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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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思佯裝聽不懂他的陰陽怪氣:“謝謝誇獎。”

孔雀跳腳:“我是在誇你嗎?”

“你是不是在誇我無所謂,我覺得你在誇我,這就夠了。”沈思思嬌笑著撫上他的臉,“好了。別這麽生氣。雖然不知道那位會所經理又說了我什麽,但是你說的那事啊,我可沒做過。”

孔雀兇巴巴地瞪她,卻任她在臉上作亂。

“我要是真……像他所說的能玩得那麽開,哪還用等到今天才找兩個小朋友。”沈思思低頭笑笑,“左右是一個誤會罷了,你別放在心上。”

孔雀眼睫顫了顫。

是啊,若她真是那樣的性子,以往那數不盡的日日夜夜,她又如何會孑孓獨行?

沈思思搭著他的肩:“這次是我不對。不過你回來了也正好。我有件事,想請孔殿出面。”

連長久都不用的孔殿這種稱呼都用上了。

必然不是好事。

她怎麽就不能安分點兒!

孔雀暴躁了:“所以爛攤子不止一個?沈思思我告訴你,我是不會幫的,你自己解決吧。”

暴躁的孔雀轉身離去。

幾秒後,夏歡出現在門口:“您不去追?”

這兩位連門都不關,說了什麽他都聽得清。

“沒必要。”沈思思見他還穿著那件染血的衣服,想了想,“二樓最西邊有兩間客房,你們倆暫時住那。你去洗個澡,把這件臟衣服換了。”

夏歡問:“客房裏有換洗的衣服?”

“現在沒有。”沈思思說著拿起手機給孔雀發了條微信,“但很快就會有人送過來。夏先生放心,目前為止,我沒看小朋友裸奔的興趣。”

洗完澡後的夏歡,發現床上不知何時已經被擺放了數套新衣,他試了試,發現尺碼正好。

夏歡陷入沈思。

沈老祖這架勢確實不像對待罪人。

可這算什麽?

良心發現後對他的補償嗎?

他們兄弟受過的苦,豈是能被輕易彌補的?

夏歡摸著頸鏈嘲諷般的勾起唇角。

與此同時,說著不管沈思思的孔雀,躺在自己家的床上輾轉反側,最後煩躁的揉著頭發起身去隔壁別墅,找那個令他夜不能寐的禍害。

到底她還有個什麽爛攤子?

寬敞的臥室燈光明亮,衛生間裏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雪白的蒸汽附著在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門上,勾勒著女人在朦朧水霧中窈窕的身姿。

孔雀頓了頓,移開視線,坐在了沙發上。

“是誤會就放他們走。還讓我準備衣服,怎麽著,你真看上他們,打算留他們常住?”孔雀隨手翻了翻沙發上扔著的小說,“你還記不記得,這裏是你未婚夫的地盤?你養男人好歹往外養。”

“我留他們,自然是有事要辦。”沈思思關上花灑,擦了擦身上的水,穿著浴袍出來。

“就是你今天跟我提的那件事?”孔雀揚眉,“沈老祖無所不能,到底什麽事非得我出面。”

沈思思將夏家兄弟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見著孔雀越來越沈重的面色,沈思思輕嘆一聲:“如果可以,我更想親自去一趟北海。”

孔雀斬釘截鐵:“你想都不要想!”

當初沈思思丟棄妖器,為了不給自己留任何後悔的餘地,曾發誓再也不踏足鴉山一步。

實力越強的妖,誓言約束力越強。

違背誓言的代價也就越沈重。

“這事兒我處理。”孔雀看向沈思思,“你不許去北海。有情況的話,我會隨時通知你。”

孔雀沒在沈思思這裏呆太久。

孔雀離開後,沈思思想著孔雀的話,敲了敲手機屏幕,給付來歸發了一條微信報備。

沈思思:我請了兩位小朋友來家暫住。

付來歸那邊的回覆很快。

付來歸:嗯。

這意思就是默許了。

沈思思笑了笑。

她倒頭躺在床上。

沈思思:付爸爸再不回家,你可愛的綠植就要因為缺少愛的灌溉而枯萎了。嘆氣.jpg她可是很想他的啊。

付來歸:知道了。

付來歸:已經很晚了,你該睡了。

沈思思看著這兩條消息楞神。

是她暗示的過於隱晦,所以付來歸沒看懂嗎?

付來歸:晚安。

我想跟你談情說愛,你卻催我去睡覺。

沈思思糾結地盯著這兩個字,最後挫敗地把手機往桌上一扔,行,晚安就晚安。

沈思思一覺醒來時,發現臥室裏多了一個人。

晨曦下,付來歸穿著休閑白T牛仔褲,正在整理沈思思弄亂的書架藏書,細碎的陽光穿過窗戶落在他身上,有種驚艷時光的朦朧美感。

“付爸爸!”

沈思思飛撲到他懷裏,明媚的眼睛亮晶晶的。

付來歸拍拍像只無尾熊一樣掛在他身上的沈思思,無奈地笑笑:“好了,先去收拾收拾。”

沈思思洗漱換衣的動作堪稱飛速,片刻後她重新賴進付來歸懷裏:“不是過兩天回來嗎?”

