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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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先生送的,只得趕緊撒了個謊:“是……是在書房裏找到的。”

將軍登時氣噎,他沒怎麽讀過書房裏的藏書,這麽多年了,一直都不知道,他們家的書房裏竟然還有這種書冊!

簡直……簡直不堪入目!

將軍痛心疾首:“你!真是……簡直……這種書你也看!”

孝白害怕地縮著脖子,心裏又愧疚又委屈,他雖然也知道看這種書實在是有辱斯文,十分地丟臉,可是因為受了百裏先生的教誨,並不太願意承認自己錯了:“我……我就是想……想看嘛……”

將軍瞪眼:“什麽?!”

孝白不安地揪著自己的手指頭,低著腦袋,聲音小得連自己都聽不見:“我……我不太懂,所以……”

將軍:“啊?!”

“我……”孝白擡起頭來,眼睛紅紅的,抿著嘴唇要哭不哭的,“我想讓將軍……喜歡嘛……”

“……”

將軍愕然,心中一動,立刻就猜到了他的心思,一張俊臉頓時漲得通紅,心跳也“撲通撲通”地快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昨日說了那些話,做了那些事之後,這件事情就是早晚要去面對的,但是因為心裏到底存著些逃避的心思,將軍便不願意主動去表示什麽,也壓根兒沒去細想諸如那事兒該怎麽辦之類的問題。

卻沒想過孝白心裏會這樣認真地對待這件事情,還會悄悄地在背地裏做……做功課。

將軍心裏頓時五味雜陳,只覺得自己承諾在先,卻又這樣舉棋不定,磨磨蹭蹭,實在是不像個男子漢,有愧於孝白一心的傾慕與信任。

四十五

不過!

將軍臉色又是一沈:“你要看,也不該看這樣……這樣不像話的!”

孝白一怔,待反應過來將軍大概是稍微有些打算放過自己了,立刻小聲為自己開脫道:“我……我只看了前面的!前面的沒有這麽……這麽……”

他的腦海裏不由自主地又浮現出剛才那畫上的內容,臉上燙得厲害,腦子也糊塗了,話都說不下去。

將軍並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只是習慣性地以為他大概是太羞愧害怕所以才說不出話來,心裏又想,唉,所以其實孝白也沒什麽大錯,他一個大男人,要是為了這種事情太過苛責於他,又把人給弄哭了,也有些過於守舊古板了。

想到這裏,他伸展手臂攬過孝白的腰肢,微微彎了彎嘴角。

“原……原來是這樣,”他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溫聲說道,“咳,是我錯怪你了。”

孝白眨了眨眼睛,將軍突然變了態度,他還有點不敢相信:“您……您不生氣了麽?”

將軍有些難為情,心道你偷偷在書房裏看這樣的書,我作為將軍當然是要生氣的,可是……可是被你一說,我又好像沒有什麽立場去生氣了,咳咳……事先做好功課這種事情,本來……似乎是應該由本將軍來做才對的……

將軍有些難以啟齒,他喜好男風的大名在外,其實卻連男風愛好者們應該怎麽做那件事情都不甚清楚呢……可是這種事說出去不僅丟人還惹人生疑,所以他是決計不能讓人知道的。

“咳,”將軍正經道,“氣是要生的,但是既然事出有因,那麽我也不便太過苛責,嗯,你這本書本將軍就沒收了,你以後不許再看。”

“啊……”孝白一臉為難,“這個……”

這本圖冊可是百裏先生送的呀,他……他都還沒看完呢!

將軍見他面露難色,皺眉道:“怎麽?你不樂意?”

孝白當然不樂意,可是他覷著將軍的臉色,哪裏敢真的說出來?只得含著冤屈搖搖頭:“沒……沒有,我沒有不樂意。”

將軍滿意地點點頭,拍拍他的後腰算作鼓勵,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正和諧起來,可偏偏將軍目光不經意地一轉,卻好死不死地瞧見自己鼻子底下,孝白被腰帶束得緊緊的細弱腰肢下面,那微微隆起來的地方……

將軍眼神一直,瞪圓了眼,擡起頭來。

“你!”

孝白本來還不太明白將軍在說什麽,待看見他的眼神又朝著自己下面瞟去,心裏一個激靈,趕緊掙脫了將軍的大手,往後退去,躲到桌子後面。

“我……我不是故意的!”

將軍嘴角抽搐:“不是昨天才……你也太……”

所以就是不該看這種亂七八糟的書!小小年紀,也不怕傷身!

