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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山人自有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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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時遲,那時快,三個好手提劍刺殺,噔噔噔地幾步跳上臺去。可能射中聖上已是大大的好運,哪裏能再這樣容易地刺中?

所以一時幾人都並未過多憂心。

二皇子先前就約好要上去“救駕”,以表明自己的忠心。此時倒是沒想到世子竟然一時情急,也跟了上去。說來也是情理之中的,畢竟磨了好些時候的宰羊刀,如今卻拿來做嫁衣之用,豈不是氣人?

“皇上!皇上!”

眼下幾個座上的大臣還在疾呼,屁股卻早已粘在了地上,站也站不起來,哪裏有要救駕的意思?

“如此鬧劇,看來也沒意思,我就先走了吧”

季寒蟬這廂卻突然起身,她輕輕咳嗽了幾聲,緊接著就想要無聲無息地離場了。

可滿公主哪裏不知道她是想去做什麽,能這樣如她的願?

“安陵郡主!”

她聲音稍提高了些,“怎麽的?身體不適了?不妨便由本公主陪你同去歇息會兒子吧,便免得身體收了損,畢竟安陵郡主玉體哪裏是皇上能比得上的?”

“不咳咳咳只是我想來在此添亂,不如趕忙去找些衛兵,也好及時趕來救下皇上。”

女子聲音本就尖細,這滿公主一聲出來,惹得周圍好些不敢動身的人都側目而視。如今又聽季寒蟬這麽一講,似覺得有理了一般。

“安陵郡主所言不虛,我等舞文弄墨,哪裏能用筆桿子去打那賊子。還是快些去叫衛兵來,別惹得真出了大亂子!”

這深紅衣裳的男子髭須蓬松,在朝中也算是個說得上話的大臣。如今他這麽一發話,惹得底下的人便紛紛附和了起來。

“大人所言不虛,還是快些請了衛兵來,擒了這奸賊,以免龍體受了損,惹得這北陵江山震動。”

“我等皆是文官,但哪裏是任人欺辱之輩,如今倒竟公然刺殺我主,簡直罪不可恕!簡直是荒唐!無理!定是天誅國法一個個的逃不了!”

“”

季寒蟬一楞,看著這底下臺階上的一座所謂文官憤憤慨慨,救主心切,皆是口水四濺。可凝睛一望,哪裏有一個人站起身來,真正要去請那衛兵?這不是耍嘴皮子是什麽呢?

“咳咳”

季寒蟬不由有些失笑,她掩嘴輕咳兩聲,緊接著道,“那我趕快去將衛兵請來,你們在這裏好生守著皇上,千萬不要讓皇上龍體受損了”

“安陵郡主大可放心,有我等在此,看他亂國賊子敢近一步?!”

說話的是個綠衣朝珠的中年男子,隨即出口便覺著有些托大了,忙左右晃了一眼,便住了嘴,“安陵郡主快些去吧,莫要誤了時辰,到時候罪責追究下來,可不是那麽好擔的”

季寒蟬忙輕咳了兩聲,“好的,好的,各位大人都請放心吧”

如此一來,事情便說定了。

但滿公主哪裏能這樣作罷。

“本公主便同安陵郡主一同前去吧,總之郡主身子不大好,有人陪著總是好的。如此大事,可別路上突如其來的暈倒了,別失蹤找不見了。”

她那一句失蹤找不見了,說得格外的重,臨了,又似笑非笑地看了季寒蟬一眼。

季寒蟬自然是知道她所謂什麽意思。

“滿公主跟著怕是不妥吧”

季寒蟬猶豫了片刻,她沖著那一班子朝臣看了眼,“畢竟是南陵國的人,此事又是我朝皇上此事並非是排斥滿公主,要我說來滿公主還是呆在這,免得遭了誤會,還要好些。”

她這句話說得有頭有尾,又有理,旁的朝臣們皆是點著頭。

“說得沒錯。”

“安陵郡主當真是個懂事理的。”

滿樓月似笑非笑地看了季寒蟬一眼,“那安陵郡主便去吧,本公主就守在這裏,到時問起安陵郡主的去向也能有個答話的人兒。”

季寒蟬微微一笑,點頭示意便轉身走了。

此刻說來皇帝那頭,三個女子已經差些便被擒下來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好些翰林在一旁之嘟囔荒唐,又呵聲皇上,當心!

