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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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羽生源接到了和五條悟三人一起去祓除咒靈的任務。
他這才剛來第二天就安排這樣的任務，果然是“用心良苦”。
沒錯，除了當老師之外，他還需要兼職輔助監督。畢竟能看見咒靈的普通人也不多，在高層看來，這大概是對他的廢物利用。
而且還比較好操作——沒準兒可以接著做任務的時候，讓他“意外”死亡。
因為是臨時接到通知，所以盡管羽生源收拾得很快，到校門口的時候，五條悟三人也都已經到了。
到的時候，白毛少年正在黑發少年背後，偷偷對著他的丸子頭作祟。家入硝子昏昏欲睡，完全沒有提醒同期的意思。
看到他，五條悟拋棄手中的頭發，不滿地抱怨道：“你怎麽才來啊！”
羽生源搖了搖手機，解釋道：“剛收到消息。走吧，我開車送你們過去。”
硝子一上車就開始補眠，她昨天晚上給人治療到很晚，根本沒有睡好。今天又是一大早上就被叫出來做任務，困得要死。
羽生源從後視鏡看到這一幕：“家入同學，後面有毛毯，如果有需要的話蓋一下吧，免得著涼。”
哪怕是夏天，清晨的氣溫也並不算高。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打開了車裏的暖氣。
家入硝子找到毛毯，沖他道謝：“謝謝羽生老師。”
五條悟“哼”了一聲，大聲嚷嚷道：“別以為這樣就能收買人心。”
大概是因為昨天被五條悟坑了，夏油傑專門和他作對：“悟，你怎麽能這麽想老師？難道是，嫉妒了嗎？”
“我嫉妒他什麽？”五條悟嗤笑一聲：“羽生你說，我有什麽可嫉妒你的？”
大概是幼稚dk的打打鬧鬧攪硝子不能入睡，女生睜開帶著濃重的黑眼圈的眼睛直視二人，戾氣十足：“閉嘴！”
五條悟和夏油傑頓時安靜如雞。
羽生源笑而不語，接著開車。
很快到了地方，這次的任務是在一個廢棄樓房裏。夜間有人偶然間經過的時候聽到工廠中傳來若隱若現的慘叫，白天和朋友去探查的時候卻並沒有發現裏面有人。久而久之，這裏鬧鬼的消息就被傳開了。
據之前的情報人員探查回來的消息，這裏應該是有一個二級咒靈在作祟。
下了車，看著面前的爛尾樓，羽生源按照要求叮囑道：“這次任務是個二級咒靈，根據調查，好像是能利用聲音幹擾人的神志。”
他思索了一下：“或許你們需要一副耳機？我只帶了一副，給硝子你們介意嗎？”
家入硝子是他們之中唯一一個奶媽，打團保護奶媽是常識。
果然，二人都沒有意見。五條悟大大咧咧得擺擺手：“不用這麽啰嗦，一個二級咒靈而已，難道還會出什麽問題嗎？”
夏油傑雙手插著兜，也是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
他們倆這才剛入學，就已經是被評為二級咒術師了。這還是因為一級咒術師得檢測需要一段準備時間，也需要咒術師剿滅一定數量的咒靈才行。
不然這兩個人估計早就是一級咒術師了。
咒術師這個職業是很考驗天賦的，這句話是真的沒說錯。
家入硝子接過耳機，再次沖羽生源道謝：“謝謝羽生老師，你真是太細心了。”
“沒事。”羽生源搖搖頭，既然決定要做一個老師，那他自然要好好做。
眼見著他們三個打算直接進去祓除咒靈，羽生源連忙叫住他們：“等等，別忘了放「帳」。”
「帳」是一種可以讓普通人看不見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情的結界，一般做任務的時候都要放一個。不放的話，會被批評，甚至受到處罰的。
