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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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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屹在笑, 可柳茯苓卻笑不出來,她咬牙做完這些動作以後,手指便有些止不住的顫抖, 四肢也有些乏力。

一旁的柏秀立刻上來扶著她, 柳茯苓臉色略有些蒼白的看著趙雲屹將那人迅速五花大綁,那人一開始還費勁掙紮, 可他兩邊的胳膊都被卸了, 他縱使再能耐,也無法改變此時的現狀。

就在他掙紮的檔口, 從後腰上掉出了一個長長的桿子,上頭掛著一個破破爛爛的布袋子,袋子裏面似乎還裝著煙絲,落了一些在地上,看起來臟兮兮的。

柳茯苓上前, 撿起那桿煙袋,遞給趙雲屹。

“怎麽發覺的?因為煙袋?”趙雲屹問。

柳茯苓控制不住,聲音依舊有些顫抖, 解釋道, “剛剛路過他身邊時, 聞到了他身上的煙味。”

柳茯苓擡眸看著他, “青葉不可能放任一個身上有煙氣的人有機會接觸到殿下,所以, 我感覺他有些不對勁, 便想著先來試一試。”

趙雲屹接過那煙袋,眼瞳中閃現出覆雜之色, 言語間帶著幾分斥責, “這時候膽子倒是大, 若他直接一刀刺向你,你該如何是好。”

柳茯苓垂眸,現在想來,也確實是有些後怕。

趙雲屹深深看了柳茯苓一眼,胸口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心緒,似酸甜又似苦,滋味難言。

她記性倒是不錯,不光是對那些有用的訊息……對自己的喜好,也記得如此清楚。

他卻因此弄不清楚,柳茯苓究竟是在什麽樣的心情之下,記住自己這些喜好的。

無意間,又或是特意……

趙雲屹收斂腦子裏飄忽的想法,將煙袋嫌棄的翻來覆去看了幾眼,扔在一旁,對身邊及時趕上來的暗衛道,“收好。”

周圍刀槍劍戟之聲依舊四起,卻再也近不了趙雲屹的身。

因是江岸邊,又有馬車在旁,一陣猛烈的廝打下來,終究還是趙雲屹的人占了上風,對方刺客見勢不妙四散奔逃,死傷了大半,剩下一些人見勢不妙跑了。

被生擒的大抵服毒自盡。

這些刺客都是不明來歷的死士,他們動作太快,被逼到死角便立刻咬破毒丸,根本不給人反應過來的機會。

青葉一臉懊恨地單膝跪在趙雲屹面前,“殿下,與之前一樣,全都服毒了。”

“這有一個。”趙雲屹伸手從身後拎出一個被五花大綁的男人,“好好審。”

青葉驚愕的看著面前掙紮得將自己臉漲的通紅的男子,卻見那男人口中塞著的帕子已經沾滿了他的津涎,唯一一個露出的帕子邊角,卻極為明顯的……繡了一朵可愛的小花兒。

“……”青葉看了一眼柳茯苓,又看了一眼趙雲屹,十分肯定,這帕子一定是柳茯苓的。

只是看這粗暴的塞法,大抵是殿下親自塞進此人的嘴裏,才有如此大的威力……青葉這樣想。

最後,便只剩下柳茯苓塞了帕子的這位偽裝成車夫的男子,在趙雲屹手下護衛的簇擁之下,成了全場唯一一個線索。

劉俞山被這場刺殺嚇得臉色發青,見一切平息,他才一臉驚恐地沖上來,對著趙雲屹一通抱怨,“這一定是秦貴妃的人,那個女人最為惡毒,我之前就聽說她時常調遣娘家的精兵替她效命,卻沒想到,如今這種事落到了我自己的頭上。”

趙雲屹看了他一眼,“上船細說。”

