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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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除夕,鄭辰謹和許易揚留在穗城,沒有回深城吃年夜飯。

今年,鄭辰謹28歲,做了半年的博後,除夕夜,他要在醫院值班。

今年,許易揚29歲,他參加工作四年多,他給父母扯了個謊,說今晚團裏有演出,也不回了,到大年初一再跟鄭辰謹一塊兒回去。

除夕夜的眼科醫院住院部裏,鄭辰謹換了幾床的藥,看了幾篇文獻,窗外的煙火就劈裏啪啦地綻放了。

他坐在辦公椅上轉身看向窗外,除夕的煙火,年年都如此絢爛。

他憶起多年前,許易揚還在念高三時,他們一起回景村,坐在老家門外,看著窗外盛放的煙火。那時,他幼稚地鬧著脾氣,然後許易揚哄他說,伴郎和伴郎結婚。

鄭辰謹滑到背包旁,從裏邊掏出一個灰色綢面的小盒子,放在手心裏摩挲。

一會兒後,他將小盒子放回包裏,拿出手機,給許易揚打電話。

嘀聲只想了一下就被接起,仿佛對面的人就守在電話機旁等著。

“在幹什麽?”鄭辰謹問。

“等你回家。”對面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直接的話。

“今天不回家,你給爸媽說了麽?”

“嗯,我說我今晚要演出。”

鄭辰謹覺得許易揚是被自己帶壞了,明明一開始認識他的時候,他還是一個十足的三好學生,作文被張榜的那種,可現在他竟然敢對父母撒謊了。

鄭辰謹不禁勾起嘴角,心想,既然學壞了,那就壞得徹底些吧。

“哪有演出?”鄭辰謹問。

“嗯?”對面顯然沒反應過來。

“我要看。”

“嗯?”

“我回到家……”盡管辦公室空無一人,但鄭辰謹還是壓低了聲音,“要看見你穿著演出的白襯衣,架好琴,坐在床上等我。”

許易揚很擔心鄭辰謹會被開除。

醫院這麽神聖的地方,怎麽能在電話裏說那種流氓話?可是,許易揚忍不住在腦中想了一下鄭辰謹穿著白大褂說出這番話的樣子,心跳就不可抑制地加快。

這是他們認識的第十四年,可是許易揚還是無時無刻不在為他的辰謹傾心。

正如,他掛了電話之後,輕輕走到衣櫃旁,摸到了那件白襯衣。

鄭辰謹特別喜歡他穿白襯衣,許易揚其實不太知道為什麽。失明太久,他已經不記得自己穿上白襯衣是什麽模樣,他甚至會擔心自己變老、變醜。

他摸著走到鏡子面前,脫下睡衣,換上手中那件白襯衫。他的手貼在鏡子上,他好希望自己能看見,看見鄭辰謹見到穿著白襯衫的自己,究竟是怎麽樣的神情。

鄭辰謹值的是小夜班,下午五點到淩晨一點。

他下班前最後繞到病房看了看熟睡的病人,然後跟護士站的值班護士道了新年快樂,便馬不停蹄地趕回了家。

一路上,他一直反手護著他的背包,生怕裏邊的寶貝丟了。

哢嚓。

除夕夜的炮竹聲震耳欲聾,可即使這樣,有心人也依舊能聽見愛人歸家的聲音。

許易揚聞聲站起身。

於是,鄭辰謹就看見了一個穿著白襯衫,下邊一絲/不掛的許易揚。

屋內燈光昏暗,鄭辰謹不知道是不是許易揚有意而為之。只拉了一層紗簾,窗外,五彩繽紛的煙火映在許易揚白/皙的皮膚上,猶如一些濃情在一個個瞬間爆裂開來。

鄭辰謹放下背包,忽略全世界的流光溢彩和鑼鼓喧天裏,朝許易揚走去。

那是他是寧靜的、溫柔的、永恒的誘惑。

鄭辰謹一把攔住許易揚的腰,將他的身子與自己貼緊,問:“琴呢?”

