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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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話,還能湊合,快些進來吧。”

好歹也是心儀之人的父親,骸骨就算鬧別扭,也不好給他難堪,並且另外那輛馬車已經謝過聞人胥行直接進去了,骸骨他再磨蹭就是給自己丟臉,只好硬著頭皮跟進去。

和他胡亂瞎掰為了和聞人胥行套近乎猜的一樣,這是一處不算小的庭院,供馬車停放的草皮足夠擺上四輛馬車,其餘的地方全是菜園子,三名婦人正忙著打理菜園,見到有客人來了也只是擡頭看了一下笑笑作為招呼,接著馬上又繼續手裏的活。

聞人胥行有點抱歉的說道。

“這些菜,有人急著要沒辦法停下手來,失禮之處請多多包涵。”

“不,失禮的是我們才對。”

狼大作為另一輛馬車的代表被推了出來,和聞人胥行打招呼,骸骨想了想又縮回馬車裏面,從手環裏面弄了許多容易存放的果肉幹和腌肉,才帶著聞人緒望爬下馬車,和著剛才準備的東西一起送到聞人胥行手裏面。

“先生收好,這是答應給你的東西。”

聞人胥行看到這麽多東西有點吃驚,連忙表示這些已經超過了,骸骨可容不得他不要,硬塞到聞人胥行手裏。

“如果能保證我們在月牙城裏不被毒死打死,這點東西算什麽啊,人命可比什麽都重要啊。”

“話是這麽說,不過保證你們的安全這點,我還是能做到的,那麽我還是收下吧,謝謝您的好意。”

呦?聽起來聞人胥行在月牙城過得還算可以啊?雖然...看到他現在這幅樣子很是淒慘,不過聽聽他的保證,還有看看他這雖然簡樸卻不算小的居所,應該在月牙城還有點實力吧。

盯著聞人胥行,骸骨知道自己送出去的這些禮物很得聞人胥行的歡心,然後再度向骸骨道謝的聞人胥行,看到從剛才起就一直躲在骸骨身後聞人緒望,整個人就釘在了原地,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這是...您的孩子?”

聞人緒望的視線和聞人胥行的視線對在了一起,慌忙的又移開,骸骨能感覺到揪著自己衣服後擺的聞人緒望,正緊張得發抖,而聞人胥行也是一副緊張的模樣,明明在意聞人緒望在意得不得了,卻強裝鎮定。

這就是真正的父子相遇啊,不過骸骨有點壞心眼的想要幫他們潑點冷水。

“先生好眼力,他確實是我的兒子。說起來還沒有正式介紹下呢,我叫還顧,這是我的兒子還小望。那邊的幾位是我的朋友,東郭郎、東郭賢、石綺彩、吳興業、淺憶薰、鳳行雯。我們正在旅行,就是為了趁著小望還小,沒被俗世纏身之前多見識一下,順帶也放松一下身心。”

“還兄真是個好父親,在下聞人胥行,雖然套著聞人這個姓氏,卻沒有任何文人應該的作為,和還兄一比,還真是羞愧。”

八成聞人胥行想起了以前教育聞人緒望的事情,露出了懷念的模樣,聞人緒望也對此有所觸動,吸了下鼻子,以免不知道為何又冒出來的眼淚滴下來。

“夫君,你回來啦。”

提著破舊布裙從屋子裏面出來的女子,應該就是田氏,她也不大像三十出頭的女性,過度的操勞和明顯缺乏保養,讓她也格外顯老,不過良好教育仍舊讓她不同於一般的農婦,她見到有客人,向大家行了一個禮後才又走到聞人胥行身邊,接過聞人胥行手裏過多的東西。

“歡迎各位光臨寒舍,先休息一下,等會我做拿手菜給你們好好品嘗一下。”

“還兄,這是我內人田氏,她的手藝可是非常不錯的哦!然後...還小望,你喜歡吃什麽想吃什麽,都跟我說好嗎?”

經過聞人胥行提醒,田氏也看到聞人緒望,也是一副吃驚又懷念的模樣,越看到聞人緒望避讓,越是上前追問聞人緒望的口味。

“小朋友,你...是叫還小望嗎?你晚上想吃什麽啊?說了我做給你吃哦。”

田氏越靠近,聞人緒望越是抖得厲害,弄得聞人胥行和田氏都以為聞人緒望是在害怕自己,不好再和他繼續說話,只好去收拾骸骨他們暫時居住的房間以及準備飯菜去了。

只有骸骨明白,聞人緒望並不是害怕那兩個人,而是太想念他們,卻因為想不起他們對自己的意義,所以極度的矛盾下產生的不良反應。

如果這對夫妻知道事情的真相,會怎麽樣呢?