趙雲屹的眸色有些微冷,這麽關鍵的事,劉俞山之前不說,如今性命堪憂才來抱怨,相當於馬後炮,沒有什麽用……不過經這一遭,興許能逼問出些其他線索。

正是午時,江水最為平靜,最適宜渡江,需得抓緊時間。

船只已經安排好,眾人將馬車直接拉至貨船上,動作迅速,不敢耽誤一點功夫。

“水上或許還有埋伏。”青葉站在趙雲屹身邊,二人都在船只甲板上站著,趙雲屹聽到他的話,面色沈靜。

“嗯。”趙雲屹看了看一望無際的江水,“也許會有,不會太多,興許今日不會冒頭。”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剛剛柳茯苓沒有發現那位馬車夫的問題,周圍埋伏的刺客趁亂混上周圍的客船,在我們抵達江心之時,船上船下刺客上下夾擊,我們能否抵擋?”趙雲屹凝眸看了青葉一眼,“行事還需小心。”

“是屬下失誤!”青葉懊悔不已,猛地跪了下來。

趙雲屹將手背在身後,垂眸看了他一眼,出乎青葉意料之外的,他竟沒有斥責他,而是一反常態的溫和道,“此次不怪你。”

不理會青葉身子僵直的模樣,趙雲屹接著說,“那人的審問便交給你了。”

“是!”青葉都已經幾乎習慣趙雲屹平日裏吹毛求疵力求完美的行事方式,如今被如此“寬恕”,他竟有些受寵若驚。

“屬下一定不辜負殿下的期望。”

趙雲屹看了他一眼,隨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笑了笑,“好。”

青葉身子僵在原地,幾乎要熱淚盈眶。

他胸前鼓噪,感覺渾身的血液近乎沸騰起來——跟著殿下,果然沒錯!

趙雲屹回到船艙,一擡眸便看到劉俞山湊在柳茯苓跟前,左晃晃右晃晃,一會兒遞茶一會兒倒水,一會兒從懷中掏出臟兮兮的帕子要給她擦汗,他神色登時冷了下來,緩緩的走近,伸手輕拍了拍劉俞山的肩膀。

“誰啊,沒看見老子在忙……啊,殿下…… ”劉俞山一看到趙雲屹,登時心虛起來,“是這樣的,柳姑娘她似乎有些暈船,身子不適,微臣正在想辦法 ,讓她舒服一些。”

“多謝劉大人,我沒事。”柳茯苓蒼白著一張臉,試圖站起身,恰好船身一晃,她腳步一亂,差點倒下。

趙雲屹上前一步,擒住她的手腕,順勢將她摟在懷中,低頭緩緩道,“小心。”

劉俞山見狀,自知沒趣,訕訕告退。

他如今知道,趙雲屹大抵是以柳茯苓為誘餌吸引自己罷了,看這形勢,他哪裏舍得將這美人讓出來給自己享用?

可他還未退幾步,便聽趙雲屹聲音響起,“劉大人是不是忘了什麽事?”

劉俞山一楞,停下腳步,這才想起自己在岸上說過的那番話。他看了一眼面前的場面,有些猶豫。

只見趙雲屹幾乎是半摟著柳茯苓,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一面用手指勾著她的發絲,細細把玩,一面眼眸淺淺的看著劉俞山,似乎在等他與自己說些關於秦貴妃的事。

這幾乎是在對他宣告,這女人是他趙雲屹的……你若是敢碰,就別怪我不客氣。

劉俞山不由得回想起趙雲屹當初在衣裳鋪子對自己說過的話——“人……我都帶來了,劉大人覺得呢?”

“她便在我這兒,要如何,還要看劉大人的誠意。”

何為誠意?

