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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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周六清晨,羽生源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和夜蛾老師說了一聲,就離開了學校。

和高專的其他人不同,他是來當文化課老師的,自然也不需要六日都呆在學校。甚至,他還有寒暑假可以休息,和正常老師的作息時間一樣。

羽生源大腦回憶了一下自己這個周末的安排,先去和果戈裏約好的地方見面,然後回老家看一眼。

想到和果戈裏的見面,他就忍不住一陣頭疼。有果戈裏在的地方,費奧多爾一定也會在。羽生源和果戈裏是朋友,但是和費奧多爾可不是。

他是一個很理智的人,費奧多爾想要創造一個只有普通人的世界的夢想,與他異能者的身份背道而馳。

他又怎麽會和對方做朋友呢?

周六的東京非常熱鬧,作為立本最繁華的城市之一,東京很少會出現向橫濱那樣的大規模槍戰,和黑/手黨襲擊。

但是這並不代表東京就真的很安全,至少羽生源當年也是親眼見證了東京黑暗的人。

羽生源穿著寶藍色風衣,身材高挑,長相帥氣,走在街上非常吸睛。

突然,他皺了下眉。

因為對氣息的感知很敏銳,哪怕對方隱藏得很好,羽生源也能感覺到——

有人在跟著自己。

能把氣息收斂成這樣,來人應該實力不俗,不可小覷。

理智上來說,羽生源應該一直保持自己與人群接壤。看對方的樣子,顯然是不想在人多的地方動手。那麽他只需要一直待在人多的地方,就不會有事。

但是先不說回家後他到底還是會對上這個跟蹤者,就單說待會兒要見到果戈裏他們。羽生源可不想被他們嘲笑自己是帶著尾巴來的。

調轉方向,羽生源朝著人少的郊區走去。

周圍的人越來越少,逐漸來到人煙罕至的地方。羽生源停下腳步,感受到身後淩厲的風聲,身形矯健地往旁邊一躲。

下一刻,一枚子彈劃破他的衣袖穿了過。去。

羽生源的腦海裏閃過很多思緒,用槍?難道是東京的罪犯?可是那個組織早就被消滅了,他的身份被隱藏得很好,不會被人報覆才對啊?

這時候,一個穿著黑色體恤的男人走了出來。嘴角有一道疤,長相是帥氣中帶了幾分野性。

黑色的衣服下面是鼓鼓囊囊的肌肉,就算是外行人也能看得出來,這個男人是個肉食系。

“你是誰?”羽生源平和地問道,半點也沒有剛才被這人跟蹤槍擊的恐懼感。

“伏黑甚爾。”男人給出了他的名字。

然而在最後一個字吐出來的瞬間,碩大的拳頭直接飛速砸出。

羽生源神色一凜,也反應極快地擡手一擋,正擋住對方的拳頭。不過自己卻被震地後退了幾步。

“好大的力道。”

他暗暗心驚,這種力量和速度,都已經遠超普通人了。

“你和資料上給的不太一樣,回去我要加價。”伏黑甚爾臉上掛著游刃有餘的笑,晃了晃拳頭,一手橫於胸前做格擋動作,一手朝面前的人快速出拳,拳頭快出殘影,讓面前的人只能邊雙手擋於胸前防禦著,邊朝後退去。

羽生源當然不可能就這樣被動挨打,他揪著對方呼吸的一瞬間,快速側身用手掌抓住對方的拳頭,以柔卸了對方的力,再用另一只手的手肘猛地朝對方手臂砸去。那模樣,簡直像要把對方手臂直接砸斷般。

