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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元寶!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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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多久之後,淩書意懷裏的脖頸退去了蓬松的羽毛,他再次落在熟悉的懷抱當中,問道:“可以睜開了嗎?”

秦陸升應了聲可以。

淩書意才顫動睫毛,露出一雙幹凈的眸子,笑問道:“剛剛你的元靈嗎?”

秦陸升抱著他落在地上道了聲“是”。

淩書意眨眨眼問:“是一只大鳥!對不對?”

秦陸升皺眉,似乎並不滿意這個稱呼,冷淡道:“去找人。”

淩書意吐了吐舌頭,知道辦正事要緊。淩巖一行人兜兜轉轉繞行幾圈,突然聽到淩書意在不遠處喊他,忙走過去,卻一眼瞧見了秦陸升,怔楞片刻,並未說話,淩棲跟在後面,笑著上前道:“師兄,這位叫秦陸升,是書意在玄天宮認識的朋友。”

淩巖看他一眼,頓了頓,點頭道:“知道了。”又問淩書意:“大呼小叫的做什麽?齊更吳昊呢?”

淩書意忙說:“我們幾個找到程前輩了!”

淩巖道:“當真?”

“嗯!程前輩和一眾秋白氏弟子都被困在地洞裏面,就在前面。”

“快帶我去。”又問:“程長老怎麽樣了?”

淩書意道:“被毒瘴困住了,程長老還好,但有一名弟子快要堅持不住了。”

淩巖眉頭深鎖,直至方才塌陷的洞口問清大致距離,回首厲聲道:“都隨我一同下去。”淩書意等了等,待眾人走後,才準備與秦陸升一同,剛要縱身躍下,就聽“沙沙”的草木聲從耳後傳來,他猛地回頭,只見一道身影快速閃過。

“誰?!”淩書意立刻起身,追了過去。

深山路峭,橫枝雜草,天色黑的異常,看不見月色星光,淩書意手中沒有燈籠,除了一雙靈敏的耳朵分辨方向,別無他法,所幸那人跑得不快,步履不穩,越過一片樹林,淩書意突然停下腳步屏息凝神,那人果然靠在一顆樹上停歇片刻,正待出發,淩書意迅捷而上,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根樹枝,抵在那人頸間!

“程玉?!”淩書意驚道:“怎麽是你?”

眼前不是旁人,正是本應身在聚靈宮的程玉,他氣息不穩,瘦骨嶙峋,顫聲道:“書意……”

淩書意忙松開他道:“你,你不是應該在聚靈宮?”

程玉眼中哀絕:“我聽說秋白氏出事了,想回來看看。”

淩書意問道:“我爹讓你回來的?”

程玉緩緩搖頭:“是我自己偷偷回來的,師父他……把我關起來了。”

淩書意道:“那,你是怎麽聽說的?”

程玉道:“知良,知良來看我時,不小心說漏嘴的,我放心不下就懇求他幫我逃出來,書意,我真的擔心堂祖父和秋白氏有個三長短,但我的身體實在耗損太多再加上沒有靈力,也不知回去還能不能幫上忙。”

淩書意眸底閃過一絲疑惑,又道:“這裏距離秋白氏還有多遠?”

程玉答:“很近,八十裏左右。”

淩書意松開的樹枝,再次抵上他的脖頸,險些刺入肉裏,瞋道:“你撒謊。”

程玉無辜,忙搖頭道:“撒,撒謊……你何出此言……”

淩書意道:“秋白氏遇襲幾日才送出消息,聚靈宮距此上百裏,你身體虛弱,怎能有如此快的腳程?”

程玉道:“我日夜兼程……”

“不可能!”淩書意道:“除非你會飛,不然沒有靈力,你如何不眠不休走到這裏?”

程玉皺眉,還想狡辯:“書意……我真的……”話音未落,只見淩書意從身上掏出一塊腰牌,程玉怔了怔,面色陰沈下來。

淩書意手中正是地洞石室裏發現東西,上面除了秋白氏的符文,還刻了一個玉字,玉字常見,他看見之時並未多想,可此時,卻恍然道:“是你將程長老關起來的?”