劉俞山這時候可算是想明白了——只要他趙雲屹不滿意,便不算誠意。

趙雲屹從頭到尾,便是在誆他罷了!模棱兩可,左右沒有說清楚,便隨時可以不作數。

可最讓劉俞山無奈的是,他居然拿趙雲屹一點辦法沒有,從之前到現在,不知不覺,他便被趙雲屹穩穩拿捏了,如今身家性命都在趙雲屹的手上,劉俞山那點家丁護衛,根本不是趙雲屹的對手。

這路途上,趙雲屹若是真用不著劉俞山,直接殺了嫁禍給刺客,便如捏死一只螞蟻那麽簡單。

所以劉俞山只能乖乖聽趙雲屹的,他讓自己做什麽,便要做什麽。

“殿下,是臣疏忽,差點忘了。”劉俞山的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上前兩步,躬身站在趙雲屹面前,乖乖開始說起關於秦貴妃的事。

“秦貴妃原本是鎮國公府嫡女,此事皇上一直秘而不宣,極少有人知道。但殿下,您知道,鎮國公府一家原本叱咤風雲,為朝廷立下赫赫戰功,這兩年來雖不同於以往,卻仍舊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如今原屬於秦老爺子的軍隊被重新整編,分散在各地,西北當屬最多。”

柳茯苓聽到鎮國公府幾個字,手指猛地收緊,她呼吸微微急促,人也不舒服地皺起了眉頭。

趙雲屹垂眸看了她一眼,不動聲色的撫了撫她的背脊,溫熱的掌心透出令人安心的熱度,讓柳茯苓翻來攪去的胃裏驀然舒服了不少。

鎮國公府,秦貴妃竟是鎮國公府嫡女。

柳茯苓默默不語,只緊緊捏著手指頭,忍著腹中惡心。

她還記得那個火光沖天的夜晚,宣讀聖旨的人聲音冰冷,“柳承民,結黨營私,意欲構陷鎮國公謀反,無中生有,其心可誅,罪不可恕……”

當時她什麽都不懂,只無助的將那人說的話記下,記得最深的,便是“鎮國公”這三個字。

父親為何要構陷鎮國公?柳茯苓到現在還未弄明白,也不敢相信這便是事實。

她一直在尋找鎮國公的訊息,可是鎮國公經歷那件事之後,距離她卻變得更加遙遠。

她只知道自從柳家出事之後,那位傳聞中的戰神老人便借故遠離了朝堂,上交了兵權,不問世事,幾乎找不到他的蹤跡。

她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舊事重提,凡事打聽鎮國公府的事,不論是誰,皆是一臉神秘的說以上的話語,其他的消息,極少透露,如同有什麽禁忌一般。

她幾乎已經放棄了從這方面去突破什麽,可如今冷不丁的,劉俞山卻猛然間打破了一面墻,一面關於鎮國公的墻。

她垂著頭,生怕露出了什麽端倪,繼續聽著劉俞山說下去。

“自從那二十幾位朝廷命官聯名奏劾鎮國公之後,原屬於鎮國公的部下便開始重新編入各個地方軍,此間,有一隊從未露過面的隊伍,被悄悄送給了秦貴妃。”劉俞山似乎是終於看清了自己如今所處的位置,終於開始透露一些信息,用以自保。

“臣對那隊人馬了解不多,只是聽說有,卻從未見過。”劉俞山道,“那是一隊死士,人數不明,身份不明,原本應當是鎮國公的得力部下,如今被秦貴妃藏著,不止由誰來統領,我們在秦貴妃手底下做事,最忌憚的,便是這些人,因為他們根本就不要命,只要是秦貴妃下令,他們便要做到底。”

“不過她也極聰明,只有極端情況,她才會用這些人來對付自己人。”劉俞山想到此,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水,“如今用來對付我,想必我也活不了太久。”

“劉大人此言差矣。”趙雲屹悠悠開口,“她並不是對付你,而是對付我,當然,劉大人如今跟我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我跑不掉,你也跑不掉。”

“臣明白!”劉俞山立刻應聲。

又胡亂說了幾句,劉俞山也不敢一次透露太多,便自行告退。

趙雲屹將他的情態看得分明,知道他肚子裏裝著什麽花花腸子,卻也不逼著他。

如今他大致確定,劉俞山知道的事情,還不一定有他自己對秦貴妃了解得多。

劉俞山剛出門,便撞上了急沖沖上來的青葉。

青葉剛剛在船艙上急審那個身上帶著煙袋的假馬車夫,審出一些事項,急於跟趙雲屹稟報。

待劉俞山走後,青葉立刻上前道,“殿下,那人說他們是一個姓林的太監派來的,其他的事情怎麽也不肯說,說是死也不出賣兄弟們,我已對他處以嚴刑,沒有用。”

“接著審,審不出來不要強求。”趙雲屹擡眸看他,“不要弄死了,今夜立刻讓人護送到京城去,藏好。”

“明白。”青葉對這一套輕車熟路,接了吩咐,立刻去做。

“都聽清楚了?”

