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屠莊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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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娃子!”一道矮小的身影出現在了冷澈面前,蒼老又帶著頑皮的聲音從她上方響起。

聞聲看去,冷澈眼眸縮了縮,隨即有些訝異的道:“前輩,為何你會出現在這裏?”

“嘿嘿,我是聽聞你被那崽子囚困住了,一時無聊,就來這裏玩玩。”那老頭兒坐在了冷澈對面,嬉笑道:“某人不希望你受苦,所以老頭兒我就給你倆送了比翼雙修以後,又受人之托來拎你出來。”

原來這個老頭兒就是上次送雙修書給冷澈與墨梓涵的那個猥瑣老頭。

冷澈眉毛抖了抖,用得著拎麽?不過有些急切的道:“那便多謝前輩了!”冰冷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喜色與焦急。因為墨梓涵答應要與柳明成婚這件事,冷澈可謂是連著幾夜都未合眼,現在能出去了,就算再怎麽淡定,也不會不動容。

那老頭兒看到冷澈這麽著急,擺了擺手道:“哎呀別急,反正那兔崽子跟墨丫頭成婚還有幾天,再說了,老夫都將你弄出來了,他倆就不可能會成婚了,我得先拎你去紫靈禁地。但在那之前你得陪老頭兒我喝幾杯!”

冷澈嘴角微微一抽,隨即扯著嘴角道:“前輩,您看我現在的狀況,能吃酒麽?”

聞言,那老頭兒看了看她身上的傷勢,吧唧兩下嘴,不在意的道:“沒事兒,要不就我吃著你看著就成。”說完,手中就憑空出現了一張小桌子,上面擺滿了美味可口的飯菜和香味濃郁,令人迷醉的佳釀。

冷澈想擡起手揉揉太陽穴,卻擡不起來,只好看向那吃的開心,滿嘴流油的猥瑣老頭兒,無奈的說道:“前輩,您能先把我身上的鎖鏈解開麽?”

猥瑣老頭兒看她一眼,隨即擡起抓著一只雞腿的手對著鎖鏈指了過去。瞬間便有著好幾聲脆響傳來,而冷澈也隨之自由的活動了下雙手,雖然每活動一下,都會牽扯到胸口上的痛,不過這點冷澈還是沒放在身上,臉色如常的在小桌子面前坐下,拿起一個酒杯倒滿酒,便一口幹了。

沒有預料中的火辣,而是清涼舒爽,又帶著一絲微甜,唇齒留香。更是感覺胸口上的疼痛減了不少。

冷澈舌尖緩緩掠過下唇,瞬間從猥瑣老頭兒手中搶走酒壺,壺嘴對著唇就猛地灌了下去。

“哎呀我的媽呀!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搜刮來的千年佳釀啊!你個混丫頭!竟然敢這麽喝!我&¥%#¥¥%……”那猥瑣老頭被搶後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後就心痛的對著冷澈破口大罵。

等那猥瑣老頭兒罵完,冷澈也喝完了,將空的酒壺放在桌上,淡淡的瞥了一眼那臉色氣的通紅,跟猴屁股沒兩樣的猥瑣老頭,沒理他,拿起筷子夾著菜吃了起來。

猥瑣老頭兒看到冷澈這樣,雙眼睜得老大,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人,喝了人家珍藏的酒,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頓時一手捂住了胸口,另一只手指顫抖的指著吃的正香的冷澈顫聲道:“…這…這這這…這是一個晚輩對前輩應該有的模樣嗎?!”

“前輩,我不能一直這麽叫你吧?”冷澈放下筷子,剛要拿旁邊另一壺酒,卻發現一個比她更快的手奪走緊緊抱在懷中,眼神警惕的盯著她。

見狀,冷澈挑了挑眉,縮回手,擡起頭看向那猥瑣老頭兒,似笑非笑。

“……老夫叫什麽,老夫也忘了,不過別人都叫我邪老。”邪老灌了幾口酒,擦了擦嘴,道。

冷澈想了想,心裏有很多疑問,但在這個地方卻有些不適合,問向邪老,“我們何時動身?”