但是看這三人完全沒有放「帳」的意思，估計是慣犯了。
“哇哦！”五條悟碰了碰旁邊夏油傑的胳膊：“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人記得放「帳」。”
夏油傑咳嗽一聲，摸了摸鼻子，大概也是認同五條悟的話的。他表面上是個好學生，傲慢都隱藏在這些小事當中。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汙濁殘穢，盡數祓除。”五條悟念出「帳」的咒語，一道普通人看不見的黑色天幕，遮天蔽日，罩住了整個爛尾樓。
他看了眼羽生源，略微不耐煩地道：“二級咒靈很容易祓除，你就等在這裏就行了，別瞎跑。”
聞言，羽生源低頭輕笑了下，再擡頭時，眼底滿是溫和：“嗯，我知道了。謝謝關心，我不會亂跑的。”
是個好孩子啊。
“誰在關心你啊！”五條悟立刻炸毛了一般跳腳：“我就是怕別人說是我們故意害你罷了！”
“嗯嗯，你不是關心我。”羽生源好脾氣地應承，分明是不信的樣子。看的夏油傑和硝子在一旁拼命忍笑。
咒靈這種生物，是由普通人的惡意凝聚而成的。二級咒靈帶著的惡意，在三人進入爛尾樓之後，立刻彰顯無疑。
羽生源面無表情地站在外面，只等著惡意消散，三個學生出來。
突然，他眼神一凝。
在某一時刻，爛尾樓裏突然爆發出了一股更強烈的惡意。那是和剛才二級咒靈完全不同的感覺。
特級咒靈。
羽生源扯了扯嘴角，由衷地認識到了咒術界高層的不靠譜程度。這個爛尾樓裏應該是有兩個咒靈，一個二級，一個特級。
他們楞是只發現了那個二級咒靈，還敢毫無顧忌地派學生過去。果然是生怕咒術界人太多了吧？
雖然這已經超出自己的工作範圍了，但是那三個小孩，也不知道能不能面對特級咒靈。
算了，看在他們剛才還關心了自己的份上，羽生源決定不讓他們見到這個“驚喜”了。
推了下眼鏡，羽生源擡腳走進了爛尾樓裏。
裏面很空蕩，滿是灰塵和蜘蛛網。光線照不進來，簡直是陰暗滋生的最好溫床。
五條悟他們都不在，應該是去樓上找那個二級咒靈了。這也正好，羽生源並不想和他們撞見，他只是想當一個普普通通的高專老師罷了。
進入爛尾樓之後，兩股不一樣的惡意就非常清晰了。順著更濃重的惡意走上二樓，那股惡意很明顯就盤旋在這裏。
灰暗的墻壁，不知道從哪裏傳來的冷風，卻詭異的沒有響起一點聲音。令人感覺陰森恐怖。
“竟然藏起來了嗎？很聰明，不愧是特級。”
顯然，這個特級咒靈是發現自己打不過樓上那三個咒術師，所以才特意把自己隱藏了起來，以免被他們發現。
特級咒靈故意躲藏，再加上還有一個二級咒靈在頂樓招搖。也難怪五條悟擁有六眼也沒發現這個咒靈。
太大意了啊。
藏在這層的咒靈明顯感受到了嘲諷，他們三個自己打不過也就算了，難道這個沒有咒力的普通人自己也打不過嗎？
羽生源若有所感地轉過頭，果然發現原本空無一人的樓層內，突然出現了一只非常可怕的咒靈。
咒靈由白慘慘骨頭組成，每根白骨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唇，那嘴角掛著的血色甚至將白骨染紅，格外觸目驚心。
最上面是一個頭骨，頭骨上只有一張嘴巴。
然而這張嘴巴足足有一米寬。
那張開的嘴，黑黢黢的，深不見底，泛著寒光的利齒呈現漩渦狀。
紫黑色的口水粘稠且惡臭，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頓時發出被腐蝕的“滋滋”聲。
空氣驟然寒冷下來。
伴隨著暗青色的漣漪，一股惡心陰暗的臭味飄蕩在樓層裏。
惡心，腐爛，陰暗.
