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動亂

關燈
季寒蟬低低地應一聲,兩人便沒什麽話了。

“好些了?”

雲慕鶴見白布上的紅色血跡已漸漸停止了擴散,不由問道。

季寒蟬點點頭,又不說話了。

她看著倒是一身輕松,可實際上哪有如此的舒坦。

即便是坐在山洞裏,也常常會有漸漸的陣風呼入,她本就不怎麽受得了寒凍,如今風一吹,便真是如失掉了毛皮的大老虎,加之肩上的刺痛,濕潤的頭發也粘著,是怎麽也不舒服。

雲慕鶴皺皺眉,纖細的手指扯開衣帶,也脫了衣服,掛在了另一塊石頭上。

遠遠看去,一紅一白的身影仿佛依偎在一起,仔細看去,才發現他們中間隔了好大的一個空隙。

“我覺得該生把火”

季寒蟬提議。

雲慕鶴一瞥眼,不說話。

“等等,你知道內力可以烘幹衣服嗎?”

雲慕鶴搖搖頭,也不知他是不知道還是說不能。

季寒蟬收回眼神,悄然翻了個白眼,真是。

兩人又沈默許久,只能聽得到洞外的雨滴聲,季寒蟬半瞇著眼睛,一滴一滴地數著。

“我從小帶病,不曾修煉過內力”這時,雲慕鶴突然輕聲解釋道,“所以不知道”

季寒蟬一怔,點點頭,她倒沒想到會是這樣。

“沒關系,我臨行前讓清歡找人來救我們,估摸著明早也就到了”

“除非他們也從半山上跳下來”

雲慕鶴一笑,神色中看不出開玩笑的神色。

“什麽意思?”

“季小姐不必安慰於雲某,我們現今是什麽狀況我也很清楚”

季寒蟬面色頓時變得有些僵硬,如果她現在還不知道雲慕鶴是什麽意思的話,就幹脆跳河自殺算了。

顯然她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初生牛犢不怕虎了。

只是那時頭腦一熱,不然怎麽會跳下來呢?

“應該還是有路出去吧”

季寒蟬側頭,眼神中有些期盼。

雲慕鶴搖頭,“自古下來的人沒有出去過的”

“為什麽?”

“季小姐?你最開始就因知識淵博而與雲某做知音,這就不需要雲某言明了吧”雲慕鶴顯得有些疑惑,皺著眉側過頭,卻一眼望進季寒蟬期盼的眼神。

雲慕楞了楞,搖頭道,“這裏是重山半山腰上的一條裂縫,除非我們能從這裏爬上去,否則不可能得存”

“我們可以順著水走啊”

季寒蟬搖頭,裂縫也會有左右兩端吧,總不可能水的盡頭不出去吧。

“水的上游是瀑布,下游?難道要走到地下去?”

季寒蟬再一楞,他說的也不錯,這裏海拔已經很低了,難道,要走到地下去?

難道,就真的無法得救了?

不可能,她不信,她可是有主角光環的穿越者。

“不如等雨停了我們再商量商量,總不能就這樣斷言會死在這裏了吧”

“那不妨就聽季小姐安排吧”

兩人便靜靜地坐著,也沒有人再開口說話了。

此刻的朝堂,卻早已掀起了一番。

淋淋大雨之中,黃金階上上下下數些人,多是面上帶些焦急,步子十分的雜亂。

“皇上,這上天的示意,可忽視不得啊!”

“是啊是啊,幾百年未發生的地動,如今忽的出現,是上天的旨意啊”

“臣奏請國師!”

“臣奏請國師!”

地動剛剛過了不過半柱香的時間,朝廷的大臣們都接到了聖旨,即刻便上朝,顯然,皇帝對次地動也是十分的重視。

畢竟這上天的預示,若是不加以重視,怕是會有一場腥風血雨的降臨。

“肅靜!”

皇帝拍案而起,冕旒上的珠簾猛地晃動起來,威嚴自生。

“朕自然已經吩咐國師去觀望天象,眾位愛卿不必焦急”

“皇上!並非臣等焦急,而是百姓焦急啊!”這時,一個身穿朝服的臣子忽的一步站出行列,高聲說道,“如今百姓多是人心惶惶,恐再有什麽天災降臨,皇上,若是不加以安撫,怕是要引起動亂啊”

“確是的,確是的,說著已經埋了好些人了”

“還是得請請葉大師出山啊”

朝上頓時又是一陣進諫,幾個能說會道的臣子們三言兩語便說得皇帝滿臉鐵青,差點又是要拍案而起。

“葉大師就不必出山了”皇帝終還是控制下心中的憤懣,坐回椅子,輕聲道,“朕的國師自會觀天象,消天災,善”

“臣以為”

有一個臣子上諫,只可惜還沒有說完,便被皇帝高聲打斷了話。

“好了!內閣總理李王爾?”

“臣在”

一個站在前排的中年男子走上前來,半跪在正中。

“從今日起,你給我肅靜朝堂,以回覆上天的旨意,朕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給此事一個答覆!明了嗎?”

肅靜朝堂?

頓時群臣一陣騷動,忙又有幾人要進諫,卻一一被旁人拉下來了。

此事皇帝已經言明,誰都知道其中的意思。

剛站出來的臣子還跪在一旁,低著頭,渾身顫抖不已。

天子之怒,誰能承受得了?

“是”

李王爾不露一絲驚喜或是擔憂,只低著頭,再一跪,高聲答道。

“退朝”

“退朝!”

太監特有尖細的聲音中,一群穿官服戴官帽的臣子們三三兩兩地走了出來,雨已經小了,甚至有停了的跡象,守得雲開見月明,怕不是這群臣子們的心思。

“陳太守,此事還是沖動了”

季高甫不知何時與陳太守走在了一起,同行的還有幾名熟識的朝中官員們,幾人冒著雨,緩步朝著宮門外走去。

“臣受教”

“皇上糊塗啊,如今這李左丞,臣等還要寄期盼於您,再不進諫”

“季左丞,可要小心啊,如今讓這李王爾搶了先,別平白被潑上狗血啊”

“季左丞,如今我輩可就仰仗您老了啊”

“”

幾人三三兩兩地說這話,無一帶了奉承之語,季高甫聽著點點頭,心中卻莫名有些煩躁。

不知是因為這李王爾還是因為什麽。

不過說到這李王爾,恐怕阮重比他更擔心吧。

季高甫得意地笑了笑,忽然見到家裏的小廝急沖沖地朝他跑來。

“宮門前像什麽話?做事也得小心些”

季高甫唇角一沈,低聲喝到。

“老爺,老爺,不好了!小姐落到重山死谷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