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已修。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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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那笑容就像小小的溫柔的雪花一樣,說:“嗯,我確定,你一定會遇到。”

嘉琪坐進了車裏,保鏢就給他電話,說:“少爺,先生的電話。”

任明軒每次在外出差,如果不能當天回去,總會打電話回去給嘉琪。

嘉琪接了過來,保鏢識趣地按了中控,把窗升了上去,留給主人一個獨立地說話空間。

“爸爸,你在工作嗎?”

嘉琪的聲音伴著電流傳到了地球另外一端的北歐,任明軒的嘴角帶著溫柔的笑,說:“剛開完會,你呢寶貝,在家裏還好嗎?”

嘉琪說:“嗯,很好,你什麽時候回來?”

“明天。”

“好,明天是新年,我在家等你。”

嘉琪的聲音溫溫潤潤的,聽在任明軒耳裏,他覺得自己愛嘉琪到不能自已。

任明軒問嘉琪:“寶貝,新年想到得到什麽禮物嗎?”

電話裏面短暫的沈默,然後才聽到嘉琪說:“all I want for New Year is you (我最想要的東西只有你。)”

上次在美國發生的事情,後來是任明軒出面徹底解決了。

任明軒找了律師團去和對方的人談,然後才把張巖換了出來,林白在醫院裏住了很久,一邊幫助他恢覆正常的記憶,一邊幫他開導心情。

任明軒本來不同意嘉琪用得到的那筆遺產去幫張巖的,但是嘉琪說:“爸爸,張巖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他的能力,願意投資他。”

聽到嘉琪這樣說,任明軒便沒有在阻止他。

張巖借了嘉琪的錢去替林白還債,之後便回到了學校正常上課。

兩個人的友情繼續著,進過了磨難之後,變得更加篤定。

到了晚上的時候,雪才真正下大了起來,白天的時候還是一點一點的雪點,到了晚上,已經是一片一片的雪花了。

嘉琪坐在房裏,房間裏暖氣很足,高高的玻璃窗讓人可以把窗外的景色看得一目了然。

上次從美國回來之後,任明軒就搬了家。他們已經從清風街一百號搬了出去,現在住在半山腰上。這裏的房子周圍的環境和圍城的房子很相似,但是比圍城的房子更加新派,建築風格也更加現代簡約。

整座房子都是用環保材料做的,而且家裏沒有門,都是一個一個空間被設計師巧妙地設計過然後獨立隔開,自成一個空間。

嘉琪很喜歡這裏的房子,感覺自由和空間寬闊沒有局限。

躺在床上的時候,可以直接看到山下城裏的夜景。

方舒姚敲了敲門,匯報說:“少爺,因為下雪的原因,先生的飛機可能會延遲降落。”

嘉琪心裏生出失望來,想起今年可能不能和任明軒一起過新年了。

“好,我明白了。”

嘉琪克制住心裏的失落,平靜地說。

方舒姚點點頭,就出去了。

嘉琪躺在床上,看著山下城市的夜景璀璨繁華,那裏猶如一個編織的夢境,強大,美麗,繁華。他忽然覺得自己一個人生活得很孤單。

任明軒已經出差了一周,雖然平時他不長出差,但是也很忙,常常要半夜才能回家。

嘉琪躺在床的一邊,另外一邊是任明軒睡的位置。

嘉琪把自己移過去一點,靠近了任明軒的枕頭,嗅了一下,上面有很淡的任明軒身上的味道。

嘉琪空蕩蕩的心這才覺得好受了一點。他把臉貼在任明軒的枕頭上,把手伸到枕頭下面去,感覺自己似乎就抱住了任明軒,自己也被他溫暖地抱著。

在夢裏,嘉琪站在漫天遍野白茫茫一片的雪地裏,仰頭看著從天空上面落下來的雪花,一片一片落下來發出沙沙的聲音,像每一片雪花都被很小心翼翼地重疊在了一起才會發出那種細微的沙沙聲。

嘉琪的睫毛上也沾滿了雪,他忽然想起來自己不能站在這裏,需要趕快回家,任明軒就要回來了,他也需要回家去,在家裏等任明軒回來。

但是在那個白雪堆砌的靜謐世界裏,除了白茫茫的雪,什麽都沒有。

嘉琪焦急地尋找著出路,卻一點也分不清楚方向,他到底要怎麽回家?