一切切形容不好的詞匯都可以丟到這個家夥身上。
“有點醜。”羽生源用沒什麽波瀾的語調陳述著事實。
特級咒靈一般都是有點神志的，對方也聽出羽生源是在嫌棄它了。
骨頭上的無數張嘴突然同時張開，嘴巴一張一合地發出含混不清的恐怖呢喃囈語。
普通人聽見，大概會無知無覺地自投羅網進那張大嘴裏。
如果咒術師在現場，就能看到難以描述的紫黑色霧氣翻滾，沸騰在樓層裏，如同海浪一般朝著 朝著羽生源席卷而去。
然而那些洶湧澎湃的浪潮在拍打到羽生源身前一寸時,都好似陽光下的泡沫，詭異地消融在他周圍，寸步難行。
無論紫霧如何洶湧，羽生源都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咒靈大概是也發現自己的詛咒奈何不了羽生源，嘴巴好似蛇一般開裂到難以形容的地步。
陡然起跳! !
以肉眼幾乎難以辨別的速度朝著面前這個人類彈射而來。
兩米高的咒靈跳到半空，那張令人作嘔的紅唇張大到極致。
只需要落下，就能直接把羽生源吞入腹。
羽生源面色平淡如水，甚至還有些疲懶，他擡了擡眼皮，金色眸子呈現出一種無機質的光澤。
又臟又臭，用肥皂能洗幹凈嗎
這是他腦子裏的第一個想法。
咒靈極速落下，巨大的嘴仿佛深不見底的黑洞一般覆蓋住了羽生源的上空，遮天蔽日讓他已經看不見頭頂的天花板。
羽生源看著頭頂上這蓋住天空的大嘴，那黑幽幽惡臭嘴裏的黑紫色粘稠涎液從晃晃悠悠地滴下，幾乎要碰到他的頭頂。
他眨了眨眼睛，終於還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有所動作。
這是他看到咒靈後的第一個動作，就像是輕觸水面，他只是簡單地擡手，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點向半空。
指尖像是僅僅只是碰到空氣一般輕輕點到咒靈的眉心。
下一秒，空氣中泛起漣漪，如同平靜無波的水面被輕輕觸碰。
紫霧消融，一切煙消雲散。
“啪嗒啪嗒啪嗒……”
樓上傳來急促的下樓聲。羽生源意識到樓上的三人組大概是感受到了這裏的動靜，正在抓緊趕來。
樓梯那邊不能走了，他來到窗邊看了眼地面。二層的樓不算太高，羽生源翻身一躍，消失在爛尾樓中。
五條悟剛剛祓除完二級咒靈，「六眼」敏銳地感覺到樓下咒靈的氣息。他迅速喊了一聲，三個人一起順著樓梯下樓。
然而來到二樓的時候，這裏已經沒有任何生物存在了。五條悟走到一處角落。「六眼」很快分析出來：“這裏有特級咒靈的殘穢。”
“特級？”夏油傑和硝子都面露驚訝。要知道，特級咒靈可不多，況且這裏明明說的是只是一個二級咒靈，怎麽會還存在一個特級呢？
五條悟面色凝重地點點頭：“但是好像被誰祓除了，應該就是剛才的事情。”
他不是在害怕特級咒靈，盡管他們還沒有特級的評價，但是以他們的實力，三個人在這裏，面對特級咒靈也是綽綽有餘。
他擔心的是在這個爛尾樓裏有人，而他們剛才竟然沒發現。
“這就有點奇怪了。”夏油傑也有這個擔心：“這裏竟然還有別人嗎？我們已經在外面放「帳」了。所以這個人應該是一開始就在這裏的？他來這裏是想幹什麽？”
“最奇怪的是，以我的「六眼」來看，竟然也只能看出這一處的咒靈殘穢。要知道，一般祓除特級咒靈的時候，現場肯定會留下很多殘穢的。”
五條悟表情疑惑：“這個咒靈不像是被祓除了，反而更像是……自己消散了。”
