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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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思立刻召來小怨氣,指著屏幕裏的本命妖器發問:“小東西,你的本體是它,對不對?”

小怨氣往上飄了一陣子,又落回沈思思肩頭。

“它今天來找過我。”沈思思點著小怨氣,笑道,“它想讓我把你還回去。說得好像,你是被我故意留在身邊一樣。我有那麽不講理的嗎?”

哪裏是她不還。

分明是小怨氣不想走。

沈思思逗著像牛皮糖一樣黏著她的小怨氣:“你們一體同源,你這麽粘著我,它卻恨我。”

按理說妖器應該不需要小怨氣。

但現在它冒險出現,卻想把小怨氣帶回去。

小怨氣一定是妖器極為重要的一部分。

沈思思忽然問:“小東西,我和它,你選誰?”

小怨氣毫不猶豫地落在沈思思手心。

“答對了。”沈思思撫著小怨氣,“我不會讓它帶走你,相反,我會把你的本體拿回來的。”

沈思思把手機一丟,扭頭埋進付來歸胸膛,汲取著付來歸的溫度:“付爸爸,我想開了。”

“你打算怎麽做?”付來歸想著之前孔雀說的誓言反噬,垂眸沈聲,“北海是不會讓你去的。”

“我不就山。山來就我。”沈思思眨眨眼,“別忘了它臨走前說過的話。熊孩子嘛,不聽話,抓起來打一頓就好。要是還不聽話,就再打一頓。”

作為妖界大家長,沈老祖相當嚴格。

“這事兒不難辦,我自己能處理好。”沈思思關燈,摟著付來歸躺下,“付爸爸專心準備世界賽,萬一有需要的話,我會找付爸爸幫忙。”

沈思思隨後又用付來歸的微信給孔雀發了條消息,然後在付來歸唇瓣親了親,才合眼入睡。

孔雀卻看著沈思思發來的消息一夜未眠。

次日。

綠植小妖們搖晃著葉子,目送付來歸出門上班,正一個個紛紛讚揚付爸爸的敬業精神,就看到對門的孔雀頂著黑眼圈,穿過別墅大門進來。

陽臺的喧鬧聲戛然而止。

綠植小妖們瑟縮著看著逐漸靠近他們的孔雀。

孔雀一身低氣壓,滿臉風雨欲來。

綠植小妖們內心哭唧唧。

嚶,孔少看起來好可怕,簡直像要吃妖。

我們最近沒招惹過孔少啊!

孔雀穿著一身黑綢睡衣,腳踩著拖鞋,步伐急促地往綠植小妖們這邊走著,每走一步,綠植小妖們的葉子就跟著顫巍巍地搖晃一下。

難道是我們太吵,把孔少鬧醒了?

沒聽說過孔少還有起床氣嘛!

綠植小妖們默默反思,都已經把道歉詞想好了,卻看著低氣壓大妖怪徑直掠過了他們。

孔雀上了二樓,目標非常明確。

原來是找老祖啊。

綠植小妖們後怕地拍拍小心臟,一臉死裏逃生後的恍然大悟,那這表情可就太正常了。

畢竟老祖經常能踩中孔少雷區。

綠植小妖們又放心大膽的繼續嘰嘰喳喳,他們搖擺著被付來歸精心修剪過,美感爆棚的水靈靈的葉片,高聲讚美他們兢兢業業的付爸爸。

有爸爸的綠植都是寶!

付爸爸照顧起他們來,可比老祖靠譜太多。

不靠譜的沈老祖此時此刻還在熟睡。

她摟著一可愛的胡蘿蔔抱枕蜷縮在床上,似乎是因為嫌熱,薄被已經被她無情地踹到了床尾,露出她陷在天青色柔軟床褥中的玲瓏身姿。

她身上的白色吊帶睡裙很短,兩條筆直白皙的長腿露在外面,其上還有尚未退去的愛痕。

晨曦的光芒透過潔白的薄紗窗簾,在她身上投下光影。如墨的長發迤邐鋪散在身側,為她仍有些微微泛紅的眼角增添了幾分被情愛滋養的嫵媚,那雙若星子明艷勾人的桃花眼輕輕閉合,沒了醒時勾魂奪魄的艷色,卻依然令人心動。

這場景過於的恬靜溫馨。

孔雀輕嗤。

這禍害睡著時倒是一如既往地乖巧。

他眸光深深地看了沈思思片刻,最後默默拉過薄被給沈思思蓋好,沒有立刻叫醒沈思思。

孔雀似乎忘了他一早過來興師問罪的目的,就這麽呆在沈思思臥室,安靜地等沈思思睡醒。

沈思思睜眼時就見孔雀正坐在小書桌前,認認真真地翻看著她和付來歸的蜜月旅拍照。

沈思思伸了個懶腰:“怎麽穿成這樣出來了?”

孔雀這會兒情緒冷靜了不少,聞言倒也沒了最開始的怒氣沖沖,只皮笑肉不笑地涼涼開口:“我這不是急著找您老人家給我答疑解惑。”

“一大清早就陰陽怪氣。”沈思思光著腳踩在地板上,湊過去捏著孔雀板著的臉,“黑眼圈這麽重,昨天晚上去哪個小妖精床上鬼混了?”

