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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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根水——”紅苕聽後一驚。

許天溪看著她,問:“你知道?”

紅苕說:“我記得阿大曾經拿著一壺水,給我看過,我問他那是什麽,他說是‘無根水’。他還說,這種水沒有浮力,還能消解力道,一般是放在水牢裏,用來囚禁人用的。”

雨瀟瀟心灰意冷地苦笑,說道:“這種水,我以前也聽說過,但沒想到今天自己親自體驗到了。”

許天溪用著好奇的目光,低頭看著自己身下的水,水中的石頭懸浮在水中靜止不動,不能下沈,也不能上浮。

許天溪再動一動自己的雙腳,居然使不上勁,果然是因為這種水能消解力道所致。

這種神奇的水用來囚禁人真的是完美,淹沒在這裏,人連擡胳膊動腿都不行。

好神奇,真的好神奇!

許天溪以前只看過普通的水,沒有想到世界上還有這種東西,它是怎麽來的?它為什麽會有這種功效?它還有其他的用處嗎?

頓時間,一連串的念頭擠到自己的腦海裏。

許天溪體會著淹沒在自己四周的無根水,這種觸感濕潤、柔軟,與一般的水有一些不同,而且它的表面上泛不起任何波瀾。

紅苕看著許天溪伸出舌頭,奇怪地問道:“你幹嘛?”

許天溪努力想舔一舔這種水,但卻發現扳不動腦袋,回答:“我想喝一口,嘗嘗這種水是什麽滋味?”

紅苕沒好氣地叫道:“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乎這個。你要不要取一份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言者無心,聽者起意。

許天溪的眼前一亮,視乎被她這句話觸動了,驚喜地叫道:“好主意!好主意!”

但是許天溪現在動不了,只能幹望著。

紅苕真是被他氣死了,什麽時候了還在開玩笑,如果現在能夠得著許天溪,一定要狠狠地揍這個吊兒郎當的人,叫道:“你還是省省吧,快想想辦法怎麽出去呀!”

雨瀟瀟絕望地說道:“沒用的,陷入無根水之中,你有再大的力氣都要被化解掉,使不出來。”

但紅苕不甘心,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難道只能等死嗎?

紅苕擡頭望頭頂一看,上面是一條豎井,有一片光亮,似乎是從什麽出口處發出來的。

紅苕聯想到地圖上的那一個點,頓時明白過來,叫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上面就是繼續前進的出口,那個點的意思是說要往上面走一截,才能繼續往前走。”

下層的路和上層的路因為中間錯層,但重疊在地圖上又是一條直線,所以才點上一個點作為提示。

雨瀟瀟擡起頭一看,光源處果然是繼續前進的甬道,但現在知道又有什麽用呢?

雨瀟瀟是篤信沒有人,能擺脫得了無根水的束縛的。

紅苕看著雨瀟瀟一片頹廢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剛帶領自己逃出來的那個時候,有著敏銳的判斷力和氣魄。

這急得紅苕想哭,急切地叫道:“你見多識廣,你倒是想想法子呀,別等死呀。即使困在這裏不死,也能活活餓死。”

雨瀟瀟搖搖頭,意思是說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境地了,決計無法逃出去。

紅苕再看許天溪,他居然還在一門心思地觀察著身下的無根水,興趣正濃。

紅苕要揮手去砸他,但忘了半只手在無根水之中,只有抱著腦袋的那一只手還露在水外。

“許天溪——”

許天溪被她這一聲驚吼驚醒,撇眼看過去。

紅苕氣憤地一撇嘴,眼珠子在眼眶中打轉,咕嚕道:“我還這麽年輕,還沒有找到阿大,還沒有覆興我白羽一族,就要這樣死了。”

紅苕想到這些,就不禁潸然淚下。

許天溪被嚇一跳,許天溪趕緊安慰道:“你……你……你別哭呀!”

“都怪你——”

許天溪感到莫名其妙,這跟自己有什麽關系,露出無辜的表情。

紅苕就是蠻不講理地吼道:“就是怪你!大家一起死好了,誰也別想活。”

許天溪也不知道怎麽去安慰一個人,輕輕地說道:“你別急嘛,肯定能逃出去的。我姐說過,天無……天無什麽來著……哦,天無絕人之路!”

紅苕破涕為笑,嘲諷道:“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你倒是想呀。”

許天溪環顧著四周,心想怎麽樣才能爬上去?爬上去肯定是不可能了,因為無根水能消解力道,困在無根水中後,無法發出的動作,身體根本動不了。

那就只能用其他的辦法了,還有什麽辦法呢?

許天溪看著無根水中漂浮的石頭,還有腳底下墊著的碎石,忽然又一點思路。

一邊的紅苕望著許天溪,看的臉上一會兒歡喜,一會兒發愁,徘徊於兩種情緒之間。

紅苕收回目光,希望是不會寄托在他的身上了。

許天溪繼續在盤算,他想到的第一個方法:雨瀟瀟不是舌頭又長又有力嗎,她胸口以上的部位露在水面外,舌頭還能動,讓她用舌頭拎著自己兩人上去,然後再拉她上來。

但有一個問題是,雨瀟瀟的舌頭許天溪見過,最多只有六尺長,而從這裏到達上層的通道口邊沿,大致有半丈高,絕對是不能把人舉上去的。

這條思路不行,那就再換一條。

許天溪繼續想,思索了半天也沒有想到。

周圍的氣氛格外安靜,雨瀟瀟在沈默等死,紅苕在幽咽,仿佛在臨死前回憶自己的一生。

當許天溪看到水中漂浮的石頭後,靈感突然爆發,臉上露出了微笑。

咳嗽了兩聲,本想引起兩人的註意,但她們都沈浸在絕望之中,並沒有被許天溪的咳嗽聲引起註意。

許天溪尷尬地眨了眨眼,說道:“呃,那個……我說呀!我想到一個方法了……餵——餵——餵——你們倒是應一聲呀?”

還是沒人理會許天溪的話,心想就這個小子能想出什麽辦法。

雨瀟瀟擡起頭來朝著他嗤笑一聲,又繼續沈默。

雨瀟瀟所謂的“應一聲”,居然是一聲嘲諷!許天溪頓時感到沒面子。

許天溪再看紅苕,紅苕甚至懶得理許天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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