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節

關燈
玉,色澤綠瑩剔透,質地極好,剛翻過身,竟瞧見勾玉弧彎處烙著什麽字,我俯下頭映著燭火細看,單個字:顏。

那個字看久了,有些晃眼,我不知為何竟很留戀地舍不得移開目光,不紮眼的字乍然一顫,似層層漣漪抖動起來,我仿佛聽到從它那裏面傳來飄飄渺渺的聲音:

一女子輕聲道:“......你把它拿給殿下,告訴他這是護身的法寶,讓他好好帶著。”

......

某男子急呼:“你為何......不把它親手交給我?”

女子淡淡風涼道:“不想擾了你們的興致。”

男子沈吟半天,轉了話題道:“對不起,你必須離開這裏......”

......

“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

一個個重物落地的沈沈響音,猛的拉回了我的神思,我伸手摸摸勾玉,它似有靈性,殘留著一些不完整混亂的記憶,我不知為何自己能意外地與它心連心,共通性,也許是它沈默的太久了,想找個人分擔分擔那份痛苦記憶。

砰砰砰,一個壯士似塊小石頭在湖面上打水漂,連倒飛三下,最終淒慘地呈拋物線落在了我腳底下,激起的土灰灑在了我的裙裾之上,人人平等,別人的生命也是有價值的,不可隨意踐踏。本著這樣的善心,伸手將將想拉起這位敗下陣來的仁兄,巫桑一手橫來止住了我,“別碰他,危險!”

刺啦聲音隨之而起,原本活生生的一人頃刻化為灰燼,散在風裏,不留一點痕跡,連著他躺過的地,也一並消失了。我楞楞地擡眸望向那立在臺中央的巫女,亭亭而立,古琴斜臥在她胸前,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含羞,但露出的一雙眸光顯出的卻是漠然無情。

眨眼之間,東月灰飛煙滅數十人。

誰說女子不如男,巫女雖沒有什麽過於使人振奮的正能量,但其殺傷力遠遠超出他們,大大提高了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裏的女性地位,這般本領至少在婆家管得住夫君,頂得住婆婆。

“本想來此會遇逢高手,如今看來這東月,也不過如此!”巫女眸光四掃,漠然一切,仿佛把一切都踩在了她的腳下。

043 慕華出手救蘇昊

若水三千殺傷力十足,仔細想想這六界之中能與之相比的神器,也稀少的很,留給世人的念想也就更少了。北隱的玄戈此時能說出這番極具挑釁的話,也是有其足夠的本事的,只是樹大招風,加之這又是棵敢在別人地盤上搶了別人風頭的樹,更加會招致別人的不滿。

明黃色身影自臺下一躍而起,攜著把上好的劍,如狂龍怒吼,張牙舞爪向臺上的玄戈刺去。玄戈不動聲色,只在原地極有耐心地等待著那把勢如破竹的劍逼近。發光的劍尖一晃眼就直指在了玄戈的額頭,吹得她額前的發絲胡亂飛揚,飄飛的白綾之下,露出那紅潤的嘴唇,略略彎了彎嘴角,手指輕拔琴弦,雖只有一根但在凡人眼中,千變萬化,化出無數根琴弦,汩汩抑制不住的強大到不可抗拒的力量如怒濤穿空,輕易就逼退了蘇昊,利劍剛遇上那力量,瞬間那可怕的暗芒沿著劍尖流竄,使一把上好的寶劍劍身一路消失。

握住劍柄的人還算敏捷,竟在千鈞一發之際脫了手,且還臨空躍起向後疾飛而去,才將同劍一並被若水三千吞噬的危險避開了。臨空而立的人,是東月的大皇子,蘇昊。

我爹常對我教誨道,壞人總是有做壞人的借口,也有做壞人的資本的。如今看來,這爹爹所說的果真不假。盛氣淩人的家夥若沒點真功夫,恐早被人踩在了腳底下。蘇昊臉色平靜,只微微挑了挑眉頭:“我東月大國人才濟濟,怎會沒有高手,巫女你可真會開玩笑,只是我們東月從來不會以強欺弱,以少勝多,以男欺女罷了。”

我瞧著月皇蘇洵的眉眼間染上了絲笑意。

玄戈停下撥弦的手,對著蘇昊側眼道:“大皇子可真會說話,東月也許真是人才濟濟的國家,不過在我眼中,勝負從來不分是男還是女子得到。你東月連輸好幾場,都敗於我的手中,誠然他們顧忌我是個女子,但在比武之中,向來只有強弱之分,從不會男女區分對待,這恐怕不是強者該有的心理。”

蘇昊勾起一絲冷笑道:“既然巫女你都這樣說了,打消了本皇子的顧忌,那本皇子我就不拘於這些規矩了。”一語落下,他全身上下衣衫勁動,強厚的內力自身體裏噴勃而出,無數把用法術虛幻成的眾多利劍,如漫天飛雨,唰唰對著玄戈飛去!

