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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當堂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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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璃點頭:“這說辭似乎說得通,可杜大人,你怎麽知道連城已經死了呢?”

“血書為憑。”

“血書?”軒轅璃輕笑:“這血書又是哪裏來的?杜大人就這麽確認這血書就是連城所寫?可是說因著下面的落款?可在朝的諸位哪一個不能寫下這樣一份血書來,就連著血,本王看也不知是誰的血吧。”

杜錦年一時語塞,杜延慶已經接過話來:“王爺這是打算把罪過推給死人嗎?”

“死人?本王說了,誰告訴你們連城已經死了!”軒轅璃的聲音也逐漸冷了下來:“杜大人,就算這血書真的出自連城之手,杜大人可知連城為什麽人?”

此話一出,軒轅皓晨的神色突然變了,軒轅璃難道是要揭穿血滴子的秘密?不,就算軒轅璃要篡位,捅破血滴子的存在對他們誰都沒有好處!就算軒轅璃將來即位,有了血滴子曾經的存在,臣下也不會再相信新君。軒轅皓晨凝眉,屬於皇室特有的秘密,軒轅璃應當不會拆穿才對。

杜延慶不明:“他乃當今皇上親封的永安洲父母官,據本相所知,連城的政績極佳,在百姓中也是極受擁戴。王爺此舉殺了連城,倒是讓永安洲失去一位父母官啊!”

軒轅璃冷哼一聲,看了看臺上的軒轅皓晨,顯然是看到了軒轅皓晨眼中的錯愕。他直視著他出口,突然釋懷一笑,渾不在意道:“沒錯,禦史大人說的是,連城的確是永安洲的父母官。還有那些被本王所殺的亂匪,其實也並非什麽亂匪。本王此舉,也確實是為了鏟除異己。”

什麽!眾臣大驚,這些人不是匪徒,難道這些人真的是尋常百姓?

這一次,因著軒轅璃此話,原本支持軒轅璃的人臉色不免有些難看,“王爺,你到底在說什麽。”

而此刻,堂上真正慌張的人,卻是軒轅皓晨:“住口!諸位愛卿,永安洲之事疑點重重,此事需要再查,不可妄下結論。璃親王,朕相信你不會如何糊塗。”最後這句話,軒轅皓晨直視著軒轅璃,更是對他說的。

可此刻事情已經發展到如此地步,已經是覆水難收,場面哪裏還是皇上一句“此事需要再查”就可以堵住悠悠眾口的。

“王爺此話到底是何意?”

“是啊,難不成真的應了一些傳言,王爺已經生了反心了?”眾臣議論紛紛,有些人甚至已經開始謾罵起來。

“皇上,臣弟有罪,今日,臣弟最後一次拜見皇上。”在一眾雜亂聲中,軒轅璃突然當堂跪了下來,雙膝跪地。親王本不必行如此大禮,軒轅皓晨記得清楚,這是自軒轅璃蘇醒後第二次對他行如此大禮,軒轅皓晨的心糾緊了。

軒轅璃這是想玉石俱焚?

軒轅璃已經站了起來,他不再看堂上坐著的軒轅皓晨,而是當堂一陣冷笑。

眾臣本是嘩然,此刻卻都突然噤聲,有些摸不著頭緒。

王爺這是直接承認了罪名?這下倒是容易了許多,杜家一黨自然高興,但剩下的人算是有些看不懂今日這場朝會了。

杜延慶指著軒轅璃冷聲罵道:“哼,今日王爺既然認了,天子犯法尚且與民同罪,軒轅璃,你還不認罪伏法。”

“哈哈哈。”軒轅璃更是大笑。“認罪伏法?好一個認罪伏法!杜丞相今日有一句話沒有說錯,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軒轅皓晨瞬間握緊了拳:“軒轅璃,你到底想幹什麽!”

軒轅璃已經徹底不顧及龍座上的軒轅皓晨了,他突然提聲冷聲呵道:“諸位大臣,舌燦蓮花的事不適合今日,這話本王就直接挑明了。”軒轅璃手中突然抽出自己的一把素色白練,竟是世人難得一睹真容的噬血劍。他單手揮劍,劍刃直逼太極殿內的金龍雕塑,白色劍影泛著冷光,讓一眾人身心一震。這道劍影更與大堂正中央的軒轅璃融為一體,一人,一劍,卻讓所有人膽寒。

軒轅璃睥睨著周邊的人,聲音擲地有聲:“諸位聽仔細了,我軒轅皇室子弟軒轅璃,今日反了!”