程玉擡手鎖住他的手腕,力道出奇,生生將抵在頸間的樹枝挪開些許,笑道:“怎麽可能,他是我堂祖父,是你誤會了,地洞那麽深,我怎麽下得去?”

淩書意哂道:“我何曾說過,程長老被關在地洞裏了?”

程玉似笑非笑,還欲狡辯:“我自然是聽見你和你父親的對話。”

淩書意道:“既然聽了到實情,你為何要跑?既然擔心程長老安慰,得知他身陷險境,你為何要跑?”

程玉遮掩不住,頓時青筋暴露,氣急敗壞道:“要你多管閑事!”

淩書意道:“果然你是將程長老關起來!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程玉不知哪裏提上一股邪力,將淩書意揮開道:“你知道個屁!秋白氏在他的帶領下都要滅門了!我名門大姓,百年風雨!不比你聚靈宮差一絲一毫!竟要毀在他的手上,我怎能同意!”

“你……”淩書意道:“秋白氏衰落完全是因為體血養蠱多數人無法適應,怎麽全怪在程長老身上。”

“放屁!”程玉怒目切齒:“還不是他優柔寡斷!確實,蠱蟲不好與體血融合,但若強行試煉,從幼時培養,就算十人不成,百人也總會出一個兩個!哪裏像他!見人體質不行,或是勸退或是不收!導致我秋白氏如今青黃不接!他有何臉面再任掌門!我念他是我堂祖父將他關起來而已,免得他壞我重整秋白氏的大業!”

淩書意嗔目:“秋白氏此劫……是你造成的!?”

程玉哈哈大笑,瞳孔瞬間血紅,拔劍而出:“淩書意,我本不想殺你,怪你知道的太多!今日就給我閉嘴吧!”

語畢,劍招夾雜血色而來,淩書意急忙閃身,憑空畫出一道屏障,他手無寸鐵,不可硬接,好在程玉體弱,動作遲緩,雖禁術劍氣強勝但也夠他躲,突然,秦陸升不知何時而來,叫他一聲,扔過一把劍來,淩書意立刻接住,拔劍而出,迎了上去,程玉抵擋不急,他本就被淩忘風驅走大部分邪氣,如今還未恢覆,節節敗退,淩書意並未因他體弱手軟,攻勢漸猛,一路將他壓至懸崖邊,程玉腳下打滑,身後便是萬丈深淵,他嘴唇青白,怒不可揭:“淩書意!我秋白氏如何關你一個外人何事!”

淩書意費力壓制他那只嗜血邪劍,咬牙道:“你秋白氏如何我確實管不了,我現在只管你身為聚靈宮弟子偷習禁術,私自出山,無論哪一點我都管得。”

程玉無法再退,最後甩出一絲蠻力,將淩書意推後幾步,淩書意大驚,只見程玉自顧向後仰去,急忙撲去營救,程玉卻已跌落數仗,他面含怪笑,淩空劃出一道陰符,瞬間一串嬰兒啼哭從天邊傳來,隨著黑雲翻滾,一只九頭異鳥俯沖而下,穩穩接住程玉,程玉站在異鳥背上猙獰不堪,隨即又是一道陰符貼面而來,淩書意不及躲閃,人已被秦陸升拖至身後。

眼前又是一只虎身鷹臉巨獸,嘴中噴出“嗷嗚”怒吼,不待淩書意反應過來,迅猛撲上,他下意識想將秦陸升推到一旁,卻被秦陸升單手摟住腰身,寬袖一甩,輕身躲過,淩書意忙問道:“這是妖獸?”

秦陸升道:“上古兇獸。窮奇。”

“窮奇?!”淩書意震驚:“是程玉招出來的嗎?”