他焦急地幾乎要恐懼了,這裏是哪,該怎麽回家?

雪還在沙沙沙地落,在這片寂靜到孤絕的世界裏,嘉琪被徹底困住了。

“爸爸,爸爸….”嘉琪不自覺的夢囈,呼喊著任明軒來救他。

忽然,他的實現前方出現了一個人影。

嘉琪以為自己幻覺了,他跑了幾步,那個人影卻還在,他立刻更加大步地向著人影跑過去。

“嘉琪,嘉琪,爸爸回來了,嘉琪…”

任明軒剛回家,就到了臥室去看嘉琪。

嘉琪整個人蜷縮著,抱著他睡過的那個枕頭,不停地囈語。

嘉琪是被夢魘住了。

任明軒呼喚嘉琪,他慢慢醒了過來。

看到了嘉琪睜開眼睛,任明軒才松了一口氣。

任明軒說:“嘉琪,剛才作惡夢了嗎?”

嘉琪睜開眼看到任明軒出現在他身旁,幾乎還不敢確信。

昨晚方舒姚告訴他任明軒的飛機可能因為天氣的原因而無法今天到達,他在夢境裏焦急的尋找任明軒,幾乎就要錯失他。

任明軒撫摸著嘉琪的臉,說:“嘉琪,怎麽了?爸爸回來了.”

嘉琪伸手去感觸任明軒,拉著任明軒的手一陣,又去摸任明軒的手臂,像是要確認任明

軒現在是真實的。

任明軒低頭俯身親了一下嘉琪的額頭,說:“夢到我回不來了嗎?”

嘉琪反手抱住任明軒的手臂,悶悶地答:“嗯,雪太大,怕見不到你…”

任明軒笑了笑,說:“不會的,現在已經在你身邊了。”

任明軒昨晚聽了天氣預報,料到A城的雪會影響他回家,所以他先飛去了別的地方,然後是坐車趕回了家。不過這些,他是不會對嘉琪說的。

任明軒面帶疲憊,脫了衣服鞋子上床,懷裏抱著嘉琪,嘉琪把臉埋在他胸口的位置,狠狠地呼吸著,只有這樣,才能感到安心。

窗外已經是白茫茫的世界了,真的就和嘉琪在夢裏看到的世界一樣,唯一不同的地方是任明軒陪在他身邊,抱著他。

到達家之後,任明軒懷抱著嘉琪很快就睡著了。

嘉琪從他的懷裏仰起頭,打量著任明軒的臉,一如他小時候仰起頭看任明軒的樣子。任明軒沈睡的面龐深深吸引著嘉琪的目光,他帶著歡愛喜愛,又帶著崇敬和尊敬。他覺得這個英俊儒雅的男人在他的生命中有最深厚沈著的力量,他是他的青山,是他的家園。

任明軒睡了一覺起來,又去洗了澡,用了些簡單的食物,想起來嘉琪,便問方舒姚嘉琪在幹什麽。

方舒姚規矩地回答了,說他在打電話。

任明軒去書房,果然看到嘉琪在裏面,不知道和誰正好說到最後一句:“好的,再見,也祝你新年快樂。”

任明軒走過去從背後環住嘉琪的腰,把頭放到嘉琪的肩膀上,問:“和誰打電話?”

嘉琪很享受這種兩個人之間的親昵,說:“和張巖,問他現在過的好不好。”

“然後呢?”

“還不錯,他快大學畢業了。”

任明軒可有可無地聽著, “嗯”了一聲。

嘉琪忽然說:“同學都快大學畢業了,我還沒有升入大學,以後張巖開始賺錢了,我還在讀書,不知道會晚多少年。“

本來以前的時候嘉琪就有機會升入茱莉亞學院學習,但是因為當初出了事,任明軒是不會放心把嘉琪放在美國的,嘉琪自己也明白,便和任明軒回了A城。

任明軒笑,氣息噴在嘉琪的後耳背上,癢酥酥的。

他說:“沒關系,爸爸可以養你,慢慢來也沒有關系。”

嘉琪的心被挑逗的發癢,他轉過身去,眼裏波光流轉,說:“還是自己有在社會上的立足點比較好。”