孝白耳根通紅,不由自主地並攏了雙腿:“對不起……”

將軍又羞又臊,別過臉去:“以後都不許看這種書了!成……成什麽樣子!”

孝白連連點頭:“我……我不敢了!”

將軍看了看他,又覺得這種事情自己大概是不方便生氣的,便拉長了臉,咳嗽兩聲,道:“杵在這兒做什麽?也……也不怕憋壞,去,自……自己去解決了!”

孝白一楞,又小聲為難道:“我……我這個樣子,怎麽出去呀……”

難道還要本將軍像昨天那樣給你弄出來?將軍心中大聲喊,這可不行!不能讓你養成這種壞習慣,不然往後本將軍的日子還怎麽過?

將軍眼睛一閉,往旁邊一指:“去茅房。”

孝白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那兒……那麽臭……”

將軍登時氣噎。

本將軍都不嫌棄你還嫌棄了?!真是……氣煞我也!啊啊啊!嫌臭你就憋著吧!

將軍咬牙切齒:“去,茅,房!”

孝白察言觀色,聞到了幾許危險的氣息,害怕地咽了一口口水,大氣兒也不敢喘,連忙唯唯諾諾地去了。

將軍長舒一口惡氣,目光落回桌上的書冊上,想到孝白說的“前面”那些似乎具有一定教育意義的內容,便忍不住心裏求知的欲望,有些好奇地試著翻開了第一頁。

然而第一頁作為具有歸納介紹整本圖冊中心思想,普及相關基礎知識的功能的一頁,展示的,卻是一幅具體部位的畫面。

將軍看著圖上那碩大的那什麽進入到汁水淋漓的那什麽裏面的兇殘畫面,腦子裏的一根弦終於不堪重負地繃斷了。

他猛地合上這一本仿佛充滿了邪惡的罪惡圖冊,無力地用手撐住腦門,覺得自己的腦仁兒都要被拍成餅了。

四十六

屋檐下小小的水窪裏積著雨水,一只土黃色小狗邁著小碎步跑過來,在水窪裏舔了幾口水,又踏著滿是泥土的小爪子跑遠了。

王爺懶懶地趴在男人懷裏,聽著屋外不時傳來的悅耳鳥鳴,一雙眼睛卻盯著眼前男人胸肌上褐色的小點,末了,終於忍不住伸出手去,壞心眼地捏了捏,讓它不由自主地挺立起來。

石仲立刻便睜開了眼睛,看著屋頂,眼中閃過一瞬間的迷茫。

王爺側過臉,洩憤般地在他的胸口咬了一口,只覺齒下皮肉硬實飽滿,就他的力氣,恐怕還真不能輕易咬穿。

“王爺,”石仲回過神來,身體有些僵硬,“請勿……”

王爺“嗤”地一聲笑:“‘王爺’,‘請勿’——裝什麽假正經?”

他撐著男人的胸口坐起身,一只手沿著他的胸肌,滑過他肌肉緊實的小腹,最後捏著那處不動了。

“昨天還那麽勇猛,本王說的話全都不聽……”他歪著嘴笑道,“怎麽,一覺醒來就全忘了?”

石仲的臉色泛著可疑的微紅,皺了皺眉,跟著坐起身,握著王爺的手腕,將自己從他的爪下解救出來。

“王爺……”他的聲音壓得很沈,一開口,卻又有些不知從何說起。

他本來就不是善於表達的人,素日裏也只同將軍交好,在他面前才能夠隨心所欲地多說些話,以至於有時候甚至到了碎嘴的地步。可是在別的場合,尤其是在王爺的面前,他想說的話不能說出口,能說的話又覺得沒有多說的必要,他就更加不知道該怎麽說話了。

王爺的推測有一部分是真的,他的確傾慕王爺已久,心中執念頗深,但是,在此之外,他卻也清楚明白自己與王爺並非一路人,更不可能長相廝守,從來就沒有想過會有一天能夠真的擁抱到王爺的身體——就算王爺的態度是那樣輕浮隨意,但是,當真正地觸碰到他的身體,撫摸著那每一寸皮膚,他才知道,原來自己內心的渴盼竟然是如此地強烈,強烈到想要毀滅一切,將他徹底地融入自己的骨血。

可是,他的這一點心思,根本不會得到回應,激情褪去,他只能從那美好的幻夢中醒來,面對的,依舊是王爺帶著戲謔笑容的俊美面容。

這笑容同他對著孟驍陽或阮孝白時的故作親切並不一樣,因為更加直白露骨,所以顯得好像還有幾分真實,可是究其根本,其實也沒有什麽區別。

不過是多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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