“值得我鬼混的妖精還沒出生。”孔雀不鹹不淡地拍開沈思思的手,力道不大,更像是輕撫,“為什麽讓我放任你在暮山公墓的身體出事?”

孔雀單臂摟著沈思思的腰,把沈思思抱到桌上:“或者說,你怎麽知道,你的本體會出事?”

沈思思歪頭:“你就是為這事兒糾結了一晚上?”

孔雀不置可否。

沈思思把自己關於本命妖器的猜測,連同著烏合的蔔卦,一同告訴了孔雀:“我覺得它會利用到我的本體,當然,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測。”

事實上當她找到烏合之前,在付來歸提出她夢境視角的問題時,她就懷疑是本命妖器作亂。

所以她回來之後才會去找自己的本體。

誓言限制了她進入北海。

於此同時,誓言也在一定程度上制約了本命妖器的活動範圍,如果本命妖器想要親自來報覆她,必須借助外力,而這些外力裏,只有她的本體最適合成為本命妖器連同外界的引線。

上次說是祭拜自己,其實是她借機查探本體。

和孤雲說的防患未然不過因此。

不過,烏合所說的卦象,清楚地告訴她,那陣法不能制約與她一體同源的本命妖器。

因為一切猜想都在昨晚上得到了證實,沈思思擔心孔雀會因為她的本體出事而發瘋,所以在弄清楚之後,立刻選擇提前和孔雀打了個招呼。

孔雀陰沈著臉抿了抿唇。

就算這樣他也不能認同沈思思的做法。

再怎麽說,那都是她的本體,理當被妥善保管。

“它要用就給它用。”沈思思仰頭揉了揉孔雀的頭發,“不過是被我舍棄的舊身體。要是能利用那具身體,曲線救國,不去北海就把本命妖器拿回來,也算發揮了那具身體最後的餘熱。”

孔雀擰眉:“可它分明想用你的本體來害你!”

沈思思楞了楞,繼而撫著孔雀的臉,嬌笑起來:“小孔雀,你以為我是誰?它有本事害我?”

再強大的本命妖器,都是自她手中被創造。

造物怎麽可能贏得了創造者!

孔雀狹長妖異的雙眸微垂,眨也不眨地看著笑得囂張桀驁的美艷女妖。

這樣的沈思思讓他想起了很久以前,鴉山尚未出事,沈思思還是那個無憂無慮年少氣盛,心比天高的狐族之主的樣子。

她擁有著狐族最鼎盛的美貌。

也擁有著鳥族與生俱來的高傲。

只是自鴉山一戰後,他很少見到這樣的她了。

“是啊。我都快忘了,你是妖界老祖。”孔雀驚覺自己的擔心多少有些杞人憂天,有本事把妖界攪得天翻地覆的沈思思,怎麽可能連一件本命妖器都應付不了,“所以這事你有什麽打算?”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沈思思輕輕晃動著小巧精致的雙腳,“不對不對,還是守株待兔更適合我。放心,只要我不想,我就不會受傷。”

這麽自負萬一吃虧呢?

孔雀挑了挑眉。

他想給沈思思提個醒。

可又見沈思思這沒心沒肺的樣子糟心,說出口的話就變成他不遺餘力地打壓:“你也不想死,不是照樣被天雷劈,還被天火燒?”

沈思思一噎。

沈老祖左右開弓,捏著孔雀的俊臉,瞪他:“小孔雀你還能不能行?能不揪著這件事嗎?”

張牙舞爪得像被踩了尾巴的幼貓。

孔雀被自己這個念頭嚇到。

老妖怪怎麽能像幼貓,要像也是母老虎。

沈思思雖然聽不到孔雀的心聲,但孔雀的小九九她還是多少能猜出來的,她瞇了瞇桃花眼,嬌聲質問:“小孔雀,你是不是又在心裏罵我?”

孔雀眸光一閃:“我哪敢。”

“你眨眼了!你心虛了!你就是罵我了!”沈思思抓著孔雀的衣領,不依不撓地大聲說道。

肩頭的吊帶隨著她搖晃孔雀的動作滑落。

春色晃人眼。

孔雀眼疾手快地將吊帶覆位,和沈思思拉開一定距離,輕咳著望著窗外:“你快去洗漱。”

說不過她就開始轉移話題。沈思思輕哼一聲跳下桌子,留給孔雀一個風情搖曳的背影。

怎麽比小孩兒還幼稚。

孔雀無奈地搖搖頭,視線重新放回相冊。

照片裏的沈思思,每一張都笑得燦若驕陽,是不曾展現在他面前的,小女兒的幸福模樣。

沈浸在幸福中的她那麽美。

孔雀眉目情不自禁地柔和下去,手指不由自主地撫摸著照片上沈思思的臉,可惜不屬於他。

孔雀心裏有些嫉妒能夠獨享這份美麗的付來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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