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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你到底摸過幾個女生的頭發?(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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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家,隨著一聲瓷器炸裂聲,廖言文怒不可遏地吼道,“顧溫蔓,我知道你蠢,但我沒想到你會這麽蠢。”

“廖言文,你說話給我小心一點!”顧溫蔓絲毫不讓,聲色俱厲道,“你以為你很有本事嗎?啊?”

“我再沒本事,我也知道老虎須拔不得這個最基本的道理。你現在把顧淮雲的孩子推掉了,你能得到什麽好處?我問你,你能得到什麽好處?!”

廖言文一巴掌劈在桌面上,顧溫蔓整個人都跳了起來,“你放屁!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推陶然了?你少在那裏血口噴人!”

廖言文看著面前這個和他做了二十多年夫妻的人,但此刻又發覺這個人很陌生,陌生到寧願這輩子都沒認識過。

“蔓蔓,你相信嗎?顧淮雲肯定到派出所報案了,一定會動用所有的人脈關系請最好的律師。你以為你能逃得掉?”

顧溫蔓臉色驟變。

廖言文苦笑一聲,“別說你逃不掉,我們廖家也逃不掉。”

“怎麽可能,我就不信他顧淮雲有這麽大的本事。”

廖言文搖頭,無聲地譏笑,笑顧溫蔓的天真和無知,“現在你爸都拿他沒辦法,你說他有沒有這麽大的本事?你以為現在的顧淮雲還是十幾年前那個被你隨隨便便從樓上推下去的顧淮雲?”

顧溫蔓咬著唇不說話,良久後才怒著一張臉,恨恨地說道,“那還不是都怪你沒本事?大半輩子了還不能幫我把顧氏集團搶過來!”

廖言文表情痛苦,“蔓蔓,就算讓你坐到老總的位置,就算你爸把顧氏集團交到你手裏,那又怎麽樣?你現在享受的榮華富貴還不夠嗎?”

“夠個屁!只有你這樣的窩囊廢才會說這些沒出息的屁話!我顧溫蔓比他們差哪裏了?為什麽你們一個個都要看不起我?”

“那好,那你自己跟顧淮雲比,你能比得過他?”廖言文從未這樣在顧溫蔓面前大發雷霆過,“你差哪兒了,這些年你還沒看清楚嗎?現在房地產大環境是什麽樣的,你不比我清楚?盛天集團都被逼著賣樓了,你侄子還能一口氣吞下去,換成你,你能做得比他更好?”

“廖言文!”臉面被廖言文撕得一點都不剩,顧溫蔓氣急敗壞,“你算哪根蔥?你一個窩囊廢你有什麽資格來說我?!”

廖言文的眼裏劃過很深的傷痕,“是,我一個窩囊廢是沒資格說你,但我也不會蠢到主動去招惹你侄子。”

“我就主動招惹他了,他顧淮雲請得起最好的律師,我顧溫蔓就不能找最好的律師嗎?這些年我臥薪嘗膽,所以你們是不是都以為我是吃素的?”

廖言文無話可說地搖了搖頭,久久之後才說道,“我們廖家,遲早要敗在你的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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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陶然毫無印象,等她睜開眼的時候,窗外已經蒙上了一層暗色。

也許是感應到她的動作,身後有一道沙啞的嗓音響起,“醒了?”

鼻尖隱隱地鉆入來蘇水刺鼻的味道,她的腦子裏才一下回憶起發生過什麽事。

怪不得她心中會有這麽巨大的悲痛。

“現在幾點了?”

病房裏亮起了一點微弱的光,是顧淮雲手機發出的,“8點38分了,人還難受嗎?”

陶然沒說話,躺著讓大腦發空,讓悲傷痛噬著心臟每一寸地方。

後背一空,一絲冷意頓時裹上她的肩頭,只是她還沒動,已經起身的顧淮雲立刻幫她掖好被子。

他又問了一遍,“人還難受嗎?難受的話我去叫醫生。”

“不難受了。”

真不難受,整個身體都是麻木的,根本分不出是痛還是不痛。

這話,陶然不會說,只是看著男人從床尾走了過來,然後穿上西裝。

“我讓人把晚飯送上來,有沒有想吃什麽東西?”