可伏黑甚爾反應也很快,他當即彎曲手臂,整個人朝羽生源靠近,另一只手不再做格擋動作,而是直接朝羽生源背部砸去。

羽生源心裏一驚立馬頭一低,腰往下彎,整個人當場一鞠躬,拳頭貼著他的背部劃過他的後腦勺。

涼風嗖嗖,他甚至感覺自己肯定被掀走了幾根頭發。

躲過後,羽生源也不抓著伏黑甚爾的手臂了,便順勢朝外一推,把伏黑甚爾推遠。

自己也朝後退了幾步,同對方拉開距離。

讓這個男人近身太可怕了,對方出拳的速度快力道也大,每砸出一拳都能把他震得後退一步,他雖能看清楚對方的所有攻擊,但抵擋起來還是吃力的。

猶記得在警校的時候,教官們都說他們那一屆的幾個是大猩猩。現在一看,這個叫伏黑甚爾的才是真的猩猩。

不過盡管打鬥有些吃力,羽生源還是沒忘記保持思考。不會擔心不會恐懼在此刻成了他最大的優勢。

兩人又再次纏鬥在一起,羽生源很快註意到伏黑甚爾雖然招式利落,打得兇狠,但都沒有往要害處下手。

要知道對方很明顯是一個職業殺手,不忘要害處下手只有一個原因。

“你的任務不是殺我?那是什麽?”

伏黑甚爾喘了口氣,心裏也在嘀咕。本來他接的任務是教訓東京咒術高專新來的老師一頓,錢多事少,伏黑甚爾自然很樂意接下這單任務。

但是很顯然,那群家夥一點也不了解他們這個新來的老師。這哪裏是個普通人啊?分明是專門練過的,而且還是其中的佼佼者。

作為天與咒縛,伏黑甚爾的體術本來就已經登峰造極了。可是這個叫羽生源的普通人,卻還是能和他纏鬥這麽久不落下風。

雖然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沒下死手,但是也足以證明對方的實力了。

此時見羽生源猜到真相,伏黑甚爾喘了口氣回覆道:“沒錯,我接到的單子是教訓你一頓。”

羽生源眼珠一轉:“是咒術總監部發的任務?”

最近也只有他們和自己有爭執,是之前想要他當他們的臥底的那件事情。只是想要給他個教訓的話大概也是這個原因了,殺了他的話,誰替他們當臥底呢?

伏黑甚爾還是有職業操守的:“我不能透露雇主信息。”

不需要他透露羽生源也非常清楚,看來這事有的商量。

“他們給你多少錢,我再加一倍,讓你回去打他們怎麽樣?”

“那可不行。”伏黑甚爾道貌岸然地回答道:“我接下來還想接單子,可不能做出這種事情。”

要是被道上的人知道他收了雇主的錢,轉頭卻又買了對方。以後可就不會再有人來找他做任務了。

羽生源理解地點點頭:“那麽換種說法,他們只是讓你來教訓我,沒說要教訓到什麽程度對吧?”

“對。”

那群人認為只要伏黑甚爾一出手,羽生源絕對討不了好。

“那就沒問題了。”羽生源露出一個不帶笑意的笑容:“我覺得我已經得到足夠的教訓了,不是嗎?我想伏黑先生應該也不願意得罪你的下一個金主吧?”

聞言,伏黑甚爾利索地收回手,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你說得對。”

一趟任務得兩份錢,他賺大了。

終於不用打架了,羽生源彎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喘了幾口氣。他這段時間的確有些松懈了,體力跟不上。之後看樣子要補回來才行。

休息了一分鐘,他從包裏掏出一張銀行卡:“這裏面有五百萬,雇你去打咒術總監部高層一頓。”

“不夠。”

羽生源也沒指望這點錢就能讓對方幫忙,畢竟一個頂尖殺手的價錢的確不止於此。

“是定金,等我得到好消息之後,會把剩下的錢交給你。兩千萬,如何?”

“可以。”伏黑甚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對金主的態度非常良好:“要交換聯系方式嗎?”