任明軒被他的秋波流轉的眼睛看得移不開,不自覺就吻了嘉琪。

嘉琪很順從地就張了張嘴讓任明軒探了進去。那吻讓人感覺舒服之極,嘉琪很快就軟了腰,和任明軒跌倒一旁的沙發上去。

兩人分開後,嘉琪眼睛濕潤地看了一陣任明軒,又發狠地吻了上去,這次是任明軒在下,嘉琪在上,嘉琪主動地撩撥著任明軒的口腔神經,像是學成的徒弟要向師傅證明自己的本事一樣。

兩個人吻得都有些喘,分開的時候,任明軒說:“好了,寶貝,不能親了,再親就危險了。”

嘉琪眼神癡迷地看著他,完全是對自己愛人的愛戀和憧憬。

任明軒問他:“下午要做什麽事嗎?”

嘉琪搖搖頭,然後又用自己的手指去勾任明軒的手指。

任明軒知道他現在愛意繾綣,便把嘉琪的手都拿了過來放在自己手掌心裏。

嘉琪依偎在任明軒身上,兩個人就那樣靜靜地靠著,仿佛就這樣下去一生一世也沒有關系。

過了一會,任明軒才問嘉琪:“爸爸帶你出去看看好嗎?”

嘉琪答應了下來,心裏覺得開心又溫暖。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就讓他們百年好合!

☆、七十四 我愛你

任明軒取了車,帶嘉琪去城裏感受一下過節的氣氛。

他們住的地方太冷清,每家的住戶都是獨門獨院,而且相隔十分遠,要串門也沒有以前在清風街的時候方便。

任明軒先開車去他們以前住的地方看了看,那裏的房子到沒有賣掉,只是空蕩蕩地放在那裏。

嘉琪坐在副駕駛上面,看著窗外的景致。

這邊街道上的雪已經被鏟走了,一堆一堆堆在兩旁的草坪上。

任明軒下車買了兩杯咖啡,嘉琪一個人坐在車裏,他眉目清秀,但是卻帶著艷麗和嬌艷,有點漂亮得令人晃神。

任明軒買了咖啡回來,看見一個女人牽著狗站在車窗邊說話。

任明軒走過去,對方立刻友好地笑起來對任明軒打招呼:“這是你兒子?長這麽大了,小時候看著就挺漂亮的,現在長這麽俊俏,你們打算賣房子?”

明軒不記得這位女士是誰,但是也友好禮貌地回覆對方:“謝謝你,我們只是回來看看。”

對方看出他的疑惑,說:“我家住你家對面,九十九號,以前常看你兒子一個人放學回家,你和妻子工作忙?沒時間照顧孩子?”

任明軒這才知道對方是鄰居,立刻說:“孩子母親過世了,我一個人照顧他。”

那女士立刻露出驚異的表情來,繼而佩服地說:“你可真不錯,一個人帶孩子很辛苦吧,我老公從來不照顧孩子,周末回家來就是睡上兩天,周一又當空中飛人。”

說到這裏,女士露出抱怨又豁達的姿勢,對任明軒笑了一下,問:“你是在本城工作?”

任明軒說:“是。”

女士說:“在本城工作好,方便照顧孩子,哈哈,不打擾你們了,新年快樂。”

任明軒也回對方:“新年快樂。”

任明軒端了咖啡坐進車裏,嘉琪幫他接過來,放在中間的位置,說:“她好熱情。”

任明軒說:“是。”

嘉琪說:“她說他兒子以前來我們家邀請我去他的生日派對,但是最後也沒有邀請到我。”

任明軒側著頭問:“為什麽?”

嘉琪說:“因為他站在我們家門口不敢敲門”

任明軒:“…”

嘉琪:“…”

任明軒發動了車子,嘉琪說:“其實他如果來邀請我,我一定會去的,會送禮物,也會寫賀卡,我們住在這裏這麽久都沒有認識什麽鄰居。”

任明軒聽得出嘉琪聲音裏小小的失落和寂寞,伸手摸了一下嘉琪的頭發,說:“沒事,以後還會有別人來邀請你的。”