黯淡的光線中,顧淮雲只能看到陶然虛弱的小臉,像是知道她會說不想吃,先說道,“我也要吃,陪我吃一點。”

陶然弱弱地答應道,“好。”

“我開燈了。”顧淮雲走到一旁,在按下開關前先征求她的意見,等到陶然說“好”才開了燈。

病房裏霎時亮起了暖黃的光。這光太溫柔,讓她懷疑這一切是不是都是在夢中。夢醒了,一切都沒發生,而他們的孩子還在她的肚子裏。

陶然撐著手臂,擡起了上半身。下腹還有墜脹的痛感,這種痛感很堅硬,像一塊石頭。

她的動作才做一半,就被男人叫停,“別動,我幫你把床搖起來。”

陶然沒再堅持,應聲又躺了下去。隨即,背部起了一股推力,視線也緩緩升起。

顧淮雲走到沙發區,打電話。

還沒一分鐘的時間,通話結束,他又走回到病床邊,給她倒了一杯熱水,“先喝點水。”

陶然用手指做梳,順理著頭發,“有鏡子和梳子嗎?我想看看。”

“傻裏傻氣的,有什麽好看的?”男人的語氣裏有揶揄,但還是幫她去了病房自帶的洗手間拿了梳子來,“鏡子找不到,我來幫你梳吧。”

“算了,用手機裏的鏡子吧。我手機呢?”

陶然轉身要去找她的手機,被顧淮雲一把攔住,“別動,我來幫你梳。”

不知道為什麽,當男人粗糲的大手並不嫻熟又極盡耐心地梳著她的頭發時,溫熱的液體驀地又充盈上她的眼眶。

垂下頭,眼淚跟著從她的鼻尖一顆一顆落在白色的被單上。

顧淮雲似是毫無知覺,只是梳的力道更輕,也更柔。

“頭發怎麽這麽柔軟?”

陶然被他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分去了一點心神,笑道,“頭發不是軟的,難道還是硬的?”

“你的特別軟。”顧淮雲將一束發尾掬在手裏,說道。

將剩餘的一點眼淚不著痕跡地抹去後,陶然的笑聲更大,“顧老板,你說這種話,很欠打,知道嗎?”

顧淮雲將她的腦袋掰了一個角度,一本正經地虛心求教,“我怎麽就欠打了?”

“你說我的頭發特別軟,說得好像你摸過很多女生的頭發一樣。”陶然說著就要刑訊逼供,“說,你到底摸過幾個女生的頭發?”

“好吧,我攤牌吧,怕了你了,”顧淮雲一點掙紮都沒有就投降了,略一沈吟,說道,“不多,大概也就一百來個吧。”

陶然愕然地擡起頭,舌頭吃驚到快要打結了,“多、多少?”

“一百多個。”顧淮雲回得很認真。

陶然萬萬沒想到顧淮雲一點都不珍惜她給的機會,還敢騙她,“顧老板,作死也要有個限度,好好活著不好嗎?”

顧淮雲手握成拳抵在唇上,笑了一下,“這只是一個大概的數,具體的應該還不止。”

“……”

心碎了。

陶然低下頭去,不想講話了。

“這些都是和你在一起以前的事了,你不會連這個醋都要吃吧。”

嗯,有誰規定這種醋不能吃的麽?

“誰要吃你的醋?自作多情。”陶然偏開頭去,留了一個後腦勺給他。

男人的手像一把笊籬蓋在她的頭頂上,將她的腦袋轉了過來,語氣還有一點掩飾不住的得意,“這麽在意我?”

陶然打掉頭上的那只手,動作粗魯得像一只野性難馴的小野貓,“誰在意你了?你愛摸一百多個,一千多個,摸去。”

“呵呵……”看她張牙舞爪的模樣,顧淮雲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笑完挨著床邊坐了下來,“有一年顧氏集團的基金會到養老院做慈善活動,我是代表,我就給養老院裏的老奶奶梳頭發,那天一上午到底給多少位老奶奶梳頭發我也記不清了。”

所以,他剛才根本就是挖了一個陷阱讓她跳,而她還真傻傻地跳進坑裏了,是吧。

“這樣滿意了麽,醋壇子?”男人拉起她的手,執住,親了一下,眉開眼笑道。

男人這模樣落在陶然眼裏成了小人得志的無恥行徑,“我說了我沒吃醋。”

“行,沒吃,一會兒吃點飯,嗯?”

提起吃飯,陶然才想起被他打斷的悲痛,但現在卻有點連接不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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