骸骨來不及想這些事情,就看到狼大和東郭賢過來,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看著他嘆氣。

東郭賢朝聞人緒望招招手,讓聞人緒望和他一起去玩,而狼大則一把勾住骸骨的脖子,湊近骸骨的耳邊問道。

“骸骨大人,你到底在想什麽啊?”

172旅途中的孩子

以前總是骸骨主動勾著狼大的脖子說笑,這一次難得被狼大勾住脖子,一副感情非常要好的樣子,反倒讓骸骨很不好受。拍開狼大的手,全身散發的疏離氣息讓狼大這個曾經是骸骨忠實部下的人,收斂了笑容。

後知後覺知道自己在做潑人冷水的事情,骸骨張望一下四周咳嗽了一聲,回答狼大。

“我沒想什麽事情啊,城外面雖然商隊多,還有駐城的軍隊保護,再怎麽也是黃沙裏面露宿,我才不想一大早起來,身上全是沙子呢。進城這不是很好的嗎,利益交換來的暫時居所,雖然看著很破爛,好歹沒有沙塵襲擊,更難得的是這片綠洲可是之後的旅程不曾看過的。所以嘛...”

狼大搖搖頭,這些表面情況換誰誰都看得懂,可問題是這戶人家的姓氏,那麽恰好姓聞人,兩位看似年紀很大的夫婦,也跟聞人緒望有著神似的相貌,這讓知道還小望真名是什麽的人,怎麽還坐得住?

“骸骨大人,你是擔心聞人夫婦家過得怎麽樣才來這裏的吧?”

“啊?我為什麽要擔心?真好笑。”

就算真的在意,也沒必要和你們這些家夥說清楚。

骸骨心裏有遷怒,他對淺憶薰和鳳行雯雖然有救命的恩情,但他倆是清微派的長老,骸骨從來不覺得這個一向和妖魔對立的門派因為這個救命之恩,就站到他這邊,成為他的朋友為他說話。

所以被他們罵了就罵了,骸骨左耳聽右耳出。

唯獨讓他不舒服的,是他在滄崖的下屬,一直以來忠心耿耿的狼大,之前竟然也開始對他說三到四,沒有一個人理解他,願意相信他,願意等他,仿佛所有的事情都是他的過錯似的,容不得他有點秘密,必須要他全部吐露出來。

這著實讓骸骨難過,就算後來他也經歷過變成人見人厭,追著打的落水狗,也知道了這一切的原因是有人使壞讓骸骨落到這幅田地,他也無法諒解狼大他們的所作所為。

這算是他的小心眼,相信的人會一直堅定的相信對方,但是若那個人稍微有點背叛,就算是自然因素,骸骨也不會再啟用自己的信任。

“狼大,別再給我添麻煩了,這是在別人家,聽到了嗎?讓你車上的人下來,去幫著聞人胥行收拾房間,都是好手好腳的人,在這裏嘮叨這麽久,讓行動不便人去做重活,你好意思嗎你?”

“骸骨大人!”

骸骨不打算和狼大多話,他知道自己的態度肯定也會對狼大的忠誠再度產生影響,也知道更好解決事情的辦法是上前拍拍狼大的肩膀說自己原諒他們,他們沒有錯,錯的是那個附身於聞人緒望的第三個靈魂體。

可他做不到,對於自己曾經衷心信任的人做不到。

說來也奇怪,骸骨非常明白自己最惡劣的一點就是可以輕易原諒不相幹的陌生人,對於真正的朋友或者夥伴犯的錯誤,卻永遠無法接受翻盤。

這種事情他知道發生過不止一次,在那遙遠的記憶裏面,無數次因為信任崩塌,所發生的朋友之間情斷義絕的事情,有種再度上演的意味。

好像那個時候結果更糟糕,骸骨知道對方將自己放在心上,可雙方都無法就心裏的第一位向對方妥協,造就了惡劣的後果。

“快去吧狼大,我...也去幫忙了。”

看了一眼聞人緒望,他在清微派的時候,和東郭賢已經恢覆了以前的友誼,骸骨很了解東郭賢不會擅自灌輸聞人緒望關於他和這家人的關系這類事情,所以也暫時裝作好人,與聞人胥行和田氏收拾起了客房。

聞人胥行不算是個喜歡多說的人,骸骨看出來這個家夥早就知道自己還有狼大他們之間有所摩擦,所以幫骸骨以及聞人緒望的房間,安排在這院子的右廂房,其餘人安排在左廂房,這樣看來,骸骨真是得了聞人胥行很大的一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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