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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對魅魔恪守男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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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誰?”林月寒給手機裏長長的一個備註發了一條消息。

他不知道, 小怪物的手機被他自己戳壞了,還沒買。

向來都是他一發消息,對面幾乎是秒回,今天是第一次, 兩次發消息都石沈大海。

林月寒黑著臉關上了手機, 沈默的在小小的房間裏做飯。

這一次, 他弄了些豌豆和肉, 將香菇洗幹凈, 又一點點切成碎。

米被淘洗幹凈, 倒進電飯鍋裏,豌豆和剁成沫的肉以及香菇碎被平鋪在米上。

倒入生抽, 一點老抽,香油,耗油,和一點雞精, 和米一起悶煮。

等時間到了, 一份看上去不錯的燜飯就出現在了林月寒手上。

他吃了一口飯,嘴角被碰到, 帶來一陣微弱的刺痛。

那是那個人,毫無章法的啃吻, 弄出來的破口。

林月寒下意識又看了一眼手機, 黑漆漆的,絲毫沒有要亮起來的打算。

雖然這是個,小狗似的啃吻,但依舊是林月寒的初吻。

喜歡他的人很多, 他喜歡的沒有。

第一次接吻, 還是被人強吻, 林月寒面無表情的吃下一口飯,軟糯的米,口感脆滑的香菇,讓人想全心全意的大口幹飯,他心裏卻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小變態,他一定會把他挖出來。

但是現在,林月寒手起手落,拉黑了那串電話號碼。

很好,飯都要香一些了。

第二天一早,林月寒收到了一條陌生手機號發來的短信。

“我是你老婆呀。”

“你親了我,你不會不想負責吧?”

“對老婆要一心一意,要溫柔,要體貼,最重要的是及時摸摸老婆的腦袋。”

“雖然你又拉黑了我一個號碼,但是我是個好老婆,我不會怪你的。”

小怪物坐在公交車車頂,尾巴糾結的纏上了自己腰,它雙手捧著新買的手機,裏面有一行沒有發送的字。

“你還要每天摸摸我的尾巴,我的尾巴很好摸的。”

可是林月寒是人類,如果說它有尾巴,它的人類可能會害怕的。

小怪物失落的,委屈的,一點點刪除了那條未發送的短信。

林月寒擠在公交車上,看著一條接一條的短信,臉色越來越黑。

他打下一行字,發了出去,“昨晚是你親的我,未經允許的,擅自的。”

手機那頭回得很快,光憑字,都能看出那人的雀躍,“那我負責。”

“那我就是老公了。”

小怪物咬了咬唇,小心翼翼的發消息問道:“老婆老婆,我會努力養家的,你可以摸摸我的腦袋嗎?”

有點傷心,在小怪物看的電視裏,都是老婆說什麽就是什麽。

它想做老婆,因為它想它的人類能夠隨時接受它要求的摸頭。

“老婆老婆,我給你買車吧?”

“我不喜歡你擠公交,很多人貼著你,我很不喜歡。”

林月寒一只手拉著公交車上的最上面的扶手,一只手打字,他低著頭,眉眼冷淡,手長腿長,模樣俊美的少年,惹來不少人偷看。

總覺得,那冷淡的眉眼當中,隱隱透著無奈。

“不必,你不是我老婆,更不是老公,我們甚至連朋友都稱不上。”

“你出來,我們見一面。”

車頂上的小怪物看到這條短信,頓時失魂落魄,還帶著一些憤怒。

它決定討厭自己的人類一分鐘。

半...半分鐘吧,看到手機屏保上林月寒的照片,小怪物如此想到。

“不要!!”

長長的一串感嘆號,透露著主人的心情。

林月寒沒有再回,給這串手機號了一個新備註。

腦子不太好使又好色還會咬人的變態小狗。

他下了公交,徑自走向了不遠處的醫院,輕車熟路的給一個床位繳費。

扣款的短信傳來,林月寒看了一眼餘額,四百三十三元。

“你又來看你爸呀。”護士笑著跟他打招呼,提起病床上那位,神情又有些肅穆,“他過得很痛苦,你多來看看也好。”

林月寒點了點頭,難得的,臉上有了些笑意,“謝謝護士。”

病床上,躺著一個骨瘦如柴的男人,臉上扣著氧氣面罩,每一次呼吸,他的胸膛都在劇烈起伏。

就如護士所說,他很痛苦,每時每刻,病痛都在折磨著他。

這是男人難得的清醒時刻,他眼珠子轉了轉,看到了一旁坐在椅子上的林月寒。

瘦弱的身軀爆發出一股力量,他猛地抓住了林月寒的手,胸膛劇烈起伏著。

吃力的,像破風箱裏艱難擠過的風,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蹦出了一句話,“讓....我.....讓....我....死....”

