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藍家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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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一個棒子人也被抓住了, 就連藍蔚沈也被抓住了，雖然後者被抓住的原因不明。
蘇霜降在實驗室忙碌的時候，就聽到有關那四個棒子的審判。
前面三個涉嫌商業犯罪, 被判處幾年□□, 而最後那個人，則是涉嫌故意謀殺, 雖然是未遂，但被判處的刑罰也不輕。
至於藍蔚沈……蘇霜降並沒有聽到他的任何信息。
就連他去詢問徐家文的時候, 對方也表示不知道不清楚。
蘇霜降看著他笑瞇瞇的臉, 心裏懷疑恐怕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透露吧。
不過他也不需要著急就是了，總之藍蔚沈已經被帶走, 那個人想對自己幹什麽，終究會被挖出來的。
他就靜靜呆在實驗室裏面, 看著面前巨大的翅膀，蘇霜降陷入了沈思。
他卡在了自己臨死前的那個難題。
玉衡要如何抵擋得住5000米海拔的風雪？
他決定自己還是要過去一趟, 再次收集一下數據。
但一聽到蘇霜降要去雪山，陸少川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反對, 可話到了嘴邊他又默默閉上了。
玉衡的功能他很早就聽蘇霜降說過，既然如此, 去實地環境一趟是必不可少的事情。
他不能阻止，不可能阻止得了。
“既然這樣，那我跟著你一起去吧，我好歹有攀爬雪山的經驗。”
聽到陸少川要跟過去，蘇霜降的反應也是想要反對, 可他還沒開口就聽到陸少川說：“我不可能放心你去的, 就算你身邊有人我也不太放心, 正好現在我有時間，就讓我跟著你去吧。”
蘇霜降想了想，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換位思考，如果陸少川要去雪山，就算跟著他再多人，自己也不可能放心。
“好，那我們就一起去！”
既然決定要去，陸少川就準備去買些東西，而蘇霜降則是站在陽臺打電話。
“我要申請去一趟喀喇昆侖山脈，我缺少當地的實驗數據。”
電話那頭不知道在說什麽，就聽到蘇霜降非常肯定地說道：“對！我要親身體驗一下，而且陸少川也會跟著我一起去。”
聽到這，對面也沒再說什麽了，蘇霜降掛斷電話後，轉過身就看到陸少川站在自己身後，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
蘇霜降差點被嚇了一跳，這人什麽時候來到自己身後的。
“你在跟軍方匯報嗎？”陸少川問道。
蘇霜降點點頭，說道：“當然要匯報的，我們到時候說不定就住在軍營裏，玉衡到時候是給他們使用，自然就要考察他們那邊的環境。”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那裏已經屬於邊防的範圍，一般情況下，他最好不要靠近邊防。
聽完蘇霜降的解釋，陸少川點點頭後就離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蘇霜降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幸好剛剛沒有說什麽奇怪的話。
沒過多久，徐家文也過來了，這次他要陪同兩個人前往喀喇昆侖山脈。
“只有你一個人？”陸少川想起之前冒出來的另外兩個便衣，不著痕跡地看了一下周圍。
現在蘇霜降的身邊，幸好重新分配人了吧？
他的眼神被徐家文註意到了，不過徐家文並沒有聲張，他笑著解釋道：“我只是帶你們到山下，山下還有人會帶我們上路的。”
聽到這，陸少川的心也放了下來。
他們這趟雪山之旅，並不算是悄悄進行，陸少川把兩人的行李箱拍了個照片發在網上，配文：去雪山啦！
自從兩人公開之後，陸少川的賬戶就慢慢變成了曬兩人恩愛和生活的賬號。
蘇霜降坐在陽臺睡著了偷偷拍一張，吃到布丁開心了拍一張，做實驗太晚太累了拍一張……各種生活小細節都被他記錄了下來。
對此，蘇霜降並沒有任何異議，負責監控兩人的也沒有任何異議。
只是，看著陸少川賬號的網友們有異議了。
天天餵他們吃狗糧真的夠了啊！
但是看著兩人裝備齊全地去雪山，還是有人忍不住詢問了一句：“這是去度蜜月嘛？”
雪山！滑雪！小木屋！壁櫥！取暖！想想那個畫面他們就忍不住感到酸酸的！
