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一章 突如其來的季高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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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門的季寒蟬,面上的表情有些覆雜。

她腦中還回蕩著那句。

“阮玉同你父親有一腿”

世間狗血的事情無數,可這些事情從哪來呢?還不是取源於生活,比如原主父親的故事,她已經可以編出好幾個版本的了。

阮玉同魚歡長得一模一樣就算了,一個王妃,一個季府的妾,還可能是她母親從前的丫鬟。

所以這是個流落在外的小姐的愛情故事?

還是個偷梁換柱的故事?

“季三小姐,請明日務必要給本王一個回覆,下冬節就在後日,本王最遲明日便要行動了”

季寒蟬點點頭,“放心吧,我已經給舅舅傳信了,最遲明早便能回信了,你不必擔心”

傳信?

這不是在說鬼話嗎?

身旁的拾錦楞了楞,自然是不可能揭穿的,便在心中吐槽了那麽兩句。

“也好”

二皇子點點頭,“不知季三小姐同阮時瑾說了何事,怎的回頭便同意了參與”

“我舅舅可還沒同意呢”

季寒蟬微微一笑,“本就該同意的,畢竟我們都是兄弟,雖然記憶消失了,但情分還在,總之我的屬下也建議我答應此事,對吧,拾錦”

“是”

拾錦忙點點頭。

小姐如今是越發的謊話連篇,出口成章還臉不紅心不跳了,什麽她建議答應此事?

明明自己和清歡都是抵觸著二皇子的。

“如此甚好”

二皇子點點頭,面上出現一絲笑意。

“那我便離開了吧,也該回去了”

“也好”

季寒蟬便道了別,拉著拾錦便走了。

剩下身後兩人站在門口,看著那遠去的人影,不知在想些什麽。

“為何一定要讓她去見滿公主?”

其中一人,世子靖道君問道。

“這樣做自然是有因的,道松兄,你這些年來走南闖北,四處征戰,對這些權術謀劃還不熟悉”

二皇子搖搖頭,他看著季寒蟬的背影,面上漸漸出現笑意,“南陵同北陵可不同,他們對於天子的信仰比我們有過之而無不及,葉知秋可不就是從南陵過來的嗎?南陵大臣仰慕他的,可不勝數啊”

“這是”

“也是為了我們增加籌碼”

狹小的巷子裏,淡淡的聲音回響過後,很快便泯滅在了塵埃之中。

誰都沒有註意到,此刻門板後的一片陰影處,正隱藏著一個黑衣人影,他一手舉著信號彈,一手舉著劍,一幅蠢蠢欲動的模樣。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天色很快便黯淡了。

由於此刻季寒蟬是在季府的別院,離郊區極近了,回府便用了不少時間。

等到她回府的時候,一個熟悉的人正在等著她。

“小姐當真在睡覺!老爺,您再等等罷,小姐如今是真的昏倒了,未醒來啊!老爺,請您再等等罷”

兩人皆是練家子,遠遠就聽到了弄詩的喚聲。

季寒蟬心頭一驚,忙看向拾錦。

不妙!怎麽季高甫突然來了,看樣子弄詩是快攔不住了。

“小姐,您快翻窗進去”

“好”

季寒蟬忙點頭。

“老爺!小姐是當真昏倒了,您要相信奴婢啊,如今拾錦姐姐正在喚小姐,老爺您再等等,再等一等罷”

“再等?你的小姐暈倒了都快有半個時辰了,方才還道是睡著了,如今怎麽又成了昏倒了?昏倒了我這個當父親不能進去看一看?”

說著,門外就傳來了吵鬧的聲音,以及幾聲腳步聲響起。

“老爺!老爺!小姐當真昏迷了!小姐!”

不過當季高甫推開門的那一刻,她的聲音戛然而止了。

讓她震驚的不是這個,而是

門內的拾錦正跪在季寒蟬的床邊,使勁兒地搖晃著那床上那“昏迷不醒”的人,口中還不住地“小姐!小姐!您沒事兒吧!您不要死啊!”

莫非是她緊張得頭暈眼花了?那兩人莫非是假的?

“蟬兒!”

季高甫喚一聲,忙兩三步向前去,“所說不是蟬兒瘟疫自然好了麽?怎麽如今還臥床不起?你們這些丫鬟是怎麽照顧著的!”

這頭弄詩發楞的當頭,收到了拾錦使的眼色,忙兩三步沖過來,“小姐啊!小姐啊!我可憐的小姐啊,被夫人一掌拍暈,這不,得了瘟疫被送到別院來,好不容易好了些,這大小姐來一趟,又昏迷至此啊!小姐啊!我命苦的小姐啊!”

這是什麽邏輯?

季寒蟬躺在床上,不禁有些想笑。

弄詩真是太可愛了。

“蟬兒!”

“恩”

在一聲聲呼喚中,她這才眼皮顫動了片刻,悠悠瞇了條縫出來,“這是父親嗎?莫非我方才看到的黑白無常是因父親的到來才驅散了?”

不得不說,她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是愈發的見長了。

“蟬兒!”

季高甫猛地又大喊了一聲。

季寒蟬頓時眼睛睜大了些。

喊什麽喊,嚇她一大跳。

“父親,真的是您,蟬兒還以為自己要死了”

季寒蟬嬌弱地撐了撐身子,又不慎摔倒在了床上,一幅虛弱無比的模樣。

畢竟她常常會生病,所以熟能生巧了,如今裝病也能裝得很自然了。

“你們還向著作甚?快來扶一扶罷,怎的在旁站著?做事是用手做,不是用你那眼睛!”

旁的兩個丫頭忙又沖過來扶季寒蟬坐起來。

這季高甫是覺得自己手上的傷惡心,怕也染上瘟疫吧,季寒蟬心頭不由冷笑一聲。她明顯看見季高甫視線在自己手上凝聚了片刻,伸出來想扶自己的手也頓時收了回去。

所以說呢?

原主怎麽想?父親竟然連身旁的丫鬟也比不上?

當人有權有勢之後,總會不一樣的,因為他們眼光會更高,手會更長,能得到的也更多。反倒是淳樸的感情,夾雜的東西要少了很多。

季寒蟬面上不顯絲毫,心頭卻有些惆悵。

畢竟眼前這人至少現在而言也算是她的父親。

“父親有什麽事嗎?”

“哦,只是幾個月前你說的想在院子裏修池子的事,當初父親覺得府中池子夠多了,沒有答應你,如今反倒是後悔了,你修吧,想修多大修多大,好嗎?”

修池子?

季寒蟬楞了楞。

“謝父親”

無論樣,她還是應了下來,總之原主要做的事,總不可能這麽簡單,一會兒問問拾錦吧。

“不過,你這染上了瘟疫怎麽突然便好了?”

所以這才是重點?

季寒蟬忙請輕咳了兩聲,“說來才想起,父親快離遠些,父親金貴,蟬兒怕父親也染上了病”

“無妨”

季高甫微微笑了笑,“為父怎會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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