林月寒笑了,一只手輕描淡寫的將死死扣在他手上的枯瘦的手拿開,“爸,你說什麽呢。”

“我會盡我所能,去治療你的,放心吧爸。”

說完這句話,林月寒轉身離去,卻在門口與每日定時巡檢的醫生撞了個正著。

醫生看見他,並不驚訝,“林先生,你跟我來一趟。”

林月寒十八歲,已經是法律承認的成年公民,他有權,決定一些事情。

醫生辦公室內,醫生將林月寒他爸的病例放在了林月寒面前,沈重的說道:“這不是我第一次跟你說這個。”

“但我還是希望你慎重考慮一下。”

“病人無時無刻不處於極度的痛苦當中,並且他現在的情況,絕無任何救治的可能性了。”

“同時病人自己的意願,是放棄治療,他活得很痛苦,在這種情況下,醫院是允許,家屬簽署放棄治療承諾書的。”

醫生沈痛的嘆了口氣,“而且你還是一名高三在讀學生吧?病人在醫院裏,醫藥費對你來說也是一筆難以支付的開銷。”

“我還是建議你考慮一下,”醫生看著林月寒,緩慢的說道:“放棄治療。”

林月寒他爸的情況,說白了就是在醫院裏吊著命而已,終究會死,只不過死得晚些,死得...更痛苦些。

醫生面前的少年,緊抿著唇,他額角的碎發散落,微微擋住了眉眼,看上去無助又失落。

“我...我只是不想他死,”少年的聲音很低,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力氣才說出來的,“我媽媽已經去世了,我不想再失去爸爸。”

林月寒微微擡頭,眼神絕望極了,“那樣,我在世界上最後一個親人都沒有了。”

隱匿身形坐在醫生辦公室的沙發上的小怪物聽得淚眼汪汪的,咬著自己的尾巴,心疼的看向林月寒。

醫生也沈默了,不知道該說什麽,林月寒在這時起身,堅定的說道:“醫生你不必再說了,我是不會放棄的。”

“我爸,他一定要活著。”

充滿痛苦和絕望的,活著。

說完林月寒就走了,他一路出了醫院,站在醫院門口,看著外面碧藍的天,露出了一個笑。

叮咚一聲響,林月寒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腦子不太好使又好色還會咬人的變態小狗:“你看上去心情不太好,我可以給你摸摸頭。”

“我很好摸的,你試一試嘛。”

林月寒眉頭微挑,手指在屏幕上敲擊。

“好,什麽時候。”

小怪物糾結的尾巴亂晃著,想了想,發了一條短信過去,“我在醫院二樓的應急通道等你。”

林月寒看到消息,收起了手機,大步流星的朝著二樓的應急通道走去。

在應急通道的門後,他看見了一個少年。

帶著口罩,穿著一身簡單的衣服,黑發柔軟,臉上只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

那眼睛一見他,便亮了起來,在略顯昏暗的應急通道當中,唯餘那雙眼,璀璨明亮。

林月寒的懷裏撞進來了一個暖呼呼的人,仰著頭,像小狗一樣,充滿期待的說道:“你要摸摸我的頭嗎,很好摸的。”

他有些驚訝,自己的反應速度並不慢,甚至超過常人,這都是在多年打架的經驗當中練出來的,可這個少年,速度極快,沖進自己懷裏的時候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不了,”林月寒拒絕了,“我心情很好。”

小怪物呆住了,肉眼可見的失落下去,“你騙我。”

“你肯定很傷心的,你跟醫生的談話,我都聽到了。”

林月寒眼神一沈,懷中的少年,究竟是怎麽做到隨時隨地都對他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的。

他伸出手,像是情人間的溫存一般,順著少年的額角,攏過他額角的碎發,一路往下。

在快要靠近耳朵上口罩的掛耳線時,少年警惕的偏過了頭。

這個人的反應速度,快得常人難以匹及。

林月寒嘆了口氣,“你走吧,別再跟著我了。”

QAQ,少年明明帶著口罩,可林月寒卻感覺他像是露出了小狗一樣可憐的表情。

漂亮的眸子委屈極了,聲音軟乎乎的,帶著些控訴,“明明就是你同意的,你都沒有摸頭。”

林月寒聽著他的話,表情有些許無奈,擡手摸上了他的頭。

手毫不客氣的揉,將柔軟順滑的黑發揉得亂糟糟的。

少年卻很高興,使勁往他身上蹭著,眼睛舒適的瞇起,神情放松,如果有尾巴,恐怕此刻已經瘋狂的搖晃起來了。

林月寒眼神微動,趁這個時候,手飛速探向口罩的掛耳繩,揭開了口罩。

少年頓時慌了,一只手摁住了臉上掉了一半的口罩,眼神慌亂,眼中似有水霧彌漫,他看了一眼林月寒,速度極快的逃離了。

就連背影,都透著急沖沖的狼狽。

林月寒站在原地,沒有去追,他看到了小半張臉,白皙漂亮,但林月寒肯定,自己從未見過這個人。

“你太壞了!”

“我再也不要給你摸頭了。”

小怪物委屈又憤怒的發著短信,卻有水珠一滴一滴落在了手機屏幕上。

水在屏幕上暈開,小怪物漸漸看不清上面的內容。

它胡亂的擦著淚,卻越擦越多,醫院的天臺上,頭頂長著短小的黑色犄角的少年,無聲的落淚。

它的尾巴垂在地上,一點精神都沒有,少年將手機扔在一旁,身體靠著墻壁蜷縮起來,不自覺的抱住了自己的尾巴。

淚水撲簌簌的下落,打濕了尾巴尖尖的毛,它的手顫抖著摸上了自己的臉,手心下,黑色的紋路上,點點白色的星光在閃爍。

“你是個怪物。”“怪物!”“怪物!”

“好醜啊,怎麽會有人有這種臉。”

“果然是個怪物吧,烏漆嘛黑的臉,怎麽敢出來見人的。”

“今天家裏有客人,你就待在樓上不準出來,別把客人嚇到了。”

“我怎麽會生下你這種怪物。”

“都是因為你,媽媽才受了驚嚇從樓梯上滾下來的。”

少年無助的抱緊了自己,淚水打濕了衣領,它眼簾顫抖著,低聲的,喃喃自語,“我不是,我不是怪物,我不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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