聞言,邪老吧唧吧唧嘴,道:“現在就走,你個小娃娃真氣被廢,胸骨斷裂,腹部一個口子,還有暗傷,嘖嘖……沒死真是個奇跡啊。”

冷澈毫不在意邪老的那張臭嘴,而是點了點頭,道:“如今我真氣全無,怕是要靠邪老了。”

邪老擺了擺手,將東西都收起來以後,說道:“我只要小心點不把你肋骨整斷了就成。”言罷,單手夾起冷澈便消失在了密室中。

而下一刻,兩人便出現在了高空中,冷澈死死咬牙的忍著那強勁的風,但說來也奇怪,傷口竟然是沒有那麽疼了,不知是不是因為喝了太多的酒所以有些麻痹了?

“莊主,這是墨莊的其中一個弟子。”一名男子將肩上扛著的人摔在了地上,對背對著他的冷烈說道。

“恩,你先下去吧。”冷烈轉過身子,看了那男子一眼,隨即便將目光定在了地上的那具還有著溫度的屍體上。

“是。”男子應了一聲以後便走了出去,順便帶上了門。

冷烈蹲下身子,伸出手捏住那名死屍的下巴,看了看他的眼睛,真氣順著手掌傳入了那屍體的體內,卻探查不到一絲真氣。

冷烈皺了皺眉,將真氣探到了靈臺和丹田兩個地方,發現靈臺真氣本源還在,而丹田儲存的真氣卻正在慢慢的消散,一股白色的氣體在丹田內作亂。冷烈想了想,隨即分出一道真氣對著那白色氣體籠罩了過去,團成一團,將那氣體從屍體內拖了出來。

冷烈看著那一團朦朧的氣體,又將真氣探入了屍體體內,卻發現丹田內的真氣已經沒有消散的趨勢了。

冷烈瞇了瞇眼睛,陰冷的眼神帶著一絲詫異,“失真散?難道還有別的勢力對墨莊有預謀?”

將那股氣體燃燒,冷烈回身坐在椅子上,沈思片刻後,拍了拍手。

空氣中一陣扭曲,一道人影顯現出來,跪在冷烈面前,沙啞的聲音傳了出來,“莊主。”

“你去墨莊查探一下有多少弟子是腳步虛浮,走路不穩的,再匯報給我。”冷烈淡淡的吩咐道。

“是。”那人應了一聲,便消失不見。

而冷烈則是陰冷的笑了笑,自語道:“雖不知是敵是友,但卻省了不少事兒。”

“莊主……”墨魂站在墨無歡側面,有些遲疑的開口道:“有些不對勁的地方,莊主有察覺到麽?”

“……什麽不對勁之處?”墨無歡手微微停頓了下,又繼續寫著字,淡聲問道。

“莊中的弟子好像有些情況。”墨魂想起了剛才他出去的時候,許多弟子都有些異樣,走路不穩,虛浮踉蹌,皺起了眉頭。

墨無歡放下了筆,將手中的紙張折起,塞進了信封內,交給了墨魂。

“將這信封貼身藏好,時機成熟便交給梓涵。”墨無歡臉色帶著讓人看不明白的情緒,對著墨魂輕聲道。

墨魂看著有些失神的莊主,心中不由得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不過卻立刻點著頭,仔細小心的將信封放到衣服內最安全的地方。莊主沒讓他放在儲物戒指裏,而是讓他貼身藏好,那這封信封一定很重要。

“一會兒你就去小姐那裏守著吧,今日是宣布梓涵與那柳明的事情的,想必一會兒一定會大亂,梓涵身體還有些虛弱,你去那裏保護她。”墨無歡吩咐道。

“是……那莊主你……”墨魂應了一聲,又有些遲疑的道。

墨無歡擺了擺手,打斷道:“我沒事,以我的修為,不會出什麽事情的。”

聞言,墨魂微微有些不放心,但還是點了點頭,推開了門,向墨梓涵屋子的方向走去。

待墨魂走了以後,墨無歡輕聲嘆了口氣,撫了撫鬢角的一縷青絲,走出了屋子,向著那最熱鬧的大廳走去。

“這叫個什麽事兒啊!這墨梓涵,墨莊大小姐跟一個飲血宗的少宗主柳明成婚?!這……這這這……有違合理啊!!”其中一位身著灰色長衫,頭發全白,身體微微發福的一個老頭兒有些氣憤的怒聲道。

