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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性命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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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雨星彎腰俯視雪地下方,笑道:“嘖嘖嘖,近來世風真是愈發開放,小小年紀就開始摟摟抱抱了。可憐我現在還是孤家寡人一個,唉!”

湫問夏掃視了地上兩個人一眼,抱起手說道:“他倆只不過是抱團取暖而已,怎麽一從你口中說出來就變得齷蹉了呢。”

湫問夏說完,不禁搖搖頭。

紅苕仰頭看著天空上的夜蝙蝠,和它身上載著的人,記憶像洪水般湧入腦海,當日白羽族被屠殺的場景浮現在眼前……

“啊!”紅苕低聲叫道,“是他們!”

許天溪也回想起了那一日所看到的慘絕人寰的一幕,緊緊地抱著紅苕,勾下頭不敢再看他倆,但心中已經惴惴不安。

湫問夏兩人從夜蝙蝠的背上跳到雪地上,踩著白絨絨的雪地,緩緩朝著兩人走過去。

蔚雨星突然發現湫問夏停下了腳步,疑惑地問他:“怎麽啦?”

湫問夏瞇著眼睛,說道:“咦,我怎麽覺得這兩個好熟悉呀,貌似在哪兒見過,可在哪兒呢……”

蔚雨星彎嘴一笑,道:“所有的蠻族都長得差不多,天天被我們吸幹腦汁,能不覺得臉熟嗎。”

發覺有兩雙眼睛在盯過來,許天溪縮得越來越緊,生怕他突然認出自己兩人。

“啊——”湫問夏幡然醒悟地叫了一聲,突然大笑,“哈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部費工夫。雨星兄,難道你忘了嗎,他們就是我們當日漏掉的白羽族的魚兒呀!”

蔚雨星撓著腦袋,打量著兩人,自語道:“呃……是嗎,我不記得了!”

蔚雨星從來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自然把人全都忘光了。

“我們……”許天溪正準備大聲叫道。

紅苕揪了一下許天溪,打斷他要說的話,免得被他倆識破了身份。

湫問夏笑道:“是不是都沒關系了,反正我們兩個人現在餓得很,正好可以拿你們充饑。雨星兄,咱們一人一個。”

蔚雨星笑瞇瞇地點了點頭。

紅苕不想這樣坐以待斃,正要站起來,但發現自己在饑寒交迫之下,已經沒有了體力,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你們……你們……別過來!”許天溪鼓起氣勢恐嚇道,“我……很厲害的,而且……而且……我還有幫手……”

兩個人被逗得哈哈大笑,他倆見過那麽多的獵物,這些獵物在臨死前多半都是尖叫,但從來還沒有遇到像這小子這樣會恐嚇的。

“哦?幫手……好啊,叫他來,我正好可以多吃一個。”

蔚雨星已經迫不及待了,張開嘴,舌頭射出來拉長,直取許天溪的腦袋而去。

紅苕連動彈的力氣都沒了,看來今天小命休矣,想自己才活二十歲,大好的年華還沒有享受,就要成了玉面人的食物。

或許,這就是蠻人所逃不過的宿命。

許天溪見他口中的長舌朝著自己飛過來,瞪圓了眼睛,下意識地擡起一只手,一把將其抓住。

蔚雨星一驚,轉而憤怒,他區區一介獵物,居然敢反抗,還是用他那低賤的臟手抓住自己的舌頭。

“好大的膽子!”

蔚雨星心念一動,長舌上突然冒出肉刺,刺傷許天溪抓住的手。

許天溪感到自己的手上一疼,立馬松開手,擡起手掌一看,掌上已經血肉模糊,仿佛剛才抓住了仙人掌的刺。

蔚雨星進而用他六尺長的舌頭,卷住許天溪的脖子,揚空把許天溪甩到另外的一塊雪地上。

紅苕脫離了許天溪的懷抱,重重地砸在地上。

許天溪雙手抓住纏在他脖子上的舌頭,感覺快要窒息了。

蔚雨星將許天溪舉到高空,仰頭得意地註視著他,說道:“怎麽樣?你倒是繼續反抗呀,你越反抗,我越興奮,啊哈哈哈……”

湫問夏可沒有他那種喜歡吃之前,還要玩弄一下獵物的愛好,直接伸出猩紅的舌頭,像一條游蛇,朝著伏倒在地上的紅苕而去。

紅苕冷得發顫,眼睜睜地看著那一條冒著熱氣的舌頭,在向她自己靠近。

紅苕想抗爭,但四肢凍得不聽她的使喚。

湫問夏的舌頭離紅苕越來越近。

紅苕甚至能近距離地看到他舌尖上的味蕾,離自己的眼眸還有三寸遠……兩寸遠……一寸遠……

紅苕安然閉上雙眼,等待命運的降臨……

轟!

紅苕與湫問夏兩人之間的雪地裏,剎那間爆炸。

湫問夏立馬縮回他的長舌,往後退幾步。

而紅苕則被地上掀起的雪浪,推到了遠處。

還在戲弄許天溪的蔚雨星,聽到這聲響,回頭一看,只見有一間茅屋大的三腳蟾蜍正蹲在湫問夏的身前。

蟾蜍的喉嚨一鼓一癟,發出“呱呱呱”的叫聲。

湫問夏看著這只巨大的三腳蟾蜍,口中念叨:“這只蟾蜍……難道是……他!”

當許天溪看到這只蟾蜍的時候,已經驚訝到忘了窒息的感覺,心中驚嘆:“好大的一只癩蛤蟆!”

湫問夏已經知道誰來了,立馬對著蔚雨星叫道:“趕緊殺了他們——”

蔚雨星雖然醒悟得慢,但也知道誰來了,要是不滅口,那當日屠殺白羽族的罪狀可能要被翻出來。

蔚雨星控制舌尖,收縮成一根鋒利的針,往許天溪的耳朵裏面鉆。

“你倒是敢——”

一聲驚吼響徹四方,緊接著,三腳蟾蜍的口中飛出一坨唾沫,打中蔚雨星的舌頭,將其斬成兩截。

蔚雨星收回他的斷舌,滿嘴流著鮮血,口中發出淒厲的叫聲。

而落到地上的許天溪,趕緊解開纏在脖子上的斷舌,跑到紅苕那邊,將她扶起來。

湫問夏見自己的同伴受損,對著這只蟾蜍咬牙切齒地叫道:“夜少,難道你要幫一個蠻人對付我們嗎?”

這時,蟾蜍張大嘴巴,一個人從它的嘴巴裏探出來。

許天溪退到一邊,只見蟾蜍的嘴巴裏居然吐出一個人頭,不由一驚。

蟾蜍蠕動著嘴巴,將含在喉嚨中的整個人漸漸吐出來。

這個人的身上,還帶著蟾蜍濕淋淋的唾液,全身在冰冷的空氣裏冒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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