若水三千,以一敵無數。蘇昊便從數量上來拿捏,準備搏一搏,可是他有曾想過,數量比拼的同時也是自身力量的比拼,若沒有能與之抗衡的力量,也是枉然。

我悠悠喝了幾口茶,清清方才被酒灌得有些暈暈的頭。面對傳說中的魔器,他蘇昊還能不懼地正面應對,也還是令人有些佩服的,至少不像某人挑了事端,卻一直沈默在旁的看著。我順便瞟了一眼西側坐著的墨易煊,他只微擡著眼皮看打鬥,手中把玩著杯盞自飲,完全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一箭雙雕,坐收漁翁之利,向來是這些自是清高卻厚顏無恥的人慣用的手段。

刀光琴影在暗夜裏交織在一起,宮檐上的燈籠把一切陪襯的朦朧委婉,燈火相映,一道弦音波弧毫不留情地擊中了蘇昊的胸口,那速度快的可以在瞬間連穿越好幾萬年。

我執杯的手一頓,蘇昊任他再強大,也沒避過這一擊,魔器就是魔器,總會留有幾招殺手鐧。我心情百轉千回,真真想讓那玄戈巫女一招解決了蘇昊,救了爹爹他們,可是如果若他就這樣死了,有些隱在他身上的謎團就很難揭開了。

在撲閃的燈火中,白芒一道,橫空而來,頃刻大放光芒,如汪洋大海吞沒了那玄戈的若水三千再次投來的一段噬人的淩厲波弧。

我瞧見玄戈那雙紅唇泛出些白色,抿成了一條直線,神色覆雜地看著落在模樣有幾分狼狽的蘇昊面前的人。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東月的二皇子,慕華。

即便慕華在危急關頭救了蘇昊一命,但他卻不領情,反而有幾分的怨恨:“你突然跑出來做什麽?本皇子許你出手了麽?還不快給我滾開!”

我皺了皺眉頭,真是不識好人心,活受罪!

慕華卻似沒聽到他的話,銀箔面具下的唇向著玄戈微微一動:“我們東月輸了。”

所有的人都驚住了。

沒想到慕華會這樣輕易就認輸。

玄戈默了默,收起鬼琴,口氣寡淡:“難得遇見一個自知之明的人。”

蘇昊沈不住氣,作勢要上前再比試,卻被慕華攔下,又把慕華給恨深了一層:“你不配做東月的皇子,懦夫!”

慕華淡淡道:“今日我東月誠然輸給北隱又有什麽不可,今日認輸,卻不代表今後會一直輸,有些事還沒有發生,誰也不可預料。”

玄戈又默了默。

臺下的墨易煊卻突地插來一句:“東月二皇子說話可真是一針見血,不過,本王卻未覺得東月已輸了。”

玄女即刻一轉目光落到墨易煊的身上:“煊王爺欲打抱不平?”

墨易煊帶了些力度放下杯子,極冷道:“不是。”他擡起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對著慕華道:“本王聽聞東月二皇子蘇恪,臉上戴著銀箔面具,從未有人看見過真面目,神秘莫測,擁有高深的本領,本王說的對麽?”

慕華淺淺一笑:“煊王爺高估我了。”

墨易煊拂袖一道:“高估了你?呵,若本王說的不對,你何必不替你東月討教一下北隱巫女的本事,也好多磨練自己呢?”他的言外之意,明了的甚,不過是想讓慕華與巫女玄戈打上一架,鬥出個高低來。可是,為何他偏偏要慕華出手?

我不解地瞅了墨易煊一下,又轉向慕華,他淡淡道:“玄戈姑娘的本事剛才我東月已討教過了,自認不及,我不尚武,自是不需要討教,倒是煊王爺你,我聽說西墨近年來廣招人才,可謂是門庭若市,今日何不讓大家見識一下?”

慕華向來便不是被人控制的性子,你西墨欲挑起事端,我東月大可借機反挑,雖是如此,大家表面上都不露風色,客客氣氣的,這便是政治家做事的一貫才能。

墨易煊沈了沈眸子,欲要再說什麽的時候,西側上方傳來那柔媚的快要化開在風裏的聲音:“今日我東月在短短的時間裏,連輸好幾場,好讓人不甘心,殿下,今日可是遠黛公主的慶典大日,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