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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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烈和楊東坐在客廳。

楊東此時很不自在,說話吧,跟人家大少爺沒有夠共同語言,不說吧,又怕的冷落了人家。

萬一被記仇怎麽辦?姚烈可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

多少人因為他的“小心眼”被搞殘了!

姚烈從口袋裏掏出一盒煙,拿出一支,剛要點上,想起陸敏之不抽煙,笑笑又裝回去。

看著楊東,姚烈心思轉了轉:“多謝你對敏之的照顧了。”

楊東有些拘謹:“沒什麽,這是我的工作,再說,敏之人很好,也是我的幸運。”

楊東心裏嘀咕,他道謝算是怎麽回事?

難道他們倆真有什麽?

畢竟這種事情在圈子裏不是沒有過,這事還真不好說。

姚烈點頭:“他脾氣是不錯。”

然後突然來了神轉折:“你不是還有事情嗎?你要是著急可以先走。這裏有我就行了。”

楊東納悶,一臉茫然:“我沒什麽急事啊?”

他的工作就是跟在陸敏之身邊協助他的工作好嘛!

姚烈認真道:“怎麽沒有?都五點了,你該接你孩子放學了!”

楊東:“……姚少爺,我還沒結婚呢!”

我才二十歲好嘛?連女朋友都沒有好嘛?哪來的孩子?

“是嘛,那你肯定還有別的事情。”

“我沒什麽要緊事。”

“不,你肯定有,你再想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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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廚房很好,寬敞明亮,比以前的大了也不知多少。

廚房裏很安靜,只聽到菜入油鍋的滋滋聲。

廚房的門不知什麽時候開了。

姚烈靠著門框安靜專註的看著裏面忙碌的人。

陸敏之圍著一件大紅色的圍裙,那是買鍋竈時賣家給的贈品,看起來有些滑稽。

但是在姚烈眼中,這一點都不影響他身上的迷人氣質。

在他看來,即使顛勺兒的動作,看起來也那麽帥氣!

陸敏之關了鍋竈,回頭就看到姚烈正面上帶笑,直勾勾的看著他。

“你怎麽進來了?”

姚烈一笑:“我幫你。”

“不用了,我都弄好了。”

姚烈笑笑,幫忙將飯菜擺上桌。

心情愉悅,能吃到喜歡的人親手做的飯菜,是一件幸福的事。

陸敏之解了圍裙,出來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奇怪道:“楊東哪兒去了?”

姚烈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面上不在意的說:“哦,他有點急事,先走了。”

陸敏之看了姚烈一眼,沒再說什麽。

吃飯時,姚烈不時稱讚菜做的好,陸敏之敷衍:“你喜歡就好。”

姚烈心思細膩,怎麽會看不出他的異常?

問道:“你怎麽了?剛剛開始就有些不對勁。”

陸敏之面上有些不自然:“沒有,可能是沒休息好,看起來沒什麽精神。”

這話姚烈是不信的,陸敏之本身對他的態度上就很不對勁。

雖然他極力掩飾,盡力表現得自然,但是姚烈怎麽會感覺不出來?

那種小心翼翼和謹慎,就好像,所有知道他身份的人面對他時一樣。

不同的是,其他人帶著討好,而陸敏之帶著疏離。

兩人默默吃完飯。

屋子裏太安靜了,安靜的有些壓抑。

陸敏之打開電視心不在焉的調著臺,其實心思早不知飛到了哪裏。

姚烈的視線讓他有些坐立難安。

“不要怕我。”

陸敏之一楞,擡頭看他:“什麽?”

姚烈神態有些落寞,張揚的桃花眼此時像是失去了光彩,聲音中透著濃濃的失落:“你不要怕我。”

陸敏之張張嘴,說出的話很沒有說服力:“我沒有。”

姚烈倚在沙發靠背上,仰著頭,看著頭頂的天花板。

“我知道,許多人都害怕我,可能是畏懼我的家世,也可能是畏懼我的手段,不管你是不是聽說了什麽,我都希望,你和那些人不一樣。”

姚烈認真的看著陸敏之:“我不會用那些手段來對付你,我只是想對你好。”

陸敏之直視姚烈。

姚烈的眼睛很漂亮,眼眸璀璨如星辰,即使什麽都不做也會讓人覺得神采飛揚。

可是此時他完全忽略了這些,他在那雙眼睛裏看到了滿滿的真誠。

姚烈的眼睛告訴他,他的真心並不作偽。

陸敏之終於問出了一直以來心中的疑惑:“你到底喜歡我什麽?”

姚烈笑了,就知道他心軟。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陸敏之不假思索的點頭:“當然,公司的練功房。”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記得了。”

姚烈拿出一個黑色的錢包,那裏面現金不多,插滿了各種各樣的卡。

他從裏面抽出一張,遞給陸敏之。

陸敏之孤疑的接過,只一眼就驚訝的問道:“這個怎麽在你手裏?”

他的照片,他的名字。

上面的少年笑的單純陽光。

這不是他的學生卡是什麽?

