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背後端倪

關燈
巴奕然聽到“非影”這兩個字的時候,全身如同被電了一下,抓在許天溪肩膀上的枯槁手掌,也哆嗦地收了回來,眼神中流露出好幾種覆雜的神情,有懷疑、驚訝、驚恐……

許天溪看見巴奕然的神色,並沒有往深的地方想,心想每個人聽到“非影”的大名後,都難免會露出這種神色吧。

巴奕然的目光淩人,直逼許天溪,幾乎用著咆哮的聲音叫道:“一派胡言——”

許天溪不斷地往後退,而巴奕然不斷地往前逼近。

巴奕然用著犀利的目光盯著許天溪,仿佛是在拷問。

許天溪爭辯道:“是真的,就在齊火流家族的陵園裏,你不信,我帶你去看。”

巴奕然聽到“齊火流”三個字,仿佛多年被塵封的記憶被打開。

巴奕然更加用著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許天溪,這個小子怎麽會知道“齊火流”這個詞?

巴奕然不由自主地開始相信許天溪的話。

巴奕然用拐杖架在許天溪的脖子上,逼問道:“你還知道什麽,說?”

“你們所有人都中了‘四相術極’,恐怕你們都還蒙在鼓裏吧!”

巴奕然的老臉上一抽搐,像是被許天溪的話震驚到了,低聲咕嚕道:“怎麽會……你連‘四相術極’都知道?”

巴奕然開始認真思考,重新審視這個少年,他語出驚人,如果不是知道一些真相,恐怕是不可能知道這些詞的。

巴奕然趕緊把架在許天溪脖子上的拐杖放下來,一張老臉上激動不已,用著哆嗦的手,在許天溪的臉上摸了摸,聲音哽咽:“孩子……剛才……都是老朽不好,你原諒老朽吧。”

許天溪居然看到巴奕然跪在他面前,不由受驚,往後跌退了一步,問道:“你這是幹什麽?”

“孩子,我就這麽一個孫女,求你說實情——她,究竟在哪兒?”

許天溪才恍然發現,這個人居然以為他在開玩笑。

許天溪用著十分認真的口氣說道:“紅苕真的在非影的手上,我也是險些喪命,才逃出來的。”

此時的巴奕然的神情變得驚惶了,嘴皮子哆嗦,低聲咕嚕道:“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凡是見過非影的人,不會有一個人活著,都會被他吃掉。”

巴奕然突然振作起來,抓著許天溪的雙肩,乞求的語調中帶著命令:“你快帶我去,帶我去紅苕被抓的地方。”

許天溪點點頭,準備動身帶他去陵園,但是轉眼看了一眼四周的蠻人,各個還在哀嚎,乞求他們的老大幫他們拔出來。

巴奕然冷淡地說道:“不用管他們,這群廢物自己能出來,你快帶我去。”

許天溪點點頭,領著巴奕然來到齊火流家族的遺址。

必須從那個隧洞中一層一層地下去,才能重新進入陵園。

雖然陵園有一條地下暗河和外界想通,但是暗河湍急,不可逆行,要想進入陵園只能從隧洞進去。

許天溪、巴奕然站在已經成了一片廢墟的陵園中,四處搜尋,都沒有發現紅苕的身影。

許天溪最後在一個小土包中,發現了飛木雲的屍體,唯獨沒有見到紅苕半點蹤跡。

巴奕然一臉落寞,看不出他此時是何種心情。

當巴奕然第一次聽到紅苕的名字時,內心無比狂喜,心想終於要見到自己久別的孫女了,但是當聽到她落在非影的手中的時候,整顆心都懸在空中顫栗。

“呵呵……呵呵……哈哈哈……”

許天溪愕然看著突然發笑的巴奕然,他莫非是傷心過度,瘋了?

巴奕然突然自言自語地說道:“太好了!太好了!”

許天溪不解地問道:“什麽‘太好了’?”

巴奕然精神抖擻地看著許天溪,欣喜之色溢於言表,說道:“沒有發現紅苕的屍體,這說明她還活著呀!”

被他這麽一提醒,許天溪恍然大悟,這樣反向理解,確實有幾分道理。

但是,紅苕可以一時免於死,但是落在非影的手上,不可能一世免於死。

巴奕然又開始擔憂起來,神情再次消沈下去。

可是非影的行蹤飄忽不定,要到哪裏找到他呢?

即使找到給英,能不能把紅苕從他手中就出來又是一個問題。

重重難題難住了兩個人,彼此之間開始陷入了沈默。

一籌莫展的許天溪,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飛木雲的屍體,嘆息地搖搖頭。

這個自稱是他家主的飛木雲,平日裏吊兒郎當的,但是骨子裏的性格卻是率真,每次遇到危險的時候,都不會舍棄別人不管,總是想著攜帶他所謂的家臣一起走。

許天溪的鼻尖一酸,輕聲嘆息,徒手在原地挖了一個坑,將飛木雲的屍體埋在裏面,就當是最後的告別,最後能為他做一點事情。

巴奕然走過來,看著被許天溪漸漸掩埋的這個玉面人,問道:“他是誰,你認識?”

許天溪帶著嘆息的聲音說道:“他是飛木雲,齊火流家主的最後一位家主,現在真的成了‘最後一位’了。”

巴奕然皺著眉頭,半信半疑,追問道:“飛木雲……不可能,飛木雲已經在五十年前就被非影殺了,而且不可能是一個玉面人。”

許天溪聽後,手中的動作一滯,眼神中帶著驚異的神色,緩緩回頭看著巴奕然。

巴奕然被他這樣的眼神一看,開始顯得心虛,眼神亂瞟,懊悔自己剛才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

許天溪站起來,面對著巴奕然,開始猜測起這位白羽族的族長,為什麽他對五十年前的事那麽熟悉,張口就來?

為什麽白羽族的圖騰,會和齊水流家族的圖騰一模一樣?

“你……知道些什麽?”

巴奕然錯開許天溪的目光,拄著拐杖,否認道:“不知道。”

“不對!那你怎麽會對幾十年前的事情那麽熟悉,這些事也都是飛木雲親口告訴我,我才能知道的?”

巴奕然蠕動了一下嘴唇,思慮了片刻後才說道:“老朽好歹也活了七十年,一些陳年往事還是知道的,這些事我都是道聽途說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