嘉琪心裏感覺有些難過,他一直以來朋友都不算多,性格又靦腆內向,如果有人願意接近他,耐心理解他,和他做朋友,他是十分珍惜的。

他又想到小學時候班上的那個同學陸宇,當初教他識字,寫字,還幫他交朋友,幫他融入了環境,但是後來即使是這樣的同學,也沒有成為他的朋友。

人生,就是這樣充滿了不確定和變數。

任明軒開車去了A城最有名的商城,那裏是有名的旅游景點,很多外地人都來這裏購物,現在是新年,游客減少了不少,但是很多本地人卻都出門來購物了。

任明軒帶嘉琪去看衣服,看鞋子,看手表,看琳瑯滿目的商店,嘉琪因為沒有什麽缺的東西,所以看起來興致不高,只是清冷地目光掃過櫥窗,也沒有購買的欲望,只是和任明軒牽著手在商場漫無目的地走。

任明軒自己很少有出來逛街的習慣,今天他出來,只是想和嘉琪出來換換氣,兩個人在家裏有些冷清,畢竟是過節,需要沾點人氣才好。

他們兩個走在商場裏面,因為長得出眾,身材又高,衣衫落拓的樣子很是吸引路人的目光。但是兩父子都沒有註意到別人的目光。

嘉琪和任明軒牽著手這樣走著,雖然不做什麽,但是心裏也覺得很安定,幸福仿佛一點一點湧滿全身的感覺。

喧囂的街道帶著冷漠和迷離,但是有個心愛的人站在身邊,不由得就讓人覺得這個世界是溫柔的。

因為沒有什麽可以買的,百無聊賴,任明軒和嘉琪就去了超市。

不得不說超市是人類最好的發明之一。

貨架上的東西整整齊齊擺放在一起,一排排的貨架看過去有種充實又富足的感覺。最重要是自選這種服務,讓人真有整個超市裏面所有用之不竭取之不盡的東西都屬於自己的錯覺。

任明軒推了車,嘉琪走在他身邊,和他一起游覽貨架上面的東西。

他們走在繁華的商場裏面,和一般的父子看起來無異。

身旁有一家人出來購物,母親推了一輛車,旁邊跟著一個小男孩,她一邊走一邊招呼身旁的小孩不要亂跑,跟著自己走。身後跟著孩子的父親,推了另外一輛車,車裏坐著一個年紀更小一點的男孩子。

兩個孩子都異常乖巧,大一點的那個男孩拿了糖果去給弟弟,說:“弟弟,這個糖果給你吃。”

弟弟坐在車上看著地上的哥哥,想要去拿糖果,但是兩人之間高度差距太大,只能由爸爸拿了過來,說:“謝謝哥哥,弟弟已經不哭了,哥哥快去跟著媽媽。”

哥哥見爸爸把糖給了弟弟,這才放心的走開。

嘉琪在旁邊看著這家人之間的互動,眼神很溫柔,眼裏帶著笑。

任明軒見了他這樣喜歡小孩,沒有說什麽,只是握了握緊嘉琪的手。

嘉琪感受他手上的溫暖和力道,對任明軒笑了笑,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嘉琪一邊走一邊拿東西,其實也不是他想吃,只是看見包裝可愛好看,就買了。

兩個人走了一段之後,嘉琪總覺得有人在跟著他,他這方面的第六感很靈敏,但是想到這裏是商場,應該不會有什麽人做出奇怪的舉動。

他和任明軒又走了幾步之後,終於在一個裝滿巧克力的貨架前面被人截了下來。

對方是一個年紀不大女生,仔細打量嘉琪之後,被嘉琪明澈帶著冷的眼眸掃過,心跳加快。

嘉琪不知道對方何意,問:“有事嗎?”

女生慌忙地從包裏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過去,說:“我是橙子娛樂公司的星探,我想請問你有興趣做明星嗎?你的形象很好,我們公司是國內很有名的經紀公司,包裝過當紅的很多藝人和組合,如果你加入我們,可以得到很好的機會。”

嘉琪拿了名片過來仔細地看了看,有些覺得應付不來,只得說:“謝謝…”

對方鍥而不舍地說:“不用擔心,我們在培訓新人上很有經驗,即使你沒有什麽特長,我們也…”

對方熱情地推銷,讓嘉琪多少感覺為難,硬著頭皮說:“謝謝你,小姐,但是我真的對當藝人沒有興趣,我還只是個學生,加入公司的話,需要父母肯定,這是我父親,你可以問他。”

嘉琪說著,便把任明軒拉了出來。

女生這才註意到嘉琪身邊站著得任明軒,氣勢雍容沈著,給人積威於內的感覺。

女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腦海裏飛速地運轉著想要說服對方。

任明軒轉過頭去看了嘉琪一眼,見他目光盈盈的樣子,不由得就在心裏嘆息了一聲。

任明軒說:“姑娘,謝謝你在我兒子身上看到潛力,只是這是他自己的事情,需要他來決定,我做父親的只能支持他而已。”

任明軒拒絕得很委婉,但是對方也聽懂了,遺憾地說了句“打擾你們了”就走了。

返回停車場的時候,任明軒和嘉琪一人提了一個大口袋,也不知道買了些什麽東西。

嘉琪坐回車上,神情有些呆滯空茫,說:“有人看上我找我去做明星?”