這個一年前就丟了,當時他找了好長時間沒找到,最後又去補辦了一張。

姚烈說:“一年前,在你們學校,你被一輛車撞到,好記得嗎?”

陸敏之點頭,他當然記得。

那是他剛得到這個身體不久,當時只覺得那是輛豪車,大紅色,很騷包。

他還不小心把一杯豆漿都撒在上面了。

陸敏之瞪大眼睛:“紅色……那車裏的人不會是你吧?”

然後他看著姚烈點頭,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陸敏之驚恐:“你可千萬別告訴我,就被潑了豆漿你就喜歡上我了!”

要不要這麽狗血?

姚烈失笑:“當然不是。”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陸敏之舒一口氣,“然後?”

“然後……你沒聽說嗎?姚烈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尤其愛車,誰要是動了他的車,哼哼……”

姚烈雖然說得隨意,陸敏之心中卻有些打鼓,這時還真不是沒可能。

他聽楊東說過,曾經有個富二代不小心將姚烈的車蹭去了一塊漆,當時並不知道姚烈的身份,仗著家中有些錢,態度不是很好。

當時姚烈只收了賠償的錢,並沒有追究。

只是一個月後,那個富二代家中的小公司就破產倒閉了,那個富二代也因為吸毒被弄進了戒毒所。

不知道現在出來沒有。

同樣的例子還有幾個。

相似的情況……

陸敏之小心翼翼的說:“那個,我當時道歉可誠心了,真的!”

姚烈輕笑:“我當時是想收拾你來著。”

陸敏之一聽他這麽說,頓時放下心來。

“當時”想收拾,現在就是沒事了唄!

姚烈將腿放沙發上一放,歪倒,躺在陸敏之腿上,眼睛只能看到陸敏之線條柔和的下巴。

鑒於現在姚烈狀態不明,陸敏之不敢反抗。

“你……當時想怎麽收拾我?”

姚烈說:“陸敏之最喜歡演戲,喜歡唱歌,做夢都想成名。”

“……你調查過我。”

陸敏之默然,以他的勢力,調查他這樣一個小人物再簡單不過了。

陸敏之想要成名還有一個原因,只要成名,說不定消失多年的母親就會回來找他。

他大概想到了姚烈想怎麽做。

在別人最得意的方面擊潰他,讓別人失去最在乎的東西。

“所以你通過星空公司力捧Rising,趴的越高,最後摔得越重。”

這是他的一向對付對手常用的手段。

陸敏之心中升起一股寒意,姚烈是一個心特別狠,特別硬的人。

也許他不是在報覆,只是把這些人當成了玩物,在他們身上找樂子而已。

只是他算漏了一條,現在的陸敏之已經不是原來的陸敏之。

他對成名已經沒有**。

姚烈一笑並不否認:“只是我算漏了一條,我在關註你的同時,也在被你吸引。”

陸敏之一笑,心中慘然,自己何曾不是被他吸引。

姚烈說:“你最吸引我的地方,大概是你很窮。”

陸敏之:“……”

“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從小被所有人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從小錦衣玉食,安於享樂,不知民間疾苦。

十幾年前,爺爺的勢力當時還沒有完全洗白。

六歲那年,我被卷入了黑幫爭鬥,那父親為了救我身亡。

我被人偷偷運走,後來我趁他們不註意,偷偷跑出來。

當時人太小,許多事情力不從心。

將近四年的時間我在外面漂泊,衣不蔽體,食不果腹,靠乞討為生,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

直到十歲時才被爺爺找到,接回家。

剛回家時,因為肚子裏沒什麽油水,家中夥食太好,接過上吐下瀉。

所有暗中譏笑過我的人都被我爺爺收拾了。

後來再也沒人提過這件事。”

陸敏之心中動容,不曾想過姚烈有過這樣的經歷。

一個六歲的孩子獨自在外乞討,艱難的活著,看盡人世冷暖,想一想就讓人心酸。

姚烈吃過的苦,比他,只多不少。

姚烈澀然:“我知道你以前的生活過的很不好,看到你,就想到我以前那些日子。我想,這個人已經很可憐了,就不要再雪上加霜了。”

陸敏之苦笑:“幸虧我以前比較窮,要不然,怎麽勾起你的惻隱之心?”

“呵呵,你勾起我的可不僅僅是惻隱之心……”

陸敏之歪著頭自嘲笑道:“豪門少爺看上窮小子,我算不算也趕了一把潮流,做了一回‘灰少爺’?”

姚烈也笑起來,這樣說來確實有些狗血無厘頭。

“你對我來說,很特別。”

陸敏之說:“這個世界上窮人很多,將來能勾起你同情心的也不會只有我,這個世界上,像我這樣的人多了去了。”

姚烈說:“可是我第一個遇到的是你,這就是命。”

姚烈說的真誠,陸敏之的心幾乎被說動。但是那一絲的不確定卻讓他有些迷茫,他真的能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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