羽生源點點頭,掏出手機和他互換了一個聯系方式,順便叮囑道:“不要暴露我的事情。”

伏黑甚爾比了個OK的手勢,雙手插著兜,愉快的離開了。

等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後,羽生源才整理了下衣服,往之前和果戈裏他們約定好的咖啡廳走去。

他本身就來得很早,所以哪怕是和伏黑甚爾打了一架,也沒有遲到,剛好卡著點來。

果戈裏已經到了,一身白色魔術師裝扮。高高的白色魔術師禮帽和西裝鬥篷的搭配到咖啡廳裏的人都忍不住偷看他。

不出意外的,他旁邊坐著一個穿著很厚,帶著白色棉帽子的男人——費奧多爾。

唉,麻煩了。

羽生源嘆著氣,走了過去。等他坐到對面,果戈裏才好奇地問道:“發生什麽了?”

自己這個朋友向來是習慣提前到場的人,今天卡點來,一定是之前發生了什麽事情。

羽生源搖搖頭:“解決掉了一個小尾巴。”

見他說得輕巧,果戈裏也沒在意,“哈哈哈哈哈現在開始提問!為什麽我們要約在這裏見面?”

羽生源早就習慣這家夥的一驚一乍了,反正他不會被嚇到:“因為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這裏。”

他們倆哪有什麽老地方,硬要說的話,也就只能說第一次見面的地方了。

果戈裏看著面前沈靜如水的青年,突然忍不住笑了起來:“那時候的源可真是嚇了我一跳呢!我還想著難道我又遇到了一個和陀思君一樣的摯友嗎?”

“抱歉,但是我是不會加入任何一個組織的。”

咖啡廳裏,藍發男生禮貌地拒絕著對面的男人。他讓人驚艷的金色眸子裏滿是堅定的神色,不會有任何人誤解他的態度。

正巧路過的果戈裏突然就對這個男生產生了一點興趣。不會加入任何組織嗎?這樣自由的想法很符合他的理念啊!

等裏面的試圖招攬人的西裝男人失望離開,果戈裏主動做到藍發男生對面:“提問!你為什麽不加入任何組織?”

那時候的青年還遠沒有後來的溫和,表情淡漠。一點也不在意面前男生怪誕的打扮,連理都沒理他就打算起身離開。

“小醜在門口安裝了炸彈喲!如果你走了,那麽——'砰!'”

“整個餐廳都會被炸掉了!”如果光看果戈裏天真快樂的表情,大概不會猜到他說了什麽恐怖的話。

那和他又有什麽關系?

羽生源下意識地這樣想,但還是停了下來,轉頭面無表情地回答:“這樣是不對的,你想怎麽樣?”

果戈裏笑瞇瞇地問道:“回答小醜的問題嘛!你為什麽不想加入任何組織呀?”

“不想被束縛。”羽生源回答道。如果只是回答一個問題就能不讓餐廳爆炸的話,那他還是願意回答的。  不是因為同情或者是為了什麽正義,只是這樣做是正確的罷了。

聽到他的答案,果戈裏眼前一亮,非常驚喜:“你也是這樣認為的嗎?”

“可惜咱們倆還是很不一樣的。”果戈裏稍微有些失望,又不太像是失望的樣子。

他很快擺脫掉這種情緒,露出一副極度興奮的表情:“源!來加入我們吧!我們一起來改變這個困住我們自由的世界!”

老生常談的話題,羽生源已經不記得自己拒絕過他多少次了。“不要,我不是解釋過了嗎?我不……”

他還沒說完,就被一旁的費奧多爾打斷了:“源君,咒術高專也算一個組織吧?你之前說自己不加入任何組織,我們尊重你的決定。但是現在你都已經加入一個組織了,那為什麽不能是我們呢?我們可是極度期待立本第一個超越者能加入我們呢!”

果戈裏認同地點點頭:“就是嘛!小醜可是很期待和源你成為同伴的哦!”

“如果源君又給不出一個全新的解釋,又不想加入我們的話……”費奧多爾單手托著腮,笑瞇瞇地說道:“那我們就只能去你現在工作的地方勸說你了。”

羽生源神色淡淡:“你是在威脅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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