這一下,朝廷上下算是徹底亂了。

軒轅璃一步一步走上金鑾殿前,與軒轅皓晨只隔著幾層臺階。

“逆臣!逆臣!禁衛軍,護駕!”杜延慶扯著嗓子嚷道。

“護駕,快護駕啊!”越來越多的人亂了起來。

軒轅璃還未有絲毫動靜,門外的禁衛軍已經破門進來,瞬間將軒轅璃與他身邊的人圍在了中央。

朝堂之上,皇上一派的人都躲在了一旁,武將大部分人都站了出來,更緊地走到了軒轅璃身後。杜家的幾個在職官員都已經哆哆嗦嗦,可這時原本站在杜延慶身後的霍鷹也帶著身邊的兩個後生站了出來,站在了軒轅璃身側。

“你!”杜延慶大驚:“霍鷹,你居然是軒轅璃的人!”

面對他這樣的責問,霍鷹冷嗤一聲,陰測測笑道:“多謝杜丞相提攜,可下官原本就是王爺麾下,承蒙丞相信任,下官最近倒是跟著丞相大人看到了不少東西。比如丞相近些年貪下的朝廷五十多萬兩銀子,再比如,杜丞相十幾年前與皇上的無良交易,以及當年陷害忠義之臣的卑劣手段!”

“好你個霍鷹,你竟然如此忘恩負義!”杜延慶大怒,恨不能手撕了他,可他自己又不敢靠近半分。“禁衛軍,殺了霍鷹,殺了他!”可禁衛軍絲毫未動,軒轅皓晨一記冷眸掃了過來,杜延慶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想著調動禁衛軍。禁衛軍當然不會聽他的。

軒轅皓晨看著那些人,眼中不免有些錯愕,他冷冷地掃過堂下眾人,這些人中至少有一半的人上一刻還是自己的臣子,如今竟然刀刃相向。他沈了聲音:“佞臣!你們也要造反?”

眾臣臉色不佳,誰都不言一句。

“造反?”軒轅璃冷呵:“我等自然不會反對大元朝政,今日,我們反的是你!是你軒轅皓晨!”

軒轅璃猛一轉身,面對著朝堂之上的所有大臣,接著道:“諸位大臣,方才本王的話還未說完整,本王今日所說皆為事實。連城是皇上親自封的永安洲父母官,但他還有一個身份,乃是江湖上巫蠱之術名門連家的左宗,他更是皇室密探血滴子的領主!”

“軒轅璃,你這是找死!”軒轅皓晨恨聲威脅。

軒轅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繼續道:“血滴子是皇室的密探,本王這麽說諸位大臣可能不知,不知大家可否覺得有些事情很是蹊蹺,十二年前,大元與圖布向來只是有些小打小鬧,可那一年圖布突然發兵,不日就攻下襄、宴等幾座邊疆城池。之後本王領兵,前前後後不到一個月便收回失地,本王原也以為是自己戰術厲害,卻不知這場戰爭本就是皇上和別人早就串通的好戲!”

“什麽!這,這,這不可能。”堂上眾人皆是亂了,這怎麽突然又扯到皇上了!

“軒轅璃!你住口!”軒轅皓晨怒聲。

但此刻,所有人都再等著看所謂的真相。除了軒轅皓晨,誰都不想讓軒轅璃住口了。

軒轅璃應道:“那場戰事看著兇險萬分,可本王現在告訴你們,這場牽動邊境城池百姓安危、以至於動搖國本的戰爭不過是他軒轅皓晨排出的一場戲!而襄城之戰最終的目的,不過是軒轅皓晨為了鏟除本王,也許還有先皇!”

“軒轅璃!”軒轅皓晨拍案而起,他已經怒不可遏:“你今日胡編亂造這些到底想幹什麽!”

軒轅璃嗤笑:“皇兄還記得天宿幫吧?就是十幾年前負責在襄城刺殺我的一個幫派的幫主,他此刻就在宮外候著。皇兄,當初你借他們的手殺我,又在之後徹底滅了他們幫派,又可曾想過退路?”

慕容炎玨已經雙目猩紅,怒氣與怨氣早已經壓制不住。人證?

軒轅璃道:“皇兄,當年父皇雖然身體每況愈下,可襄城之戰剛剛平定,父皇就突然駕崩。皇兄,你敢說此事你沒有參與半分?”