“今日有我三姐妹為西域子民伸冤,明日還有兄弟同胞們來取了你的狗命!上蒼有靈!以你狗血為祭!終將伸我西域冤情!”

那領頭的女子身上已盡是傷口了,薄薄的衣裳裂開,露出幾片白皙的肌膚。

聲音還未響盡,人便已經被拖出去了。

此刻的季寒蟬正立在大堂外頭的垂花門柱子側旁,她手中捏著一個信號彈,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收了回去。

“這位大人是”

這時候,旁一個宮女不知從哪裏冒了個頭出來,她屈著身子,一雙水靈靈的眼睛閃爍著。

“哦,我只是出來透透氣,你是端菜的吧,快進去吧,別誤了時辰。”

季寒蟬點點頭。

“如此,多謝大人提點,是奴婢孟浪唐突了,還請大人諒解。”

那小宮女彎了彎膝蓋,緊接著又穩穩地端著盤子,繞過季寒蟬似乎就想要進去了。

這廂季寒蟬則是擡頭來四周掃了一眼,周邊很靜,並沒有什麽閑人。

“唔”

只聽驟然之間響起一聲悶響,緊接著垂花門廊又歸於一片平靜,只聽得一串長長的拖重物的聲音,片刻也消逝不見蹤影了。

片刻之後,一個宮女端著盤子從某個隔間走出來了。

她左右張望一眼,緊接著便邁著步子快速離開了。凝神一看,那宮女竟正是季寒蟬。

“甚麽人!鬼鬼祟祟的!嚇人來的麽?!”

走了幾步到穿堂廊,一聲呵聲卻突然從側邊出來了,這聲音極尖,甚至連那樹葉都嚇得抖了抖。

同樣抖了抖的還有季寒蟬。她擡眼看去,那正是個公公,走路細步無聲,也難得季寒蟬沈浸在心事之中,沒有聽到聲音。

“叫喚什麽叫喚,嚇人來的麽?不知道現在宮裏出了甚麽事兒嗎?敢這樣大聲喚,也就你了,不怕被禦林軍捉了去,給你個亂國賊子的稱號,你幾代人的賠不上!”

季寒蟬學著方才那一班子文官說話的調調,呵斥那公公一句,頗有種惡人先告罪的模樣。

“宮中能出啥事兒?倒是看看你?這”

“哼,看你就是個眼珠子淺的,仔細去打聽打聽,現在堂前出了什麽事兒?”

季寒蟬打斷他的話,緊接著又提了提手中的盤子,“你快去把這送去太子府,知道麽?嗯?皇後娘娘指定要的,我現在得趕緊趕回去伺候皇後娘娘了。”

“什麽個太子府,太子府”

“要你屁話這麽多做什麽?叫你去你就去,叫什麽名字,我得好好記住你,免得你端著東西自己走了。”

那公公一楞,顯然還沒見過這樣囂張跋扈的,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一盤豬蹄子,不由一楞,“這不過一盤豬蹄子,能有什麽大用處,雜家還能端著走不成”

“什麽名字!”

季寒蟬大喝一聲。

“萬福!”

“好,快去吧,回頭出事了便找你是問”

那萬福猶猶豫豫地再看了眼手中金邊兒雪地托盤,覺著也像是個貴重事物,面前的丫頭也不像是說了謊說來皇後娘娘似乎是換了一撥宮女

“放心吧,姐姐,我現在馬上便去,稍後便回來”

恐怕是太子被賊子劫走,皇後娘娘思子心切,便特意要送一盤豬蹄子過去,也勞費了一番苦心啊。

那公公似是相通了,頓時諂媚一笑,隨即便頂著盤子,揖了個禮,側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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