“老福,你小聲點兒,不管怎麽說,咱們現在是在墨莊的地盤上,雖然這件事情多少讓人有些難以置信,但也不能這麽大聲喧嘩。”老福身邊的一個中年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提醒道。

“哼!老夫修煉了六百多年,也從未見過如此荒唐的事來!自古正邪不兩立,正道其中一位首領竟然如此糊塗!竟然要與魔道聯姻,此等不知羞恥,有辱正道的事情,虧她墨無歡做的出來!那墨梓涵也不是什麽好玩意兒,竟然要與飲血宗的人成婚!這墨無歡幾百年前與那魔道宗主柳非笑有過一段情就讓人有所不齒,如今自己的女兒竟然還要嫁入飲血宗內!還真是什麽樣的人就能生出什麽樣的女兒來!”那老福非但沒聽中年男子的勸告,反而更是一臉正氣凜然的怒聲喝道。

其他正道之人聽到這番言論,也是都竊竊私語,談論了起來,大廳內一片噪雜。而老福那幾句話也是收入了墨無歡的耳中。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傳遍了整個大廳,所有人都聞聲看去,發現竟是墨無歡靠在門邊,臉帶笑意的看著老福,眸中卻沒有絲毫感情。

那老福早就已經石化在了原地,原本剛才嘚瑟又正氣的表情全都消失無蹤,身軀在微微的顫抖。

墨無歡勾起唇角,直起身子緩緩走向了老福,站在他面前,笑道:“怎麽不說了?我還想聽聽呢,這麽激情盎然的話語,真是讓我聽了瞬間醍醐灌頂,幡然醒悟呢。”

“……啊……這個……”老福聽了以後,瞬間面色漲紅無比,眼神四轉,口中語無倫次。

“怎麽了?您之前不是很能說麽?那麽激動人心,過了這麽長時間,本莊還真是第一次聽到了這麽好的演講。”墨無歡靠近老福,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福臉色順便憋成了豬肝色,肩膀狠狠的抖了兩下。

“看您這麽累的神色,是說累了?口渴了是麽?來,這是我最拿手的茶,千裏香,嘗嘗。”墨無歡將手中的茶杯遞給了老福,眼神微微瞇起,寒光四射,緊盯著他。

老福顫抖著手接過,在墨無歡的註視下,一口氣喝了個精光,隨即卻是張大嘴叫了出來,手不停的在自己嘴邊扇著風,嘴唇腫了一半。

墨無歡有些抱歉的看著那被燙的呲牙咧嘴扇著風的老福,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哎呀,怎麽這麽快就喝了呢?這可是我剛剛泡好的茶,燙得很呢。來人啊!這位客人有些不舒服,送到側廂房去!”墨無歡招來了幾個人,吩咐道。

看著那被燙的不能說話的老福,墨無歡冷冷的哼了一聲,加了那麽多的烈火丹,夠他受的了。

墨無歡剛移回視線,卻擡起頭對上了冷烈那雙有些陰冷的雙眼。嘴唇微撇,一雙眼眸毫不帶感情的冷冷的對上。

冷烈看著她那冰冷的雙眸,陰冷的眼裏閃過一抹狠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而一旁的雲風則是平靜的拿起茶杯輕抿一口清茶,淡淡的眼眸裏平靜如水,彰顯著他的與世無爭與那風輕雲淡的氣質。靜靜的看著冷烈與墨無歡的無聲對持,不發一語。

寒林則是瞇著眼,聽著大廳內眾人們的交談,撇著嘴,有些不屑,卻也有些不理解墨無歡的此番作為。

作者有話要說:

楚國有個賣矛又賣盾的人,他首先誇耀自己的盾,說:“我的盾很堅固,無論用什麽矛都無法穿破它!”然後,他又誇耀自己的矛,說:“我的矛很銳利,無論用什麽盾都不能不被它穿破!”有的人問他:“如果用你的矛去刺你的盾,會怎麽樣?”楚國人上前一下就將他捅死了:“就TM你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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