猖狂到幾時?

南子明脖子以下的身體,都被埋在紅沙之中,只能怪運氣不好,好歹沒有被埋死,這已經值得他慶幸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許天溪終於把南子明從沙中拉出來了。

許天溪喘了一口氣,說道:“你可真夠沈的——東西呢?”

南子明抖了抖身上的沙粒,一臉微笑地看著許天溪,笑容中別有深意地說道:“藏物鏡就別在我身後的腰帶裏,我手都埋得麻木了,你自己來拿吧。”

許天溪皺起了眉頭,狐疑地看著南子明,不知道他是不是在使詐。

南子明沒想到這個小子還挺謹慎的,繼續慫恿道:“你看,我被埋在沙裏那麽久,周身都麻木了,哪有能力威脅到你。你要是不自己拿,我就默認為你不想要咯。”

南子明見他還是待在原地沒有動手的意思,聳了聳肩,轉身托著沈重的步伐便走,口中說道:“這可是你自願放棄的,可不算我這個人言而無信。”

“等等——”

許天溪最終還是抵不住那些水的誘 惑,他的嘴唇幹裂,感覺都快缺水而死了。

許天溪緩慢地移向南子明,警告道:“別動,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南子明背對著漸漸靠近的許天溪,嘴角微微一笑,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等著許天溪上來搜他的藏物鏡。

等到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摸到南子明的腰帶上時,南子明以迅雷之勢扣住他的手腕。

許天溪雖然早有準備,還是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

南子明扣住對方的手腕,一扭,然後一個過肩摔把他撂倒地上,騎在許天溪的身上,死死地壓住他的身軀。

“你……”許天溪使勁地掙紮,但是他卻被他牢牢地控制住了,根本翻不起身來,氣憤地叫道,“卑鄙!”

“哈哈哈……”南子明得意地笑道,“這只能怪你太輕信人!看我今天不把你揍扁,以洩我心頭之恨。”

南子明強有勁的手腕,死死地扣住許天溪的手臂。

許天溪感受著他胳膊上的力氣,才發現他根本沒有麻木,手腳好使得很,看來他從一開始就在騙自己。

許天溪追悔莫及,都怪他自己輕信了南子明的鬼話。

南子明揚起拳頭朝著他的臉準備打下去,卻聽到他驚駭地叫道:“等等——”

南子明的拳頭停在空中,不屑地問道:“怎麽,還有遺言,快說!”

“你看天空——”

南子明哂笑一聲,說道:“這種把戲,你以為我會相信?”

但許天溪的語氣是認真的,他仰面躺在地上,所以能很自然地觀察到天空的景色。

天空上,一片紫色的光芒如同一道帷幕從天際垂下來,流光溢彩,又如同一座空中閣樓懸浮在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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