他們說話的時候，硝子突然像是想到什麽，面色一變：“羽生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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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剛來第二天就安排這樣的任務，果然是“用心良苦”。
沒錯，除了當老師之外，他還需要兼職輔助監督。畢竟能看見咒靈的普通人也不多，在高層看來，這大概是對他的廢物利用。
而且還比較好操作——沒準兒可以接著做任務的時候，讓他“意外”死亡。
因為是臨時接到通知，所以盡管羽生源收拾得很快，到校門口的時候，五條悟三人也都已經到了。
到的時候，白毛少年正在黑發少年背後，偷偷對著他的丸子頭作祟。家入硝子昏昏欲睡，完全沒有提醒同期的意思。
看到他，五條悟拋棄手中的頭發，不滿地抱怨道：“你怎麽才來啊！”
羽生源搖了搖手機，解釋道：“剛收到消息。走吧，我開車送你們過去。”
硝子一上車就開始補眠，她昨天晚上給人治療到很晚，根本沒有睡好。今天又是一大早上就被叫出來做任務，困得要死。
羽生源從後視鏡看到這一幕：“家入同學，後面有毛毯，如果有需要的話蓋一下吧，免得著涼。”
哪怕是夏天，清晨的氣溫也並不算高。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打開了車裏的暖氣。
家入硝子找到毛毯，沖他道謝：“謝謝羽生老師。”
五條悟“哼”了一聲，大聲嚷嚷道：“別以為這樣就能收買人心。”
大概是因為昨天被五條悟坑了，夏油傑專門和他作對：“悟，你怎麽能這麽想老師？難道是，嫉妒了嗎？”
“我嫉妒他什麽？”五條悟嗤笑一聲：“羽生你說，我有什麽可嫉妒你的？”
大概是幼稚dk的打打鬧鬧攪硝子不能入睡，女生睜開帶著濃重的黑眼圈的眼睛直視二人，戾氣十足：“閉嘴！”
五條悟和夏油傑頓時安靜如雞。
羽生源笑而不語，接著開車。
很快到了地方，這次的任務是在一個廢棄樓房裏。夜間有人偶然間經過的時候聽到工廠中傳來若隱若現的慘叫，白天和朋友去探查的時候卻並沒有發現裏面有人。久而久之，這裏鬧鬼的消息就被傳開了。
據之前的情報人員探查回來的消息，這裏應該是有一個二級咒靈在作祟。
下了車，看著面前的爛尾樓，羽生源按照要求叮囑道：“這次任務是個二級咒靈，根據調查，好像是能利用聲音幹擾人的神志。”
他思索了一下：“或許你們需要一副耳機？我只帶了一副，給硝子你們介意嗎？”
家入硝子是他們之中唯一一個奶媽，打團保護奶媽是常識。
果然，二人都沒有意見。五條悟大大咧咧得擺擺手：“不用這麽啰嗦，一個二級咒靈而已，難道還會出什麽問題嗎？”
夏油傑雙手插著兜，也是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
他們倆這才剛入學，就已經是被評為二級咒術師了。這還是因為一級咒術師得檢測需要一段準備時間，也需要咒術師剿滅一定數量的咒靈才行。
不然這兩個人估計早就是一級咒術師了。
咒術師這個職業是很考驗天賦的，這句話是真的沒說錯。
家入硝子接過耳機，再次沖羽生源道謝：“謝謝羽生老師，你真是太細心了。”
“沒事。”羽生源搖搖頭，既然決定要做一個老師，那他自然要好好做。
眼見著他們三個打算直接進去祓除咒靈，羽生源連忙叫住他們：“等等，別忘了放「帳」。”
「帳」是一種可以讓普通人看不見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情的結界，一般做任務的時候都要放一個。不放的話，會被批評，甚至受到處罰的。
