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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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如何?”懷淵的聲音故意放的矯揉造作,她說話時噴出的熱氣蒸騰到他的脖頸處,癢癢的。

千樺拉下臉來,側過頭去冷冷地說:“起來,否則就把你丟海裏。”

懷淵看著千樺這副羞惱的樣子,開心地笑出聲來,卻又很識趣的在千樺真正動怒之前止住。

她從千樺身上爬起來,手忙腳亂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敏感處,千樺悶哼一聲,整個耳根子都紅了起來。

“怎麽了?是不是海水太涼了?”懷淵以為千樺受了寒,連忙伸出手去將他扶起。

“不用你管。”千樺幹巴巴地拒絕她,拍開她的手時卻有意放輕了力道。他胡亂從海水裏起身,慪氣似的走回洞穴去。

置之死地而後生·伍

千樺睡得很淺,懷淵一動他便醒了。

懷淵把千樺當孩子,所以根本不計較睡在他身邊,而千樺一時半會兒也弄不到新的獸皮給懷淵,再加上他根本不甚了解男女之情,便一直坦坦蕩蕩與懷淵同床共枕。

懷淵利落的翻身下床,舒展著筋骨往外走去,洞外的天還只是蒙蒙亮。

她擡頭微瞇著眼看天,嘴角似笑非笑。

千樺慢慢地從床上坐起來,一頭淩亂的青絲遮掩住了他困倦的雙眼。

“餵,千樺。”懷淵淡淡的聲音從洞口處傳來,“快起來給我送行。”

送行?

千樺猛地清醒過來,他瞪大眼睛,反反覆覆地在心裏默念這兩個字。

她要走了嗎?

“千樺?”懷淵又試著叫了一聲,從外面走了進來。

女子的身形被亮起來的晨光勾勒的一覽無餘,脖頸線條纖細,胸前的隆起恰到好處,腰肢盈盈一握,雙腿修長筆直。

千樺瞇著眼看她,看的卻是她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像是月亮一般皎潔明媚。

“你要走了麽?”千樺的聲音帶有晨起時的沙啞,有些難言的性感迷人。

她走向他,彎了彎眼睛,笑意嫣然:“我在這裏夠久了,還有事沒有做完。”

千樺不再開口,他看見她擡手幫他理了理頭發,然後又給他正了正衣襟。

為什麽,明明早就習慣了一個人生活的他會這般舍不得。心口傳來的隱隱鈍痛不似身上的傷痛那般容易忽視,他竟然覺得手心腳心都跟著發疼。

千樺很想問她要去做什麽,可是他終究沒有問出口。他知道,有些事情如果她沒打算告訴他,他便不能問。

就像她從來沒問過他的從前一樣,千樺也不能去打探她的人生。

因為只有這樣,他們才能獲得短暫的和平相處。

千樺送她去了海邊,這一次,他破天荒的沒把兜帽戴上,懷淵只要一扭頭,就能看見千樺那張淡漠的臉。

清晨的海一片祥和,冬日的朝陽比其餘時候的都要紅艷,可惜不夠溫暖,海風拂面只帶來刀刻般的寒冷。

懷淵止步於海潮前,她對靈力的控制無比的精準,湧上來的浪潮在快要撲到她身上的時候就被一道無形的屏障給擋了回去。她雖是站在海水裏,裙擺卻沒有沾上一星半點的水漬。

千樺卻從不在意這些,浪潮依舊濕了他暗紅色的衣袍,冰冷的海水滲進薄薄的衣料裏,他第一次覺得這冬日冷的徹骨。

懷淵嘴角挑著笑,看著眼前這個比她高不了多少的少年。他精致的眉眼,直挺的鼻梁,紅艷的嘴唇,她都牢牢的記在了心裏。

她想,或許過不了多久,世間就會多一個舉世無雙的男子,靈力也好,樣貌也好,皆是翹楚。或許會有許多姑娘傾心於他吧,她突然覺得自己能早早的遇上他也不失為一種幸運。

“你在想什麽?”千樺難得會主動開口說話,或許是天氣實在是太過寒冷,他的聲音染上了淡淡的鼻音。

“我在想你長大以後會怎麽樣。”懷淵沒有掩藏她的心思,笑的坦蕩又明媚。

“那你覺得會怎麽樣呢?”千樺順著她的話問。

懷淵笑的咧開了嘴,露出整齊的牙齒來。她擡起手輕輕地拍了拍千樺的臉,湊近他玩味地說道:“或許是一個大帥哥呢,迷倒一大片的那種。”

千樺的臉瞬間爬上了潮紅,他輕咳了一下,別扭地別開臉去。

一時間,女子清脆的笑聲充斥了整片沙灘。懷淵只道他是害羞了,卻不知千樺心中在想,她的手是這般的涼。

懷淵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的呼出來,白色的一團霧氣很快的消散在天地間。她看著浩瀚的海,語調輕松隨性:“好啦,我該走了。”