“我急著回來澆水。”付來歸一手托著她的腰,“我可舍不得讓這麽可愛的綠植枯萎。”

他聽懂了!

沈思思莫名小開心:“付爸爸打算怎麽澆?”

付來歸一怔。

這是什麽話題?

“看來付爸爸沒有悟到精髓。”沈思思眨眨眼,“既然付爸爸不知道,那我就教教你吧。”

少女柔軟的唇瓣貼在男人的唇上,極近纏綿的吻著,像是在品嘗,又像是在刻意引誘。

“付爸爸的水是甜的。”一吻結束的少女笑得狡黠的如同小狐貍,她抓著付來歸的手,撫上自己的唇,“你看,這裏是不是水潤了很多?”

付來歸黑眸晦暗,流轉著壓抑的情愫,他指腹壓在少女的嘴角,反覆摩擦:“確實。”

沈思思嬌媚一笑:“想不想再多澆一些?”

付來歸低頭附上去,用實際行動表示,他想。

呼吸交錯間,付來歸摟著她纖細的腰肢,用暗啞的嗓音,低聲問:“怎麽就這麽喜歡撩撥?”

沈思思腮若桃花地輕喘:“誰讓我是妖精呢……”

何況是流淌著狐帝之血的妖。

狐族的天性,就是魅惑啊。

付來歸帶著黏人的沈老祖下樓吃早飯時,沈思思看到夏歡已經和夏無月候在客廳。

夏歡視線在沈思思紅得有些許不自然的唇瓣上停頓片刻,挑了挑唇角:“早啊,老祖。”

隨後他又和付來歸打了個招呼,游移在沈付兩人身上的視線暧昧不明,口吻輕佻:“付二少。”

夏無月緊跟著打了招呼。

比起夏歡,夏無月的招呼,就格外有禮貌。

“小無月乖。”沈思思笑瞇瞇地回應夏無月,掃了一眼平靜地走到餐桌旁坐下的付來歸。

小未婚夫是不是太淡定了些?

雖然早就打過招呼,她可是帶了兩男人回來。

付來歸似乎看出了沈思思的疑惑。

他將桌上擺好的早餐外賣拆了,放在沈思思面前,又把勺子和筷子放在沈思思手邊,看著沈思思動筷吃飯,才語氣淡淡地解釋:“回來時見過。”

當然不止回來時見過的那一面。

沈思思帶回來的人,他怎麽會不調查。

他的未婚妻可是能被算計到連本命妖器都丟了的妖,天性純善單純,萬一被騙了呢。

昨晚上沈思思報備完之後,他就直接讓趙賀去調來這兩個人的資料,仔細看過了。如今那些資料,已經完完整整地擺在他屋裏的文件夾中。

兩只小蚌妖。

來自北海的小蚌妖。

付來歸斷定,沈思思留下這兩個小蚌妖,一定有內情,但這些內情,他並不想去問沈思思。

那段過去是道血淋淋的傷。

如非必要,他不想去再揭開沈思思已經結痂的傷口。她想做什麽,他順著也就是了。

夏歡一直留意著飯桌上兩人的言行舉動。

怎麽說呢。

執掌妖界的大佬,翻手為雲覆手雨的沈老祖,在付來歸這個人類面前,很是……嬌俏。

付來歸飯後就去了星宇俱樂部。

因為提前兩天回來,那邊未完的再加上新有的,最後落在他身上的工作,又多了不少。

“夏先生,你已經盯著我看了快十分鐘了。”沈思思在院子裏曬太陽,而夏歡就坐在露天陽臺的階梯上,眼睛像是嵌在沈思思身上一樣。

夏歡意有所指,滿臉打趣:“我以為沈老祖會跟過去。畢竟沈老祖看起來很喜歡他。”

沈思思睨了一眼夏歡,眼前的青春少年郎和昨天剛來時苦大仇深的拘謹少年判若兩人。

“我要是跟過去,他大約是不用工作了。”沈思思推了推墨鏡,說出來的回答惹人遐思,她側了個頭,“夏先生倒是比昨天自在了許多。”

“反抗不了,我就只好享受了。”夏歡攤手聳肩,清俊的臉上流露出笑意,“我一向識時務。”

笑得真假。

沈思思心下笑了笑,面上卻不置可否。

她沒心情去管小朋友到底想什麽,也不在乎他對她是什麽態度,只要他能安安分分就行。

時間在長久的靜默中流淌。

沈思思擺弄著手機,忽然問:“會玩吃雞嗎?”

“會一點兒。”夏歡不明所以。

沈思思摘掉墨鏡往屋裏走:“陪我玩兩局。”

兩人往大書房走的時候,沈思思聽到了從音樂室傳出的鋼琴聲,她駐足聽了一會兒,點評:“彈得不錯。小無月很有樂律方面的天賦。”

夏歡語氣驕傲:“那是當然。”

沈思思看了一眼與有榮焉的夏歡。

別的事暫且不提,夏歡倒是真在乎夏無月。

作為哥哥來講,夏歡還是合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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