但是看這三人完全沒有放「帳」的意思，估計是慣犯了。
“哇哦！”五條悟碰了碰旁邊夏油傑的胳膊：“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人記得放「帳」。”
夏油傑咳嗽一聲，摸了摸鼻子，大概也是認同五條悟的話的。他表面上是個好學生，傲慢都隱藏在這些小事當中。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汙濁殘穢，盡數祓除。”五條悟念出「帳」的咒語，一道普通人看不見的黑色天幕，遮天蔽日，罩住了整個爛尾樓。
他看了眼羽生源，略微不耐煩地道：“二級咒靈很容易祓除，你就等在這裏就行了，別瞎跑。”
聞言，羽生源低頭輕笑了下，再擡頭時，眼底滿是溫和：“嗯，我知道了。謝謝關心，我不會亂跑的。”
是個好孩子啊。
“誰在關心你啊！”五條悟立刻炸毛了一般跳腳：“我就是怕別人說是我們故意害你罷了！”
“嗯嗯，你不是關心我。”羽生源好脾氣地應承，分明是不信的樣子。看的夏油傑和硝子在一旁拼命忍笑。
咒靈這種生物，是由普通人的惡意凝聚而成的。二級咒靈帶著的惡意，在三人進入爛尾樓之後，立刻彰顯無疑。
羽生源面無表情地站在外面，只等著惡意消散，三個學生出來。
突然，他眼神一凝。
在某一時刻，爛尾樓裏突然爆發出了一股更強烈的惡意。那是和剛才二級咒靈完全不同的感覺。
特級咒靈。
羽生源扯了扯嘴角，由衷地認識到了咒術界高層的不靠譜程度。這個爛尾樓裏應該是有兩個咒靈，一個二級，一個特級。
他們楞是只發現了那個二級咒靈，還敢毫無顧忌地派學生過去。果然是生怕咒術界人太多了吧？
雖然這已經超出自己的工作範圍了，但是那三個小孩，也不知道能不能面對特級咒靈。
算了，看在他們剛才還關心了自己的份上，羽生源決定不讓他們見到這個“驚喜”了。
推了下眼鏡，羽生源擡腳走進了爛尾樓裏。
裏面很空蕩，滿是灰塵和蜘蛛網。光線照不進來，簡直是陰暗滋生的最好溫床。
五條悟他們都不在，應該是去樓上找那個二級咒靈了。這也正好，羽生源並不想和他們撞見，他只是想當一個普普通通的高專老師罷了。
進入爛尾樓之後，兩股不一樣的惡意就非常清晰了。順著更濃重的惡意走上二樓，那股惡意很明顯就盤旋在這裏。
灰暗的墻壁，不知道從哪裏傳來的冷風，卻詭異的沒有響起一點聲音。令人感覺陰森恐怖。
“竟然藏起來了嗎？很聰明，不愧是特級。”
顯然，這個特級咒靈是發現自己打不過樓上那三個咒術師，所以才特意把自己隱藏了起來，以免被他們發現。
特級咒靈故意躲藏，再加上還有一個二級咒靈在頂樓招搖。也難怪五條悟擁有六眼也沒發現這個咒靈。
太大意了啊。
藏在這層的咒靈明顯感受到了嘲諷，他們三個自己打不過也就算了，難道這個沒有咒力的普通人自己也打不過嗎？
羽生源若有所感地轉過頭，果然發現原本空無一人的樓層內，突然出現了一只非常可怕的咒靈。
咒靈由白慘慘骨頭組成，每根白骨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唇，那嘴角掛著的血色甚至將白骨染紅，格外觸目驚心。
最上面是一個頭骨，頭骨上只有一張嘴巴。
然而這張嘴巴足足有一米寬。
那張開的嘴，黑黢黢的，深不見底，泛著寒光的利齒呈現漩渦狀。
紫黑色的口水粘稠且惡臭，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頓時發出被腐蝕的“滋滋”聲。
空氣驟然寒冷下來。
伴隨著暗青色的漣漪，一股惡心陰暗的臭味飄蕩在樓層裏。
惡心，腐爛，陰暗.
