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褚詩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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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許槿不懂地問道。

許天溪解釋說:“意思就是說,寫下這玄術的人是……非——影——”

紅苕聽後,腦海中一片白茫茫,世界仿佛萬籟俱靜,而她的後背卻在發涼。

一陣夜風急掃而來,吹亂了堆在地上的火堆,頓時間星火漫天飛舞,飄飄灑灑,又在墜落的途中冷去。

火焰被夜風壓制,光芒減弱,黑暗頓時吞滅四周,驅趕大片的光明。

紅苕突然覺得,她的背後有一雙眼眸在盯著她自己,盯得紅苕感到芒刺在背。

紅苕下意識地回頭。

夜風也只是一掃而過,燃燒的火堆再次覆燃,火焰再次照亮山洞,還周圍一片光明。

紅苕什麽也沒看到,依然是那一片淩亂的石崗,冰冷而熟悉的洞壁。

紅苕擦了擦她額頭上的虛汗,才發現是她自己剛才過於緊張而出現了幻覺,但那感覺又如此真實。

許天溪說道:“我記得你說過,非影……是站在饑餓鏈頂端的人吧!”

紅苕拾起地上的羊皮卷,不得不承認,現在紅苕的雙手都在發抖。

紅苕覺得一切都顯得波雲詭譎,不可思議。

為什麽只存在於口耳相傳之中的非影,會寫下這篇玄術?

而這篇玄術為什麽又落到白羽族的手中?

落到白羽族的手中後,為什麽還會成為族人日夜膜拜的圖騰?

這一切的答案,紅苕都無從得到答案,現在唯一能解釋這一切的人,就是她的阿大,白羽族的族長。

但現在,紅苕與他失散,而他又下落不明。

山洞內陷入一片沈寂,兩個人都不說話,連動也不動。

這種詭異的氣氛,讓許槿非常難受,緊緊地抓住許天溪的衣襟。

在這片地區,在這條饑餓鏈上,每個人談非影色變,沒有人親眼地見過非影,所有,有關於非影的事情都存在於長輩們的故事中。

過了許久,紅苕把羊皮卷遞給許天溪。

許天溪不解地看著她遞過來的手。

紅苕呆滯地說道:“你不是還沒有學過什麽玄術嗎?這一乘玄術,很適合你這種初學者。”

許天溪有所顧慮地說道:“可……這是你們白羽族的東西?”

“它不是——”紅苕突然叫道,嚇了許槿一跳,又接著爭辯說,“它是非影寫下的,我白羽族不想和非影扯上任何關系。”

紅苕睜圓了眼睛,湊到許天溪的面前,許天溪甚至能清楚地看見她眼眶中的血絲。

紅苕低聲說道:“這比滅族更可怕!”

次日清晨,天方白肚的時候,許天溪就已經站在山洞的門口。

目光張望著草原上的枯黃的草野,心中卻思緒萬千,甚至令他徹夜未眠。

手中拿著的,是那卷記載著《姤怨》的羊皮,如果它不是出自非影的手筆,許天溪倒是很樂意去學。

但是讓紅苕都聞風喪膽的非影,他自己要不要間接和非影扯上關系呢?

內心掙紮的許天溪,思考了許久,最後吐了一口氣。

即使他學了非影遺留下來的玄術,但這又不能說明他自己就會和非影扯上瓜葛。

許天溪打開羊皮卷,重新一字一句地念上面的文字。

“《姤怨》,一乘玄術,非影著。氣出府元,行諸血脈,沖擊骨節,逆行於內。氣收府元,行諸經絡,沖擊關節,蓄力於臂……”

許天溪頓了頓,這真是一段令人頭暈的玄理。

修習玄術,第一步就是要背會玄理中的每一個字,而且還要領會它的要義,光這一點來說,就得畫上好一陣子的工夫。

許天溪晃了晃暈暈乎乎的腦袋,接著往下看。

接下來羊皮卷上不再寫著文字,而是畫著圖畫,——記載著手上指印的合成順序。

此時,坐在洞中的紅苕,默默看著許天溪的背影,猜想他現在一定在專研那卷羊皮。

紅苕拱手將家族秘藏的玄術送給許天溪,希望他可要爭點氣,用心學,以備他未來對自己有用。

一輪紅日漸漸爬上天空,驅趕草原上的寒冷。

秋風颯颯,漫天野草飄舞,鑄就一派秋天蕭索的模樣。

任時光流逝,許天溪開始投入學習他人生中第一個玄術……

……

行止地宮,南宮:

在深埋地下暗不見天日的地宮之中,作為其中之一的南宮,依舊保持著往日的平靜。

在一間浩大的石殿之中,左右燈火通明,墻壁上雕梁畫棟,一派繁華。

石殿之中,佇立著一座石椅,此時,一個臉戴貓臉面具的人正橫臥在上面,手中拿著一只杯子在飲水。

“快爬——”

“是是是……”

石殿的中間,兩個耳中人四肢著地,一前一後地在地上爬行,爬完一圈又一圈。

兩個人的額頭上都已經大汗淋漓,四肢酸痛,但擡眼一瞥坐在石椅上的修翎婆,又不敢停下來歇息。

但這樣長久下去,也不是辦法,其中一個耳中人壯起膽子,口中溫聲細語地問道:“我尊貴的修翎婆大人,我倆……都已經爬了一百多圈了,什麽時候才能停下來呀?啊,我不是喊累,我只是覺得這樣……嘿嘿,您看?”

坐在石椅上的正是南宮的修翎婆,褚詩潔。

褚詩潔聽完他的話,手中的動作一停,整個石殿的內的氣氛瞬間沈重。

那個鬥膽說話的耳中人,立馬低下頭,有些後悔自己剛才開口說話。

站在褚詩潔旁邊的是她的一個心腹,瞧出了褚詩潔有些不快,立馬呵斥下方的兩個人:“修翎婆叫你們爬,你們就爬,哪來那麽多的廢話。還不趕快爬!記得要想豬狗一樣地爬。”

兩個人立馬學著豬狗的樣子,在地上亂爬,不敢再有懈怠,生怕這個性情不定的修翎婆拿走自己的小命。

褚詩潔搖了搖自己的水杯,翹起二郎腿,輕聲喊道:“停下。”

站在旁邊的心腹,像一個擴音的嗓子,大叫道:“停——”

地上爬行的兩個人聞聲停下來,擦著自己臉上的汗水。

褚詩潔突然一巴掌飛到她心腹的臉上,喝道:“誰讓你說話的?自己扇自己一百個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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