軒轅皓晨一把拔出了禦前侍衛手中的刀劍,聲音低沈的不成樣子,也不再去聽軒轅璃說些什麽,竟然直接下了命令:“禁衛軍,拿下堂上所有逆臣,違逆者當堂斬首!一個不留!”

“是!”堂上的禁衛軍迅速收攏了包圍圈,就要沖上前來決一死戰。

“報……”

堂上已經亂作一團,可此刻殿外突然就是急匆匆的傳令聲,來人神色匆匆,一路跑著上了臺階:“報,皇……皇上,不好啦,城外的虎嘯軍反了!如今虎嘯軍統領威勳已經帶著四萬人馬圍困了宮門!事情緊急,一旦開戰,禁衛軍根本抵擋不住!”此言一出,堂上的禁衛軍倒是瞬間怔住了,不只是他們,整個堂上的人都傻在了當場。

“混賬!”砰的一聲,軒轅皓晨掌下的檀木長案被重重擊響,他已經是暴怒。

“威勳哪裏來的兵權?杜錦新呢,朕明明讓他帶了聖旨前去,虎嘯軍到底是朕的兵,還是他威勳的兵!”

“皇,皇上,”傳令的禁衛軍已經是哆哆嗦嗦,他們本就是京都城墻腳下長大的公子兵,哪裏又曾有過兵臨城下這般見識。“皇上,杜大人已經被判臣威勳斬首示眾,況且那威勳手下握有調兵虎符,虎嘯軍全軍上下全都歸了威勳。”

“虎符?他那裏來的虎符?”軒轅皓晨滿臉不可置信,不過片刻,他看著幾步之外的軒轅璃,終於也是大笑:“哈哈哈,是你?是你安排的好戲?軒轅璃,你倒是厲害啊,如今竟然幹起了進宮偷取虎符的下賤勾當。”

“是我!”殿外都是一聲厲呵,聲音尖銳,絕對是女子才能發出的聲音。軒轅璃神色一凝,視線定格在了來人身上。從殿外進來的一身白衣的人,不是陳曦又是誰!

朝堂之上絕對是禁穿白衣的,況且今日陳曦穿的衣服簡直就是孝衣!可今日沒有人有功夫去呵斥這個。

眾目睽睽之下,陳曦沈重的步子踏了進來,她眉目輕挑,神色肅然:“軒轅皓晨,虎符是我給威勳的。”

諸位大臣更是迷糊了,“這不是王爺之前大肆宣揚著要娶的王妃嗎?”

“一個婦道人家,如此拋頭露面,成何體統!”

“王爺一向忠心耿耿,難道這次突然造反都是因為這個妖女?”

軒轅璃原本不與反擊,可妖女二字一出,軒轅璃也是怒了。方才被眾多禁衛軍圍困的時候都未染血的嗜血劍此刻又出現在軒轅璃手中。

陳曦眉頭深蹙,示意他別參與進來,軒轅璃站定在自己的位置上,握緊了手中的噬血劍,依言沒有靠近她。

此刻,堂上又是分做三處,門口的陳曦和莫、千兩人,金鑾殿上的軒轅璃一眾人,以及軒轅皓晨一批人。

杜延慶指著陳曦與軒轅璃罵道:“妖女,逆賊,今日你們都要反嗎!”

軒轅璃不好直接對著舊君動兵刃,陳曦的立場卻是不用顧及,用不著她發令,千肅風手中的劍已經對上杜延慶,殺意盡顯。杜延慶突然噤聲,甚至想要躲在一幹人身後。

陳曦前進了幾步:“各位無需緊張,我今日闖殿只是來告禦狀的。”

這話當下誰敢信?哪裏有這樣告禦狀的,這分明就是逼宮。

陳曦才不管諸位大臣是何反應,她直盯著軒轅皓晨,再次語出驚人:“今日,我只來告禦狀。金鑾殿上天地神明都看著,太和宮前軒轅家的列祖在上,還有堂上的諸位大臣,今日就請諸位做個見證,我要告當今的皇上,軒轅皓晨!”

陳曦的視線一直就釘在軒轅皓晨身上,眼眸已經紅了:“皇上,罪奴有冤!”陳曦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莫千韻與千肅風眼中澀然,也跟著他跪了。陳曦頓聲:“如今我們跪的乃是朝堂上這塊正大光明的匾額,是這諸天神明,是這歷代明君!皇上,若今日之事是我們的錯,罪奴等願意一死,可這話罪奴等不得不說。”

“皇上,十二年前京都陳家一案,如今陳家的後人陳曦親自來翻案,皇上您……是接!還是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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