任明軒看了他一眼,給他系好安全帶,說:“你不願意,就不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就可以了。”

任明軒發動了車,嘉琪一個人坐在副駕駛上,不知在想些什麽東西。

兩個人回家吃過了晚飯,天空中有開始下小雪,嘉琪洗過了澡坐在窗臺前,說:“不知道這雪什麽時候才停。”

任明軒給他端了一杯牛奶過去,嘉琪接過來,一口喝了下去。

他多少還是改了一些小時候任性的地方,不再挑食,也嘗試著進行鍛煉。

任明軒說:“去睡覺吧。”

嘉琪點點頭,說:“嗯。”

這時候方舒姚走進書房來,敲了敲門,說:“先生,東西到了。”

嘉琪好奇,問:“什麽東西?”

任明軒沒回答他,只對方舒姚說:“好,我明白。”

嘉琪見任明軒不回答自己,也不在乎,一個人就回了臥室。

他原本以為任明軒會立刻跟著自己進來,但是他一個人等了很久,任明軒仍然沒有進房間來。

嘉琪不免覺得等得有些無聊,又有些想瞌睡。

他半困半醒之間堅持著等任明軒上床來,腦子裏迷迷糊糊地想,今後自己做什麽好,真的要去當一個藝人嗎?那張星探的名片還在他的褲子口袋裏…又想到今天看到的那一對兄弟,小小的,很乖巧的樣子…

在他要睡著的時候,終於床邊出現了一個身影。

嘉琪模模糊糊地睜開眼,看見任明軒果然就坐在床邊。

嘉琪在床上移動著身體,靠近任明軒,任明軒低頭親了親他的鬢角,然後又用手撫摸他的頸子,鎖骨…

嘉琪已經很久沒有和任明軒親熱過,現在任明軒就在他身邊,他心裏有很想要兩個人親熱的念頭。

任明軒叫了他一聲:“嘉琪。”

嘉琪睜開眼睛,就對上任明軒深邃深沈的眼眸,一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任明軒側身拿了一個東西過來,然後打開遞到嘉琪面前,說:“嘉琪,新年禮物。”

嘉琪這下徹底清醒了過來。

任明軒遞過來一枚戒指,然後他把戒指取出來,戴到嘉琪的左手無名指上。

嘉琪睜大了眼睛,帶著不可置信,打量著自己的手,還有那枚戒指。

是拜占庭的風格,極其華美,大顆的寶石紅寶石和琉璃鑲嵌而成,流光溢彩。

任明軒見嘉琪不說話,就主動吻了一下嘉琪的唇。

任明軒退開的時候,嘉琪忽然就明白了自己應該怎樣做。

任明軒是要娶他,要和他結婚。

嘉琪覺得這件事來得太快太突然,但是這一切,都是他最想要的。

他沒有說,任明軒就給了他。給了他最想要的。

嘉琪勾住任明軒頸子,兇狠地吻了上去,吻得急躁又激動,像是要告訴任明軒他的想法。

他也想要和他永遠在一起。

嘉琪跨坐在任明軒的腰上,親吻著他的喉結,吻得任明軒小腹一團火。

任明軒把他壓在身下,嘉琪低柔的聲音斷斷續續呼喊著任明軒,手指在任明軒的背上抓出了印子。

新年到了,山下的城市點燃了煙火,璀璨繽紛的煙花綻放在天空中,一朵接一朵,十分絢麗漂亮。

嘉琪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麽幸福安穩過。感覺猶如漂泊的船只終於停靠在了安寧的海港裏。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天放晴了。

晨輝從屋頂玻璃透進來,整個世界幹凈又寧靜。

嘉琪伸手看見自己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覺得昨晚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個夢。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了,會有個短小的番外。

