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三章 花園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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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五塊金子是是”

春香吞吞吐吐卻說不出話來,急性子如拾錦早想拿鐵扳手撬開她嘴巴了。

“是什麽?”

“是”

春香看了看瞪大眼睛望著她的神醫,又看了看蹙著眉的季寒蟬,再望了望焦急之色已浮於面的拾錦,最後瞧了瞧呆瓜臉蛋的靜松。

“是給奴婢贖身的!”

她似大吼一聲,隨即便沒底氣了。

“贖身需要五塊金子?”

拾錦拖著神醫過去墊了墊重量“這約莫十兩了。在京城請一名妓都只需這兩三錠,當初買你也只用了這一錠的三分,莫非如今五錠金子,從神醫這買一張莫須有的身契?”

“是是贖身用的”

此話顯然是漏洞頗多,故而季寒蟬也並未放在心上。

她輕哼一聲,盯著神醫和春香,知道她們有事瞞著自己。

“這裏還有第三人吧。”

她四處環視一圈,這才發現,有些刺人的冬夜裏,窗戶大咧咧地敞開著。

“馬上派人去搜尋四周。”

“是。”

拾錦了然,一把丟下神醫便出去了。

“在我手底下竟然敢耍這些小花樣。”

季寒蟬自然也不擔心兩人敢逃跑。她來回踱步一圈,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能拿得出五錠金子的人雖多,但在這裏,認識我還能拿出五錠金子的人——”

她瞥了眼四處張望的神醫“則是很少了。”

春香縮著肩膀站在一旁,此刻已不敢再多說什麽了。

“我還有事與你商議,事後報酬不僅是這五錠金子了。”

季寒蟬說著頓了頓“若你不告知我,恐怕這些不僅要被沒收,我還會派人到你家去,沒收剩下的哦。”

她的笑容此刻在神醫眼中看來,便似惡魔一般殘酷。他哆哆嗦嗦地張大嘴巴。

“你你——”

她早就看出這神醫的軟肋就是錢,若單單用性命威脅,恐怕還不得他意。正是要拿他的心肝兒來說事,才好。

“咚咚咚咚——”

不過正當季寒蟬快要撬開神醫的嘴時,拾錦突然帶了幾個小子沖進來“小姐!花園門口碰見了,此刻正被我們圍住!”

“走!”

季寒蟬唇角一彎,轉頭見春香神色驟然慌張起來“來,你們隨便來個人,把他們兩個給我看著,不準人進這個屋子一步。”

“是。”

於是一行人便連連跑帶飛地往花園門口趕去。

果然,還沒走進,便見到一群人影在那邊聳動。

“小姐,我們仗著人多勢眾,先將他圍起來了,不過那人帶著個面紗,看不清是誰。”

拾錦提起劍來嗖的一下竄過去。

“小松!你帶幾個人去外沿,小心他逃跑了!”

“是!”

這鬼丫頭還算機靈。

季寒蟬一笑。

看樣子倒也不太需要她親自上陣。她站原地看著不動,等待著手下人解決。

不過時間過去約莫半盞茶的時間了,中間圍著的一群人始終不動,只環繞著打轉轉。

季寒蟬感覺到頭有些暈了,道是不妙,可能要病發了。

她側頭朝身邊的一個小子道“你過去看看,為什麽還不動作。”

“是。”

那小子奔過去竄入人群中,便也尋不到人影了。

“怎麽回事——”

季寒蟬輕呢喃一聲,頭在發重的同時,眼前愈發模糊了——這是病發的前兆。她暗道一聲來得太不巧,便側頭朝向靜松“你這樣告訴拾錦找——”

不過她說至中途便突然停下了。

她看見靜松從來都面無表情的眉目上,突然出現一絲疑惑。而那絲微不可見的疑惑,很快就在瞳孔中驟然放大,凝結成了濃濃的警惕。

季寒蟬猛地打了一個咯噔。

在靜松從懷中掏出信號彈的同時,幾個黑色人影從人群中冒了出來。

“殺!”的一聲驚呵,讓季寒蟬瞬間清明了過來。

她驟然明白了,這就是世子所謂的阮家追兵!阮時碧確實是料到他父親派了追兵,卻沒料到人竟然來得這麽的快!

“打不過,走!”

正當季寒蟬想要抽劍時,身旁伴隨著信號彈的飛鳴,響起了靜松的聲音。

季寒蟬挑逗許久,這是第一次聽見靜松說這麽長的一句話,可是她不想啊!

欲哭無淚之下,也毫無辦法。

兩人飛身一躍,跳上了屋頂。

“往東方走。”

靜松朝季寒蟬輕喝一聲後,便抽出了腰間的劍,一幅視死如歸的模樣。

季寒蟬卻不走。

她不是不想走,而是不能走啊!

“往東方走。”

靜松又說了一句。此刻已經不能浪費時間了,那幾個黑衣人的距離以秒的速度在靠近。

“我走不了,馬上病發了,估計半路就倒。”

季寒蟬聳聳肩,也抽出劍來。

半天上暗紅色的花緩緩綻開。樂觀地說,阮時碧的人應該都是訓練有素,飛快地就到了吧。

“拾錦!”

季寒蟬大吼一聲,想起還在人群中稍微有些戰鬥力的人。

沒想到此刻靜松卻轉過頭來,一把收劍回鞘,抓住季寒蟬的胳膊就跑。

“這是阮家軍戰場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幻術,幾人之力即可拖延住百人戰力。他們應在這裏埋伏很久。”

季寒蟬聽到身後唰唰唰的破風之聲,簡直已色若死灰了。

“拾錦他們不會有事吧。”

“既而人已追,應無妨,稍刻便恢覆了。”

“那五錠金子是他們為了引誘我放的嗎?”

“不大像。”

此刻逃命要緊,季寒蟬沒時機轉頭去看。但身後那越發靠近的衣衫扇動的響聲,昭顯著事情已是不大妙的。

所幸季寒蟬此刻愈發逃命愈發清明了起來,沒有暈倒在半路上已算是大喜。

“唰!”

猛地一聲寒顫沖著季寒蟬背心而來,她心頭一驚,身體本能側身。

一道冰冷鐵腥的物體穿過手臂,所幸只是劃破了衣衫,半截袖子無力地往下一垂。劍鋒飛過,傷疤還未好全的皮膚一絲冰涼,隨即些許血液才從中浸了出來。

靜松腳尖點地,速度加快了一些。

季寒蟬神色一凝,也提速跟了上去。此刻已快算是她的極限了,若這樣運力,恐稍不刻便要脫力。

原主終歸是閨閣裏的小姐,縱使輕功上乘,但缺在訓練不足,體力總歸是比不過這些專門訓練過的黑衣人。

壞消息是,精血力氣全用在腳下,頭上的昏重是越發沈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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