待兩人都走後,趙雲屹低頭問柳茯苓。

柳茯苓一顫,微微擡起頭。

她如今難受得緊,有暈船的原因,也有剛剛聽聞那些消息的原因。

她終於找到些過去事情的突破口,卻發現對手竟然可能是秦貴妃,這比之前她所想象的,難度更大。

她眼眸微微濕潤,一瞬不瞬的看著趙雲屹,半晌,才開口道,“聽清楚了。”

“有何想法 ?”趙雲屹問。

想法,她能有什麽想法,無非是關於柳家那些事,可那些事終究是陳年舊事,牽扯到二十多位朝廷命官,光靠扳倒秦貴妃一個,肯定是不夠的。

若是趙雲屹肯替她出頭的話……

柳茯苓腦子昏昏沈沈,心思亂成一團。

她很想求他幫忙,可趙雲屹此時自身難保,他還要去解決衡稅法帶來的大弊病,還要抗住來自於秦貴妃的壓力,即將抵達安洲,又不知有什麽事情等著他去解決……

罷了,還是等他的身體好些。

柳茯苓看了他一眼,緩緩搖了搖頭,“沒有。”

趙雲屹倒是有些意外。

他是知道柳家的事情的,當年二十多位官員被抄家,滿城風雨,人心惶惶,都是些可以用來犧牲的小官,可也是一條條鮮活的人命,當時他臥病在床,卻用各種手段,掌握了不少京中的消息。

照理說,柳茯苓聽到鎮國公幾個字,應當反應很大,可如今看她,卻似乎在忍著什麽似的。

若是她肯求他幫忙,只需要一句話……

總之秦貴妃都是要扳倒的,既然對手一致,順手幫她一把,也不是難事。

可她卻不提。

趙雲屹深深看著她,問,“你就沒有其他想要問的了嗎?”

柳茯苓頭暈得很,船體搖搖晃晃,船艙中只有一個硬榻,坐得也很難受,她腦子裏一片糨糊。

“還有什麽?”柳茯苓把腦子再次轉回秦貴妃身上。

秦貴妃派人來刺殺趙雲屹的話……

“七殿下他知道這一切嗎?”柳茯苓輕聲問,“林文進是秦貴妃的人,還是七殿下的人,他若是知道此事,會不會阻止秦貴……”

柳茯苓看到趙雲屹此時的眼神,頓時住了口。

趙雲屹等她開口說柳家的事。

可柳家的事沒等到,居然等到她開口說起趙雲崇來。

趙雲屹看著她的眼眸歸於冰冷,語氣中充滿了諷刺,“你就這麽在意趙雲崇?當初樂伶酒會,你就該……”

趙雲屹話到嘴邊,卻是卡住了,她確實是選了趙雲崇。

是他……用了手段,將她弄到了自己的身邊。

“我不該這麽問。”柳茯苓被他的反應嚇得頓時清醒過來,趕忙說,“殿下,您息怒,秦貴妃與當年的柳家的事定然有關系,我問七殿下知不知曉,只是單純好奇,沒有替七殿下說話的那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趙雲屹諷刺的看著她,“若趙雲崇沒做那些汙糟事情,你便愛屋及烏,連家仇都不報了?”

“沒有,不是……”柳茯苓後悔不疊,她好端端的,提什麽趙雲崇啊。

“殿下如今事務纏身,定然無暇去管柳家的事,一切以您的事情為先……”柳茯苓立刻找補道。

趙雲屹冷哼一聲,“學會跟我繞彎子了?”