☆、一點後記

一點後記

嘉琪後來大學畢業,做了自己喜歡的事情,成為了一位作曲家。

他做這件事並不是當成事業來做,不過是因為喜歡,所以就當成了愛好來做。

任明軒也不強迫他,他願意做成什麽樣子,就是什麽樣子,如果他不喜歡了,便也不會勉強他。

嘉琪因此覺得自己受到了很多的愛護,自己卻一直都長不大。他已經二十幾歲了,還是和以前沒什麽兩樣,他的思想,他對世界的認識雖然在變化,但是他生活在任明軒的庇護下,便永遠都是像當初那個年紀小小的孩子一樣,對任明軒只有依戀和愛,但是卻沒有擔當。

任明軒親吻著他的額頭說這一切都沒有關系,他是他的父親,便由他來照顧他就好了。

這樣的嘉琪產生了更多的不安。他以前沒有思考過這樣的問題,時間不知不覺讓他長到二十幾歲,他在逐漸長大,任明軒卻在逐漸老去,時間上的差距,才讓他不得不來時逐漸思考很多以前不會思考的問題。

如果爸爸死了怎麽辦,如果爸爸生病了怎麽辦,如果爸爸離開了自己怎麽辦。

這些看似很遠的東西,隨著歲月的增長都變得現實起來。

沒有人能夠一輩子活在童話世界裏面,安徒生都不能 ,那他丁嘉琪也不能。

任明軒和嘉琪結婚之後,便整個人都變了很多。

他以前不覺得,但是後來發現不喜歡在外交際了,也不喜歡外出旅游,只想在家裏坐著安安靜靜看書或者聽嘉琪說話。

這可能是一個人老去的象征,也有可能是一個人不再追求外界刺激的象征,但是不管是什麽,任明軒更加深深地覺得他這輩子的命是和嘉琪綁在一起了。他們就像是同一根漂浮在海上的木棍,周圍都是汪洋大海,沒有盡頭和靠岸的陸地,他們只能這樣永無盡頭地漂浮在大海上而找不到歸屬。

這是一種被放逐的感覺,也是一種心甘情願被放逐的感覺。

就像亞當給夏娃吃了撒旦給的果實,最後兩人放逐伊甸園,來到了洪荒的陸地上,他們是有罪的人,便永遠都不會回到天堂去。

嘉琪和任明軒一起去看了一場不出名畫家的畫展,畫展當中有一副頗為巨大的展作叫《藤蔓》,嘉琪看到這幅畫便停下了腳步仔細觀賞起來。任明軒看不懂這幅抽象的畫表達是什麽意思,便問了嘉琪畫得都是什麽。

嘉琪靜靜地看了一陣畫,然後對他說,這就是畫得他們自己,一顆粗壯的樹幹被無數的藤蔓包裹纏繞,最後樹木的主幹都被包裹得看不見了。

任明軒覺得這幅畫的意思太過陰暗,便叫嘉琪不要看了。

他們一直都沒有領養孩子,也沒有有過自己的孩子。

任明軒的兒子是嘉琪,而嘉琪,他自己就是個長不大的孩子,又怎麽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嘉琪最後在去世之前拉著任明軒的手說,爸爸我愛你,我這輩子做過最好的事情就是愛你。

任明軒沒有想到他年紀這麽輕就會去世,心裏滿是痛楚和悲傷,握住他的手說,嘉琪,爸爸也愛你,如果有下一被子,我們不做父子,做夫妻就好。

嘉琪去世之後任明軒沒有再娶,也沒有再愛上過其他的人。

他就像所有失去了摯愛之人的孤寡老人一樣,獨居在山上的別墅裏,看著日出和黃昏。

他買了之前和嘉琪看過那副畫作回來,擺在家裏的房間裏,有時看上幾眼,就真的覺得嘉琪當初的那一番話說得很對。

後來沒有人知道任明軒是什麽時候去世的。

他的巨額財產被捐了出來,房產也作為了博物館供世人參觀。

人們津津樂道著他生前傳奇的商場經歷,還有他巨額的財富,不過卻沒有人知道他深愛過的人,還有他生前有過一個兒子。

人們按照他死前的遺囑把他和另外一位死去已久的逝者合葬在了一起,每年都會有人去給他們獻花。

如果還有誰記得他們之間的故事,那麽一定是生在天堂的他們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安徒生生日快樂~謝謝你的故事影響了那麽多人。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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