然而，很快陸少川就否認了：【不是哦，只是陪著霜降收集實驗數據，這……應該算是工作QAQ】
哦工作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陸少川很快就接到了網友們無情的嘲笑，可看著一大片哈哈哈哈，陸少川憋著氣開始反擊：【總好過你們不能陪著對象工作！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們沒有對象呢微笑.jpg】
沒多久，這條評論下邊就炸開了鍋，看得陸少川忍不住笑了出來。
兩人此時正坐在候機室，看著陸少川笑得跟個傻子一樣，蘇霜降茫然地湊了過去，看看對方到底在看什麽。
然後，他就看到了陸少川單挑網友的畫面。
“你真的是，閑不閑啊！”蘇霜降哭笑不得地看著他。
陸少川把腦袋埋在他的頸窩裏，哼哼唧唧地表示：“我就要這樣！”
蘇霜降無奈地摸了摸他的腦袋，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就隨他去了。
只是，這樣溫馨的畫面，對於坐在兩人對面的徐家文來說，有些消化不良。
如果不是規定他要隨身陪同不能離開，他肯定現在已經離開了。
天天欺負單身狗！可惡！太可惡了！
經過長時間的飛行和轉車，幾人終於來到了藏區山腳下。
此時的他們，早就已經穿上最厚最保暖的衣服。
蘇霜降擡起頭，看著一望無際的藍天，以及面前連綿不絕的山脈，在喀喇昆侖山脈旁邊，就是全世界第最高的山脈——喜馬拉雅山脈。
“說起來，如果玉衡真的研究成功，我先替邊防軍人謝謝你。”徐家文正經地給蘇霜降道了一聲謝謝。
他知道在雪山上駐守巡邏的士兵有多麽艱難，低溫、風雪，這些隨時都能要了他們的命。
同為軍人，他很清楚一旦玉衡研究成功，會大大降低邊防軍人的犧牲率。
蘇霜降搖搖頭，說道：“感謝的話太早了，等我什麽時候研究成功，再來跟我說吧。”
到了山腳一處營地，這裏聚集了不少游客，而負責迎接他們的人，也早早等候在這裏了。
蘇霜降看著面前兩個軍人，雙方互相驗證過身份信息後，就開始登山了。
喀喇昆侖山脈平均海拔超過6000米，這個高度對於一般人來說，都屬於極度危險的地區了。
他們行走的路徑和游客不一樣，來到另一處地方的時候，蘇霜降就看到有軍人的身影在把守著。
現在正值寒假，在這種天氣爬雪山只能說冷上加冷。
可蘇霜降要的就是最艱難的環境數據，不然萬一遇到惡劣天氣，玉衡不能使用，那他研究的意義也沒了。
除了冷，高原反應也是相當危險。
外場的幾個人，除了蘇霜降之外，其他人都不怕高原反應。
因此，在上山的時候，所有人的註意力全部集中在蘇霜降的身上，一旦發現他有不舒服的地方，就趕緊停下來，讓他吸一口氧氣。
“不了，我們還是趕緊上山吧。”蘇霜降搖搖頭，他其實並沒有感覺到太難受，只是他們太緊張了，一有不對勁就想給他們吸氧。
負責帶領他們的軍方搖搖頭，表示他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他們營隊昨天就收到上面傳來的信息，說是有一個仿生機械科學家，要來這裏考察環境數據。
一開始，他們還以為是什麽普通的科學家，可了解之後，才知道蘇霜降現在研究的玉衡，就是專門減輕他們邊防軍人的負擔。
所以，在篩選下山帶隊的人員時，他們還差點打了一架。
邊防軍人艱辛、寒冷，可卻沒有多少人關註他們，現在有人不僅關註到他們，還親自過來收集數據，這不得把人照顧好！
蘇霜降完全不知道山上的軍人在想什麽，他原地休息了五分鐘後，就繼續前進了。
一路上，眾人都反應會遇到惡劣環境，可今天運氣實在不錯，一路上都是陽光明媚。
蘇霜降一邊走，一邊觀察地形，默默記住這邊的地形圖，打算去到山上後就畫出來。
玉衡除了要抗寒抗風雪，他也必須設置一條最優的巡邏路線。
來到半山腰處，這裏也有軍人駐紮，蘇霜降他們在這裏休息了兩三個小時，就打算繼續前行。
“今天我們一定要去到三千米的地方，那裏有軍隊駐紮，我們可以去那裏過夜。”
因為這邊不是游客旅游的路線，所以這條路並沒有安排太多的休息營地。
蘇霜降點點頭，三千米而已，他沒問題的。
可他想是這麽想，到了三千米，他明顯感覺自己呼吸急促很多。
他開始覺得氧氣不夠了。
察覺到這一點的陸少川，趕緊給他氧氣瓶吸一口，讓他先把呼吸緩和下來。
而其他人，也停下腳步，默默地等著他。
徐家文靜靜地看著蘇霜降難受地皺起眉，把他一路上所有的表現都記在心裏。
又過了好一會，蘇霜降感覺自己呼吸順暢了不少。
他知道自己身體未必能扛得住，所以提出要迅速趕路的要求：“拖太久，說不定我更難受。”
原本想勸他的軍人們，一聽這話，覺得還是很有道理的。
於是，蘇霜降強忍著不舒服，緊緊跟在他們身後，在天徹底黑下來之前，趕到了軍營裏面。
