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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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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中人一族,雖然個子矮小,但天生就機靈,點子多。

許槿忽然想到,既然樓梯斷了,走不上去,那可以從外面爬上去呀。

“爹親,我想到辦法了,我們從外面爬上去。”

“啊啊啊……”

許天溪不由分說,就被許槿拽著來到門口,縱身一跳,就跳到了二樓的飛檐上。

許槿對著樓下的許天溪說道:“爹親,快!”

許天溪還沒有歇夠氣呢,現在又要跳上跳下的,這一丈高的樓,試問他自己能跳得上去嗎?

就試試看吧,許天溪憋了一口氣,奮力往上一跳。

果然,手能夠到飛檐,但是整個身子跳不上去。

許槿才意識起來,許天溪已經累到沒有力氣了

就在許天溪要落下去的時刻,一只小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把將許天溪拉上去。

許槿抓住許天溪的手,說道:“爹親,我帶你!”

說完,再次一跳,攜帶著許天溪跳到了三樓的屋檐上。

又跳一次,跳到了四樓的飛檐上。

許槿一拳打破窗戶,跨在窗戶上,對著許天溪說道:“爹親,現在我們可以爬階梯了。”

許天溪真是嘆服他機靈,正要隨著他爬進去,旁邊突然飛來一只長矛插在窗戶上。

許天溪回頭一看,樓下的地面上聚集了一堆蠻人。

“他們在那裏——”

“快把他們揪下來——”

……

許槿先跳入樓層中,扶著許天溪進來,然後喊道:“快跑!”

這一點,許天溪倒是看得很清楚,一溜煙就跑上了五樓,回頭對著四樓的許槿叫道:“快爬呀!”

許槿愕然,剛才他還要死不活的,快要斷氣的樣子,這一會兒倒是有勁了,爬得比猴子還快。

許槿嘆服地搖搖頭,也跟上去。

樓下的蒙浩族人的一聲大喊,把周圍所有的人都吸引過來了。

所有的蠻人,轉而圍堵在樓下,像潮水一般擁擠。

有的人跑進屋裏,卻不知道怎麽爬上去,因為這些人從來都是住著帳篷,根本沒有見過這種建築。

即使後來發現有樓梯可以攀登,但是三樓以下的樓梯都斷掉了,根本爬不上去。

再加上樓上的許槿一邊跑,一邊有力地蹬腳下不結實的樓梯,又毀掉了唯一的路徑,樓下的蠻人,只能空瞪著從上面掉下來的木頭,沒有辦法。

堆聚在樓下的人,漸漸也摸索出了方法,所有人聚在樓外,踩著同伴的肩膀上,朝上攀爬。

從高空看下去,就像有一群螞蟻,在爬一座高樓。

樓上的張辰等四個人,看到樓下的這一幕,頓時一驚,心裏開始胡亂地猜測。

這群蠻人是怎麽會想到要攀爬這座樓的?

難道自己的行蹤被發現了嗎?

不對呀,他們雖然看到自己跑到這座宅院裏來,但是不知道自己就藏在這座高樓上呀。

忽然耳邊聽到“噔噔”的腳步聲,張辰收回思緒,合上扇子,回首一看,樓梯上接連跑上來兩個人——許天溪、許槿。

許天溪扶著樓梯,擡頭一看,和張辰的目光正好對視。

“是他!”

兩個人的心裏同時念道。

畢竟雙方在進大門的時候,還有一面之緣,所以認識。

紅苕見到許天溪,驚喜地跑過去,叫道:“許天溪……你沒事!真是太好了!你是怎麽逃到這裏……”

紅苕的話還沒有說完,目光就瞥到他身後的許槿,瞬間明白過來。

許槿和紅苕的眼中,都表露出異樣的眼光,眼神亂瞟,各自錯開對方的目光。

“娘親……你還好吧?”

紅苕機械地答了一句:“還好。”

忽而整棟樓開始搖晃起來,所有人的身體也跟著晃動,步履踉蹌,差點就站不住腳。

“怎麽回事?”

張辰扶著柱子,往樓下一望,心裏咯噔一跳。

樓下人頭攢動,密密麻麻如同螞蟻,所有蠻人都在沿著柱子,搶著攀爬上樓。

現在,這群瘋狂又饑餓的蠻人,已經爬到了第十層。

張辰回頭瞥了一眼許天溪,口中唾棄地說道:“原來這些人是你們引來的。”

許天溪迎上張辰的目光,絲毫不懼,反駁說道:“誰規定就允許你們來這樓上,其他人就不行!”

這棟樓本來就因為年久失修,木頭變得脆弱,哪能經得住底下的人,大批大批地往上爬,危樓開始搖搖晃晃,傾倒只是時間的問題。

白玉丹著急地問道:“師兄,現在怎麽辦?”

張辰的嘴角一笑,道:“既然他們是追他倆而來的,只要把他倆扔下去,滿足這群蠻人的食欲,就不會來找咱們的麻煩了。”

張辰說著,向前跨了兩步,朝著許天溪兩人走去。

許槿繞到許天溪的身前,警惕著張辰,叫道:“你要幹什麽——”

張辰嗤笑道:“對不起了,為了保全我們,只能選擇犧牲你倆,這也是無奈之舉,希望你們能理解。”

張辰伸出手正要去抓許天溪,忽然整棟樓一晃,張辰重心不穩,向後跌了兩步。

但他並不肯罷休,仍要去抓許天溪。

一只手忽然從旁邊伸出來,抓住張辰的手腕。

張辰向旁邊一看,原來是十七夜,問道:“怎麽,你也想陪他下去?”

十七夜松開手,不輸氣勢地說道:“本少可沒有這個意思,只是你這樣做於事無補。你以為,這群蠻人會滿足於只吃他們兩個嗎?相反,現在我們已經被發現了,如果把他扔下去,反而會激起這群人的食欲,到時候會瘋狂地往上爬,我們就危險了。”

“對呀,現在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紅苕連忙說情,她只是在乎許天溪的小命,至於許槿嘛,紅苕從來就討厭他,許槿死不死對她來說無所謂。

張辰幹笑了一下,道:“不試一試怎麽知道。這樣吧,咱們來打一個賭,就賭某個人跳下去,能不能吸引開這群蠻人的註意力,拯救其餘的人。怎麽樣?”

十七夜捋捋額頭前那條紅色的頭發,不以為然地說道:“哼,你不了解蠻人的習性,就別亂出餿主意。搞不好,我們一船人都要跟著你翻船。”

張辰的眉頭一皺,伸出扇子架在十七夜的脖子上,笑道:“那你倒是下去,讓我見識見識的蠻人的習性呀。我決定了,這個人便是你,因為我現在看你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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