“琴?”許易揚搭上鄭辰謹的肩。

“我不是在電話裏說,讓你穿著白襯衫、架好琴等我?”鄭辰謹的手已經開始不安分地在許易揚的頸間游走。

“是麽?”許易揚揚起脖子,任他遨游。

“是。”鄭辰謹的手來到許易揚的唇上,“漏了一項,要懲罰。”

許易揚張嘴咬住他的手指,含著問:“怎麽罰?”

鄭辰謹抽出手指,直接橫抱起人往床上扔,壓上去,貼在他耳邊道:“罰你讓我幹到爽。”

鄭辰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洗完澡的,他甚至開始怪罪為什麽科學家還不發明一秒清潔人體的機器。

他從浴室裏出來時,就看見許易揚穿著那件白襯衫躺在床上,所有春光一覽無餘。

他是急不可耐,但他還是記得到背包裏將灰色的絲絨小盒子拿出來了。

仗著許易揚看不見,他明目張膽地將小盒子放在床頭櫃上,繞到一旁將窗簾拉上,然後翻上床,將人拉到懷裏。

其實他喜歡將許易揚翻身壓在床上,自己覆蓋在他身體上的姿勢。他喜歡這樣將許易揚鉗制在身下,他喜歡全身上下都和許易揚貼在一起。但許易揚更喜歡坐在他身上,許易揚說想要看他的表情,這樣面對面坐著,就好像他看見了。

鄭辰謹依著許易揚。

於是現在,許易揚現在坐在鄭辰謹腿上,捧著他的臉,與他接吻。

在床事上,鄭辰謹一直都很心急,但許易揚覺得今天的鄭辰謹有些不一樣。他們已經吻了很久,許易揚有些窒息想要分開,可鄭辰謹還是按著他的頭繼續吻。

許易揚輕輕推開他,“鄭醫生。”

“嗯?”鄭辰謹還在往許易揚的唇上湊。

“你光親就夠了麽?”許易揚抵著他的臉,下/身在與鄭辰謹緊貼的地方蹭了蹭。

“那你想讓我幹什麽?”鄭辰謹故意按兵不動。

“想要……”許易揚低下頭吻了他一口,“鄭醫生給我打打針。”

“哪種針?”鄭辰謹的手在他身上游走。

許易揚抓住鄭辰謹漫無目的的手,帶著他摸到自己赤裸的臀/部,貼上他耳邊用氣聲道:“屁股針。”

“現在打針都是自助了。”鄭辰謹說。

老客戶了,許易揚輕車熟路,捧著鄭辰謹的臉吻了一口,然後摸到鄭辰謹的炙熱,抓著坐下去。

房間裏,燈光昏暗,只留了一盞暗黃的床頭燈。燈光打在許易揚眼裏,他的眼裏就仿佛有了光,溫柔而熾熱的光。

然後,光包圍著他們,正如許易揚的逼仄包圍著鄭辰謹。

鄭辰謹看著自己身上的許易揚,他忽然覺得,他失明是一件好事。如此誘人的表情,鄭辰謹想要永遠獨吞,連他本人都不舍得分享。

“許易揚。”鄭辰謹撫上許易揚的腰。

許易揚動著身子難以分心,過了一會兒才在呻吟中擠出一個:“……嗯?”

“你好好看。”鄭辰謹用力地搓著他的腰肢,一邊緩緩向上頂,“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好看。”

鄭辰謹的動作破壞了許易揚的節奏,許易揚知道,這是大事不妙的前奏。

果真,下一秒,鄭辰謹拉過許易揚的下巴,一邊啃咬他的唇舌,一邊用力向上頂。

床板的吱吱作響,呻吟旖旎耳畔,蓋過了窗外火樹銀花的喧囂。

“十幾年了皮膚怎麽還是這麽白。”鄭辰謹探進白襯衣裏旅游,然後手又繞到後方,在許易揚屁股上拍了拍,“十幾年了怎麽還是那麽緊。”

