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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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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肅地沖他點點頭,陳叔還來不及再說點兒什麽,就看見夫人一臉期待地拉著將軍的胳膊,把人給拉走了。

“咦?”陳叔一臉茫然,看著隨將軍一道回來的隨從們,“夫人這是怎麽了?”

隨從們面面相覷,掙紮片刻,才一臉尷尬地解釋。

“呃……夫人好像要向將軍證明……證明他……吃得多?”

孝白拉著將軍一路小跑到臥室裏,揮退了正在收拾房間的侍女們,把門一關,就扯著將軍的胳膊,繞過屏風來到床邊。

將軍一臉震驚狀地被推著坐到了床上,瞪著眼睛看著孝白站在自己面前,面對著自己,飛快地解開了腰間玉帶,依次脫掉了外衣和中衣,又敞開裏衣,露出中央白皙光潔的胸膛和腹部。

將軍的視線不受控制地盯著孝白胸口因為這一路小跑而滲出的那一片薄薄的汗水,還有被他微微急促的氣息帶動的胸腹起伏,當孝白的手從自己的胸口拂過,撩開衣襟,欲遮還羞地展露更多的時候,將軍明顯地感覺到,自己渾身發熱,腦袋發蒙,好像有點兒把持不住了。

又……又不是沒看過,有什麽好激動的!

將軍在心裏狠狠地唾棄著自己,這小兔子那小身板兒不就那樣嗎?就算……就算這樣故意賣弄風騷,也就只不過是塊帶皮的排骨,壓根沒看頭好嘛!

都是他的錯!大庭廣眾地說出那些不害臊的話……一定是因為那句話,本將軍才會變得這麽地……這麽地奇怪的!

都怪這小臭兔子,滿腦子不幹不凈的東西!大白天的也非要這麽迫不及待地幹這等事,真是……真是太不要臉了!

將軍心裏頭罵罵咧咧的,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剛想解自己的衣服,就看見孝白脫掉了一只衣袖,露出半個上身,曲起露在外頭的那條手臂,沖將軍捏緊了拳頭。

“您看!”他另一只手扯了扯將軍,向他展示自己的上臂,“看這裏……肌肉!這是肌肉吧!我可沒說大話!”

將軍的手頓時僵在半空:“……”

“嘿嘿嘿,沒話說了吧?”孝白得意洋洋地撩開衣襟,叉著腰向將軍炫耀自己的小腹,“快看快看,仔細看我肚子上也有呢!您看這是不是?這裏,這裏……”

將軍看著孝白那一起一伏的肚子上隱隱約約的肌肉輪廓,呆滯了老半天,終於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孝白身上只掛著一件搖搖欲墜的單薄裏衣,興致勃勃地繼續沖將軍擺出各種姿勢展示自己的鍛煉成果。

“您看!看,我是不是壯實了?”

“都說了回家就會證明給您看的嘛!”

“將軍……您倒是說句話呀……”

一百零四

數日後石仲假滿,因為期間青州王反覆向景明帝求情,所以景明帝格外開恩,準石仲恢覆原職,既往不咎,但誰料石仲堅稱軍法森嚴,執意接受責罰,景明帝也沒辦法,便罰他暫時免去官位,去幹那普通侍衛的活兒。

青州王在家聽到這個消息簡直氣得要跳腳,他好不容易才勸說皇兄法外開恩,那人竟然不領情,這可叫人情何以堪!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朝中發生了一件大事,景明帝成天忙得團團轉,根本沒空去理睬他的小心思。

原來,不久前,向來行蹤不定的幽州王招呼都沒打就跑回了建陽。

和人模狗樣,交游廣闊,在朝中人緣甚好的青州王不同,這位王爺是自小驕縱跋扈慣了的,也不大插手朝中事務,就愛在外頭游蕩,還稍微地有那麽一點崇尚任俠之風,和朝中眾臣基本上沒有什麽往來,所以他回建陽後,朝臣們也沒有太註意。

但是,當這日早朝,景明帝突然發難,當場宣讀了工部尚書黃大人,工部侍郎李大人,以及其一幹黨羽結黨營私、侵吞官銀等等諸多罪狀,並拿出了各項罪證時,眾人才知,前些日子青州王大張旗鼓地前往荊州不過是個幌子,實際上,景明帝暗地裏早就授意那時正在江南的幽州王帶著他手下那一幫人不聲不響地在荊州開始了調查。