秦陸升點頭,只見那兇獸再次襲來,周身洶洶烈火,所到盡是灰燼,淩書意難擋灼熱,明明距離幾尺之外,卻要被燒焦烤糊,秦陸升垂眼,扣住他的後腦勺,將他埋進自己懷中,又瞥向兇獸,眼含淩厲,兇獸似有膽怯,不禁退後兩步,淩書意被護得嚴嚴實實,不知此時發生何事,只覺耳邊生風,似乎被帶飛起來。

看來是兇獸太過強大,秦陸升也無法抵擋,他一手抓緊秦陸升都衣襟,一手五指攤開放在他胸口之上,生怕他有所閃失,以便迅速將他推開,半晌,風聲停止,淩書意雙腳落地,他從懷裏仰頭,臉色微紅,手指更甚,顯是火烤造成,秦陸升眉頭緊鎖,道了聲:“出山了。”

淩書意松了口氣問:“那只兇獸沒有追來嗎?”

秦陸升道:“沒有。”又握起他的手指輕柔片刻,道了聲:“你在這裏等人出來,不許亂動。”

淩書意忙問:“你去哪?”

秦陸升並未答話,幾個閃身不見了蹤影,頃刻,山中金光突起,驅走詭異黑雲,窮奇猛獸怒吼震天,仿佛化作一團火球騰空而起灼燒四野,在瞧那道金光,拖尾展翅,長鳴於天,直入窮奇心腹,震得那物四分五裂。

淩書意震撼不已,猛然發覺,這只大鳥,不久之前以同樣的方式救過他,就在第一次下山試煉的時候。

一炷香功夫,淩巖等人帶著秋白氏一行走出了地洞,出口就在淩書意附近,眾人匯合,一路前往八十裏外的秋白氏總壇。

路上,淩書意猶豫再三,還是將程玉的事情告訴父親,淩巖似乎早有預感,他道:“這事便是程玉逃脫兩日之後發生的。”

淩書意偷偷看了一眼程長老,本以為他會痛心疾首,卻沒想平靜異常,似乎見慣風波,問道:“小淩子可有大礙?”

淩書意道:“前輩,我沒事。”

秋長老道:“沒事就好,程玉的事情我已知道,具體如何,還是先等回去再議。”又沈聲道:“他若是修煉禁術,禍害蒼生,我定不能留他!”

淩書意放下心來,只見淩巖腰間的香囊裏鼓鼓脹脹,竟還漏出一撮金色的絨毛!

元寶?!他此時放松才想起半晌沒見的元寶,忙將父親的香囊要過來,道:“爹,元寶怎麽在你這裏?”

淩巖想了想,道:“他一直在地洞裏,方才一起出來的。”

淩書意趕緊躲在後面打開香囊,放元寶出來透氣,元寶抖了抖被壓扁的羽毛,又跺了跺沒伸展開的小爪子,淩書意發現了大事,急於跟它分享,將它捧在手裏,急切地說:“秦陸升!”

元寶本還在整理羽毛,聽到這話,猛地瞪起眼睛一驚,它不自覺退後兩步,望著淩書意動也不動,淩書意大喘氣道:“元寶元寶!我知道秦陸升是誰了!我猜他根本不是看護仙果的狐貍精!”

“他是玄天宮的少宮主!”

哦,元寶明顯松了口氣,淩書意再次將它捧進一些道:“你也見過他的,他就是之前那只救過我和齊更吳昊的大鳳凰!我猜他肯定知道我是要和他結契的人,特地來看我是什麽為人的!”淩書意心道:玄天宮內就連陸吾英招那樣的神獸都是下屬,那麽秦陸升的元靈是九天之後,必定是少宮主不可。

元寶點了點頭,十分冷漠。

淩書意緊張道:“怎麽辦元寶,可是我喜歡他,我要怎麽跟他說?他那麽厲害,是鳳凰,還是玄天宮的少宮主,他會不會……欸!元寶?你怎麽了?”

元寶不知聽了哪句之後明顯一怔,隨後再次失了魂般,連退幾步,“撲騰”一下,坐在了淩書意的手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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