許易揚想罵他十幾年了怎麽還是那麽不要臉,可他被頂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因為失明,許易揚總是不能預判鄭辰謹的下一步動作。如此,所有暧昧的情愫都在未知的黑暗裏刺激著他,所以,他能說出的話,也全都是斷斷續續的呻吟。

“哥哥,你別叫了。”鄭辰謹貼在許易揚的頸間,“你再叫我覺得明天你回下不了床。”

知道許易揚被自己弄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鄭辰謹變本加厲地頂,變本加厲地編:“那只能我一個人回家了。要是爸媽問起來,我該怎麽說?嗯?”

許易揚在劇烈的晃動中艱難地用手捂住鄭辰謹的嘴。

鄭辰謹輕松地將他的手拿下來,先吻了他的手心,然後唇貼在他手心裏,直勾勾地望著他,道:“我說,哥哥被我幹壞了,怎麽樣?”

南方的城市沒有冬天,春光無限。許易揚坐在鄭辰謹身上只是個開始,總之後來,在許易揚沒有力氣之後,鄭辰謹如願以償地將許易揚壓在床上,又來了很多次。

直到,許易揚真的懷疑他明天無法下床回家。

許易揚迷迷糊糊地知道自己被鄭辰謹抱去清洗,然後被他抱回床上。一沾到枕頭,許易揚就直接閉上了眼。太累了,骨頭都不是自己的了。

“先別睡。”可是鄭辰謹卻叫醒他。

許易揚閉著眼“嗯”了一聲,意識早已滑向夢境裏。他就迷迷糊糊地聽到鄭辰謹從床頭櫃上拿了個什麽東西,然後翻上床。再然後,他感覺到他的無名指上被套了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

冰涼的觸感讓許易揚全然清醒了。

戒指。

“喜歡麽?”鄭辰謹抱著他,吻了吻他的眼角。

“你怎麽突然……”許易揚嗓子還有點兒啞。

鄭辰謹牽起許易揚的手,在戒指上落下深情的吻,道:“伴郎和伴郎結婚,說了十多年了,也該結了。”

許易揚楞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鄭辰謹說的是什麽。那只是他當年隨口說的一句哄人的話,可沒想到,竟然被鄭辰謹記了這麽多年。

“所以,要不要跟我結婚?”鄭辰謹問。

許易揚笑著答:“你都給我戴上了,我還有別的選擇麽?”

“怎麽這麽不情願啊。”鄭辰謹又開始故意耍一些許易揚最受不了的小委屈。

許易揚從床上坐起來,摸到他的手拉著,哄道:“情願,心甘情願。”

“真的?”

“嗯。你自己的那枚呢?我給你戴上。”

鄭辰謹從盒子裏拿出另一枚,遞給許易揚。許易揚摸著他的無名指,為他戴上。

淩晨三點,新年的煙火仍未停歇,永遠有新的歲月到來,永遠有人這些歲月裏相愛。

他們接了一個很長的吻,交換著年少相戀時的沖動,訴說著當下相守時的溫情,希冀著未來白頭的永恒。

一吻結束,他們相擁。

許易揚的下巴搭在鄭辰謹肩膀上,摩挲了一下手上的戒指,道:“辰謹,如果老天讓我在覆明和與你永遠在一起之中選一個,那我一定會選後者。”

“不會有這種選擇題,我會讓你看見,我也會和你永遠在一起。”

“不,辰謹,讓我說完。你知道麽?能不能看見,我已經不在乎了。只要與你在一起,黑暗也是光明。”

新年的夜裏,煙火被五光十色地拋灑在空中。人們看見這些絢爛的花火,嘆生活美好,願新年安康。但是那個在黑暗裏的人,也能因為心中的愛,活得知足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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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不在正文裏開車的原因就是車技太爛(。

本來想除夕發的,但是忍不住了!提前給大家拜個早年吧

小鄭和小許也會在他們的世界裏一直幸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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