那黃李二人的黨羽只顧著關註先前的兩撥官員和後來的青州王,卻壓根就沒註意到悄無聲息地微服私訪著的幽州王,以至於這時突然看見景明帝拿出來的罪證,一個個地都傻了眼。

幽州王抱臂在旁站著,滿臉都是得意之色,他這輩子頭一回幹了件正經大事,不僅過程刺激有趣,結局也是這樣完美圓滿,看著景明帝讚許的目光和朝臣們震驚的表情,心裏頭別提多爽快了。

此案涉及的朝臣不少,黃李二人勢力根深蒂固的工部在此之後更是少不得得來次大換血,景明帝在大量的官員問罪、罷免、考核、任命以及調派的間隙裏,還沒忘記大筆一揮,將那賦閑在建陽的前任荊州刺史周文璧周大人官覆原職。

卻說朝中這風風雨雨,向來只帶著兩只耳朵去上朝的將軍是不大關心的,比起工部大清洗,他更關心的大概還是一直下落不明的左賢王啊,或者昨日城外軍營新產的馬崽子啊之類的事情。

當然,如果這個範圍不僅限於公事,而是擴大到包含私人事務在內的話,眼下最最困擾將軍的,恐怕還得是他家裏那位了。

自打那日孝白興沖沖地向他展示過他那說不上有,但也不能說沒有的貧瘠肌肉之後,將軍的心裏就又開始了糾結。

因為當時將軍對孝白的意圖產生了一些比較離奇的誤解,所以在那之後,不管是心理上,還是身體上,都還存有一些遺留問題,可是偏偏將軍又是個自己悶著腦袋越想越想不通的人,心理上的小疙瘩自然是越滾越大,又到了能把自己折騰得心神不寧的地步。

可更要命的還是,從那以後,一連好些天,孝白居然都沒有主動要求那個什麽,將軍面上什麽也沒表示,可是私底下卻難免覺得不好受。

若是放在從前,其實十天半個月不那什麽也沒什麽,尤其是打仗的時候,哪有那閑情逸致數著日子來一發啊?但如今可不一樣了,每天晚上,將軍身旁都躺著個活人,伸個手就能摸到那暖呼呼的身子,偏偏自己還就對那身子有些“興趣”,半夜醒來總不免心猿意馬,蠢蠢欲動一番……這麽一天天地憋著,能好受麽?

於是這一天,當孝白舒舒服服地沐浴過後回來,就看見將軍坐在床邊,一臉嚴肅地側頭看著自己。

“您還沒睡麽?”孝白走過來,脫了鞋襪爬上床去,扯開了被子,回頭看他。

將軍沒吭聲,心裏暗道,幹這事兒……要怎麽開始呢?

“將軍?”孝白見將軍不理睬自己,便在床上轉了個身,又爬到將軍身邊來,探著腦袋瞧他。

將軍也回頭看他:“……”

孝白仰著臉,抿嘴一笑,有點兒不好意思,扯著他的袖子,小聲道:“您發什麽楞呢?快上床睡覺吧……啊!”

話音剛落,便感覺一股猛力朝自己襲來,眼前一黑,再定睛看時,才發現自己兩只手都被按在床上,整個人都被推倒在被子上,眼前的是將軍近在咫尺的,放大版的俊臉。

“將……將軍……”孝白的臉驀地就紅了。

將軍臉上冷漠嚴峻,心裏頭卻緊張得直打鼓,他這般欲火中燒地主動求歡,是不是就算是要變成個真兔子了?

當然這個問題說到底也只不過是在將軍的腦海裏一閃而過,並沒有對將軍的行為造成什麽影響——在滿足基本的生理需要之前,這種精神層面的高深問題,完全是可以先擱置一邊的。

畢竟,作為一員猛將,將軍歸根結底還是個實用主義。

一百零五

孝白沒過多久就覺得自己臉頰燒得火熱,已經沒辦法直視將軍,只好悄悄地別過臉去,怯怯地盯著自己腦袋旁邊被將軍有力的大手按得緊緊的自己的手。

將……將軍終於要……那個了麽?

雖然自知大概總少不了這一天,但是他心裏終究多少還是有些忐忑不安,自打上一回將軍好像對他的後面產生了一些興趣,還親手探查了一番之後,他就沒敢再主動提這件事兒。每天晚上挨著將軍好似散發著強烈誘人氣息的身軀,哪怕心裏頭撓心撓肺想要得不得了,都只能悶聲憋著,其實也不是真的害怕那件事,就是……

就是覺得,如果真的是將軍要那個……還是讓將軍先提會比較好吧?每次都是自……自己巴巴地送上去的話,將軍說不定還會以為自己很那個呢……

於是就這麽提心吊膽地忍了好些天,當這會兒將軍真的要下手的時候,孝白已經說不清楚自己心裏頭究竟是膽怯多一些,還是期待多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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