“殿下若是願意,願意幫柳家翻案……”柳茯苓咬了咬唇,沈默許久,在趙雲屹的目光註視下,終於緩緩開口,“您讓我做什麽都行……茯苓如今還有一些用處,殿下若是願意幫柳家正名,柳茯苓當湧泉相報……日後若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

趙雲屹呼吸一滯,死死地盯著她。

他想聽的,根本不是這個。

讓她做什麽都行?

趙雲屹胸口發熱,忽然伸手掐住她軟綿的身子,咬牙沈聲問,“做什麽都行?你做得到嗎?”

柳茯苓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還被他掐得難受,淚汪汪的看著他,可她如今做出再可憐的模樣,卻也根本壓不平他此時的怒火。

趙雲屹哪裏肯輕易放過她,他掐住她的手,將她抵在船榻的盡頭,呼吸幾乎凝滯,只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

“殿下也知道,此事對我很重要。”柳茯苓聲音極輕,她嘗試著讓趙雲屹平息怒火,努力從腦子裏搜羅詞匯,“若是,若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願意與殿下做交易……定不會讓殿下吃虧!”

她試探著看他,緩緩擡眸,卻剛好撞進了他憤怒的眼眸裏。

柳茯苓呼吸一滯,他怎麽更生氣了?

趙雲屹呼吸急促,緩緩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真當我不會對你做什麽?”

“殿下……”柳茯苓驚慌捉住他的手腕,卻沒有感覺到瀕死的壓迫感,緊接而來的,卻是趙雲屹帶著燥怒和欲念的氣息。

她頭皮一麻,卻覺得嘴唇上猛地一疼,他洩憤般的咬了她一口,疼得她眼眸一紅,唇間微張,趙雲屹向來果斷而狠厲,他順勢撬開她的牙關,偷營劫寨,掠地攻城。

他正在情緒上,哪裏管得了那麽多,對她絲毫不客氣,用了十足的力道。

可他忘了她有多嬌弱,便是尋常的力道,她的身上都能泛起大片的紅,更何況現在……

柳茯苓被他攥得生疼,她想哭,卻發現連呼吸都被他攫取了,連哭都喘不上氣來。

船只搖晃的眩暈感和趙雲屹壓迫的眩暈感同時襲來,她大腦已然不大清醒,被他弄得幾乎要暈過去。

趙雲屹並不滿足於此,聞到她身上幽幽的香味……他頭腦中模糊一片,他還想要更多。

火折子一旦點燃了引線,迎來的便不止簡單的火苗,而是爆裂的情緒。

趙雲屹幾乎不想再有憐惜她的任何想法,裂帛之聲響起,柳茯苓渾身顫抖,感覺到涼風吹在她的身上。

柳茯苓終於掙紮起來,她的眼淚流進了嘴裏,也流到了他的唇上,他一口便吞了,順便吞下了她所有的嗚咽聲和抗拒聲。

在他傾覆上來的一瞬,終於感覺到了他……

他……

他有反應。

柳茯苓被他死死擒著手,哭得渾身發抖,被他吻著的間隙中,她終於顫抖著冒出一個字,“疼……”

他的手捉著她疼,掐著她疼,她的脖子也好疼,唇上也火辣辣的,她的手只是被他捉住,便覺得骨頭快要碎了。

躲過了劉俞山,她卻終究是躲不掉趙雲屹嗎。

柳茯苓忽然想到了白芷。

白芷身上的血痕,還有那些恐怖的印記,讓她曾做過無數次噩夢,夢見自己被人強迫著,疼得哭喊了一夜也無人救她。

而如今,眼看著夢境居然要成真了……她也會落到白芷那樣絕望的境地嗎?

經過這些天,她本以為趙雲屹是安全的,是可以暫時信任的,可是她似乎說錯了話,惹怒了他。

可明明是他誘導自己,問她想要如何,她才試著這樣說,他時常以利益為先,自己便用利益與他交換,往常都管用,怎麽今日他卻憤怒至此?

他到底想聽什麽?

作者有話說:

周末雙更合一肥章,還有一更驚喜肥章,十二點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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