千樺猶豫片刻,終於握住了她的手,學著她之前的樣子拉到嘴邊哈了哈。

她的手小小的,十指纖細修長,卻有一層薄薄的繭,一看便知是習武之人。千樺的手大她許多,輕而易舉就能把她雙手包住。在她訝異之餘,突然感覺到源源不斷的溫暖靈力從他手上傳來。

她看著千樺,少年的丹鳳眼幹凈又純粹,好像是月光下的海。

千樺放開她,臉色浮起極淡的一抹笑。他低聲說道:“走吧。”然後轉身擡起腳步離開。

“餵,千樺。”懷淵叫住了那個漸遠的身影,“別再吃生的東西咯!你又不是野獸。”

千樺的身影微微一頓,嘴角卻蕩漾出一抹笑來。他沒有回答她的話,戴上了兜帽走進了樹林。

他浸泡過海水的衣擺已經變得幹燥又柔順,連帶著他腿上的寒意全都消失不見,他知道,這是她留給他最後的關懷。

置之死地而後生·陸

這個冬天實在是漫長。

寒風不知疲倦的在呼嘯,貪婪的席卷世間所有的溫暖。海潮日覆一日地想要征服這片土地,卻只在沙灘上留下濃墨的一筆。南方,終於是下了第一場雪。

懷淵離去之後,他便又回到了原先的生活。

這片林子來了不少原先在菩提林的靈獸,無數對鳳凰的謾罵和詛咒也終究傳到了他耳中。好在無人知曉他幻化為人的模樣,麻煩便沒有隨之找上門來。

千樺隱藏在兜帽下的臉上依舊面無表情,他早已把自己的內心封鎖的嚴嚴實實。他像是不知道愧疚,也不知道憤恨,只是在疏離世間萬物。

只有他自己清楚,朱雀的命,他一定會去拿。

這場雪來勢洶洶,不到半日便是漫山遍野的素白。他依舊穿的單薄,坐在洞口學著懷淵的樣子仰起頭來瞇著眼看天。

這場雪足足下了七天,第八天,太陽終於開始照耀這片銀白的大地。

千樺站在洞口,擡手焚了洞穴裏的一切。火光把他那種籠罩在黑暗裏的臉龐照亮,他的眼裏是一如既往的幽暗深潭。

火光映襯著雪景,冷熱的碰撞讓人移不開眼睛。而更奪目的是那束頎長的暗紅色身影,清冷得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千樺離開了這片靠著汪洋大海的林子,隔日,百鳥之長朱雀暴斃,它雙眼瞪得碩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麽敗在對方手裏。

萬物皆知,這是鳳凰的覆仇。

這巨大的赤鳥倒地的時候,千樺摘去了他的兜帽,他如惡鬼一般舔了舔沾滿了鮮血的右手,那點綴了血色的嘴唇如上好的美酒一般令人垂涎。

他俯首在瀕死的朱雀耳邊輕聲說道:“百鳥之尊的位置,我不需要。沒有這個位置,我也是你們的王。”

說罷,他轉身走進那片眩目的白色世界。他想去看看世間燈火點綴而成的夜空。

大仇得報,他卻沒有想象中的如釋重負。他活了五百歲,早已在那場雷劫中死過一次,他原本以為如今的重生也不過只能背負著妖孽的罪名一直隱世下去,可是命運待他不薄,讓他遇見了懷淵。

那個毫無征兆闖入他生命中的女子,有著一雙令明月都失去光澤的眼睛。

離別的那日,他們都沒有說再見,因為他們都心知肚明,或許一別就不會再見。千樺想起她明晃晃的笑臉時,心口依然會輕輕地疼,他那顆原本以為已經麻木了的心,以這樣的方式再一次鮮活了過來。

她是他的救贖,是他想要光明正大地活下去的唯一的動力。

他想,她或許就是他的生命之泉。

皎如玉樹臨風前·壹

如果要說什麽是世間最神奇的東西,那應該就是時間。

日升日落,明暗交替。春去秋來,四季輪回。

世間萬物都會變化,只有時間墨守成規。

好比那場菩提林的大火,已經過去了兩百年,菩提林早已恍若新生,樹木雖不至於郁郁蔥蔥,卻也難掩蓬勃之氣。

那場鳳鳥的三昧真火雖令萬千生靈死於非命,卻也給菩提林換來了無數奇珍異寶,各類靈獸齊聚,它成了許多人尋草藥、捕靈獸的最佳之選。

兩百年前,朱雀被挖了心臟暴斃之後,鳳凰就再也沒有出現過,而它的傳聞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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