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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都沒有在意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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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三言兩語交代完,重新轉向前臺,“不好意思,請問你們可以調取監控嗎?”

“監控?”前臺回道,“我們是沒有這個權限的,除非有特殊情況,不然……你們要不要試著報警?”

報警,不是不可以,但事情得從頭說起,還不知道有沒有一個結果,相當麻煩。

陶然頭疼,她辦個事怎麽就這麽難?不順的事一波接著一波,是她運氣不好,還是她能力有限?

人是在她這裏離開的,前臺挺有責任感,繼續支招,“前面不遠處就是轄區派出所,不然你們先去看看?”

陶然回頭看王富貴,這個時候王富貴也沒了主意,就等著陶然的決定。

“這樣,貴哥,我們還是先找人要緊。”陶然思忖片刻後說道。

王富貴沒有異議,“反正我的任務就是陪著你們,你說咋樣就咋樣。”

兩人的腳步還沒踏出酒店的大門,曹仲來了電話。

“小然,剛剛我打通阿強的電話了,他說他人有點不舒服,就先回來了。”

人沒事,也算不幸中的萬幸。只是事已至此,她也無話可說。

陶然透過玻璃,擡眼看外面洋洋灑灑的雪花,有些無力道,“行,我知道了仲叔。”

“小然,要不你先回來吧,過兩天再叫人跟你一起過去,你一個人仲叔放心不下。”

望著滿天飛舞的雪花,陶然的心境竟比任何時刻都要來得冷靜,都要來得堅定。

“沒事仲叔,我有人帶著,不是一個人。仲叔,那我先掛電話了。”

王富貴的車停在酒店外,陶然拎起行李箱走進了茫茫白雪中。

顧淮雲那邊盯著黑屏下去的手機,蒼白的臉色卻沈得能滴出墨一樣。對楊子芮關心的話語只字不回,邁著虛浮無力的腳步徑直入了洗浴間。

撐著精神洗了澡,刷了牙,刮了一夜新長出來的胡茬,又抹了須後水,再到衣帽間挑了一套正裝穿上。一整套流程花費時間不短,但他那只隨身攜帶的手機再也沒有響起動靜過。

通話紀錄裏的最後一項是和陶然的37秒的通話。

聊天界面裏最後的聊天紀錄是她發的一張塗鴉,那只小鼴鼠揮手說再見。

往上一張,就是令他心動的“告白”,說安城顧氏是她夫家。

他以為來敲門的不是謝蘭就是管家,但沒想到的是來者竟是楊子芮。

她是不是誤會了?但又好像一切都不過是他一廂情願的捕風捉影。

打好領帶,對著全身鏡照了照,顧淮雲面無表情地看著鏡面上的人,陌生地仿佛從未認識過。

他這輩子最在意的兩個女人,都沒有在意過他。

**

“貴哥,這裏到服裝廠還有多遠的路?”這段路是她有生以來走過的最難捱的路。

早上陶然擔憂下雪天會耽擱他們預定的行程,王富貴還信誓旦旦地保證說這雪下不久,結果從廬陽到綏安的省道下來,路況竟是越發艱難。

風卷著鵝毛般的大雪鋪天蓋地地朝他們呼嘯而來,雨刷的速度打到最快,但能見度還是只有幾米的距離。

陶然早上在阿波羅酒店無比堅定的信心,在風一程雪一程的行路中也一點一點地消磨下去。

她急著趕路,急著拿到那批面料趕訂單,卻沒想到風雪竟然這樣洶湧。

“貴哥,要不我們緩緩吧,不要再往裏走了,這天氣太危險了。”

王富貴的註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這條顛簸的山路上,或者說都賭氣在這風雪天裏。說好負責將陶然送到服裝廠,現在天公不作美,他也得做到自己說出的話。

“這段山路是迎風坡,比較難走一點,等走到背面就好了,不遠,就兩三公裏,我慢點開就是了。”

掉頭回去的路照樣難行。進退兩難,陶然坐在車裏,心急如焚又無能為力,只能巴著玻璃窗幹瞪著肆無忌憚的漫天飛雪。

陶然一心一意地看著窗外,似乎這樣就能幫到王富貴,一陣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竟把她嚇個不防。

她太緊張了。

把她嚇得不輕的人是王富貴堅持認為不玩女人、她卻很懷疑有女人的顧老板。

“餵。”

這沙啞得像含著一把沙子的聲音,陶然一聽就更加惱火,“幹嘛?現在沒時間打電話。”

顧淮雲失聲一笑,“到服裝廠了?”

到個屁!

然而她還得保持人與人之間的一點文明禮儀,“沒有,到綏安鎮了。”

“你那邊雪是不是下得很大?”

“還好,”陶然望著肆虐紛飛的大雪,不知不覺對男人撒了謊,“下得也不是很大。”

“你讓王富貴聽電話。”

讓王富貴聽電話?

讓他聽電話豈不是要穿幫?

陶然覺得這人一早開始就忒煩了點,沒好氣道,“貴哥正在開車呢,怎麽跟你講電話。掛了,等我們到了再給你回電話。”

通信被她切斷,這端是安靜了,但王富貴那頭卻是聒噪起來,“是顧老板?你們小夫妻還挺恩愛啊,這麽大的雪騙他下不大,是不想讓他擔心吧。”

王富貴自認為看穿一切,得意個沒完,“這夫妻之間啊,就得像你們這樣的,互相體諒,互相關心。你看現在的年輕人,成天就知道把什麽‘你愛不愛我?’掛在嘴邊,都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幹。顧老板對你也是真上心,這電話一會兒一個一會兒一個,就掛念著你。”

陶然把嘴捂上,在心裏默默呵呵幾聲。

互相體諒,互相關心?

哪門子的“互相”?

人家有的是有人噓寒問暖。不就是晚上多喝了酒麽?就有女人擔心他。

她算哪根蔥?

有些事明明很簡單,但就是身在其中,看不清。但有時候不過是靈光一閃,就能悟透。

比如她現在,心裏的滋味,有對這惡劣的鬼天氣急的,氣的,惱的,但獨獨有一味是對顧淮雲的,她也能從這雜陳的五味中拎出來,是酸的。

拎清後,滿腹的委屈跟著車外雪虐風饕的景象一般橫行霸道起來。

都有別的女人了老扯著她做什麽?

是打算把她當作解悶逗樂的寵物還是怎麽的?

男人,就是沒一個是好東西。

有錢的男人,更沒一個是好東西!

陶然以一個驕矜的姿勢坐在車裏,憤恨地想著,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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