一切切形容不好的詞匯都可以丟到這個家夥身上。
“有點醜。”羽生源用沒什麽波瀾的語調陳述著事實。
特級咒靈一般都是有點神志的，對方也聽出羽生源是在嫌棄它了。
骨頭上的無數張嘴突然同時張開，嘴巴一張一合地發出含混不清的恐怖呢喃囈語。
普通人聽見，大概會無知無覺地自投羅網進那張大嘴裏。
如果咒術師在現場，就能看到難以描述的紫黑色霧氣翻滾，沸騰在樓層裏，如同海浪一般朝著 朝著羽生源席卷而去。
然而那些洶湧澎湃的浪潮在拍打到羽生源身前一寸時,都好似陽光下的泡沫，詭異地消融在他周圍，寸步難行。
無論紫霧如何洶湧，羽生源都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咒靈大概是也發現自己的詛咒奈何不了羽生源，嘴巴好似蛇一般開裂到難以形容的地步。
陡然起跳! !
以肉眼幾乎難以辨別的速度朝著面前這個人類彈射而來。
兩米高的咒靈跳到半空，那張令人作嘔的紅唇張大到極致。
只需要落下，就能直接把羽生源吞入腹。
羽生源面色平淡如水，甚至還有些疲懶，他擡了擡眼皮，金色眸子呈現出一種無機質的光澤。
又臟又臭，用肥皂能洗幹凈嗎
這是他腦子裏的第一個想法。
咒靈極速落下，巨大的嘴仿佛深不見底的黑洞一般覆蓋住了羽生源的上空，遮天蔽日讓他已經看不見頭頂的天花板。
羽生源看著頭頂上這蓋住天空的大嘴，那黑幽幽惡臭嘴裏的黑紫色粘稠涎液從晃晃悠悠地滴下，幾乎要碰到他的頭頂。
他眨了眨眼睛，終於還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有所動作。
這是他看到咒靈後的第一個動作，就像是輕觸水面，他只是簡單地擡手，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點向半空。
指尖像是僅僅只是碰到空氣一般輕輕點到咒靈的眉心。
下一秒，空氣中泛起漣漪，如同平靜無波的水面被輕輕觸碰。
紫霧消融，一切煙消雲散。
“啪嗒啪嗒啪嗒……”
樓上傳來急促的下樓聲。羽生源意識到樓上的三人組大概是感受到了這裏的動靜，正在抓緊趕來。
樓梯那邊不能走了，他來到窗邊看了眼地面。二層的樓不算太高，羽生源翻身一躍，消失在爛尾樓中。
五條悟剛剛祓除完二級咒靈，「六眼」敏銳地感覺到樓下咒靈的氣息。他迅速喊了一聲，三個人一起順著樓梯下樓。
然而來到二樓的時候，這裏已經沒有任何生物存在了。五條悟走到一處角落。「六眼」很快分析出來：“這裏有特級咒靈的殘穢。”
“特級？”夏油傑和硝子都面露驚訝。要知道，特級咒靈可不多，況且這裏明明說的是只是一個二級咒靈，怎麽會還存在一個特級呢？
五條悟面色凝重地點點頭：“但是好像被誰祓除了，應該就是剛才的事情。”
他不是在害怕特級咒靈，盡管他們還沒有特級的評價，但是以他們的實力，三個人在這裏，面對特級咒靈也是綽綽有餘。
他擔心的是在這個爛尾樓裏有人，而他們剛才竟然沒發現。
“這就有點奇怪了。”夏油傑也有這個擔心：“這裏竟然還有別人嗎？我們已經在外面放「帳」了。所以這個人應該是一開始就在這裏的？他來這裏是想幹什麽？”
“最奇怪的是，以我的「六眼」來看，竟然也只能看出這一處的咒靈殘穢。要知道，一般祓除特級咒靈的時候，現場肯定會留下很多殘穢的。”
五條悟表情疑惑：“這個咒靈不像是被祓除了，反而更像是……自己消散了。”
他們說話的時候，硝子突然像是想到什麽，面色一變：“羽生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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