“唔！”此時的蘇霜降感到頭暈目眩，眼前已經看不到任何東西了。
陸少川把手上的行李交給徐家文，把蘇霜降抱起來就往裏面跑。
好在他們已經檢查過身份，看到蘇霜降這樣，裏面的軍人趕緊帶著陸少川來到休息的房間。
“氧氣氧氣！氧氣在這裏，我去找軍醫！你等等！”
很快營地裏的醫生就跑過來了，檢查了一下後，松了一口氣：“放心，沒事，就是輕微高原反應，讓他吸一下氧氣休息休息就好了。”
其他人聽到後，也跟著松了一口氣。
蘇霜降要來這邊的消息，他們全部營地都收到，知道他過來的目的是什麽，所以每個人對他充滿了好奇和熱情。
現在看到人倒在半山腰，他們心裏有些著急，這若是真的受不了第二天走了怎麽辦？玉衡啥時候能研究出來啊！
陸少川一直坐在蘇霜降身邊，看著他臉色逐漸平穩下來。
“現在好點了嗎？”他握著蘇霜降的手問道。
蘇霜降朝著他點點頭，現在躺平休息了一會，他感覺自己又可以了。
“可以什麽可以？你給我好好躺下來休息！”陸少川戳戳蘇霜降的眉心，拒絕他坐起來。
與此同時，在他們休息的時候，徐家文也來到了營地負責人這邊。
“蘇霜降一路上都沒有多餘的行為，他跟勒鄧詢問的問題都是關於地形巡邏的，不涉及一點核心。”
他用負責人這邊的電話，跟自己的上級匯報，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軍方要盯著蘇霜降，可軍方對待蘇霜降的待遇反而更好了！
這種一邊對他好一邊又盯得死死的態度，徐家文也是第一次看見。
不過，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警衛，就算心裏充滿了疑惑，也不可以去問。
“嗯，他身體怎麽樣？”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沈穩的男聲。
“有些高原反應，現在在休息吸氧中，看情況並不算嚴重。”徐家文繼續匯報著。
就在對方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徐家文急急忙忙問了一個問題：“首長！等一下！我想知道到時候去了山頂，真的讓陸少川進去嗎？”
哪裏也算是軍營重地了，蘇霜降現在屬於軍人中的一員，進去很正常，但陸少川呢？他不過是個普通群眾而已吧？
對面的男人緩緩說道：“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蘇霜降要去考察的巡邏和營地並不在同一方向，只要陸少川不跟著過去，問題並不大。”
而且，關於陸少川的身份，他們也早早就一起監督著了。
知道首長有安排，徐家文也不再提出疑問了。
休息了一整晚後，蘇霜降繼續跟著他們上山，可隨著海拔越高，蘇霜降就明顯感覺越吃力。
到了第三天的時候，他還是來到了最終的軍營，現在他們正處於海拔6700米的地方。
“終於……終於到了！”蘇霜降急促地呼吸著，前來迎接的幾個軍人手裏都捧著氧氣瓶，生怕蘇霜降好不容易來到終點卻斷氣了。
在休息了一會後，蘇霜降就提出要去巡邏的地方看一看。
在確認他沒事後，軍營裏就安排他跟著巡邏的軍人一同前行，另外還安排了兩個人保護他。
只是……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你並不可以參與巡邏。”
陸少川正想站起來和蘇霜降一起過去，可剛站起來就被人阻止了。
蘇霜降轉過身看著他，微微蹙起眉頭，的確，以陸少川的身份是沒有資格知道士兵的巡邏路線的。
陸少川無奈地笑了笑，翻出一些幹糧和糖果遞給了隨行的軍人：“麻煩您幫忙帶著了，我怕他會低血糖。”
聽到這句話，其中一名軍人趕緊收好糖果，一般的低血糖不致命，可萬一低血糖加高原反應，那可就麻煩大了。
隨後陸少川整理了一下蘇霜降的圍巾帽子和耳罩，確保他全身都被緊緊裹住。
“有什麽不舒服的，一定要說，別逞強知道嗎？我們可以慢慢來，沒有人逼著你，所以你也不需要強迫自己，知不知道？”
陸少川碎碎念了五分鐘，蘇霜降也乖乖聽了五分鐘，最後他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啦，我就在這裏等你，去吧。”
蘇霜降仰起頭看著他，捏了捏陸少川的掌心，安慰他道：“放心，我會沒事的。”
陸少川心裏直嘆氣，沒有他陪同，他心裏怎麽可能會放心呢？
看著蘇霜降離開後，他就跟著一名士兵的帶領，來到了休息的地方。
另一邊，蘇霜降和巡邏的軍人們走出了雪山。
今天的環境對比起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前天是一望無際的大晴天，可現在卻吹起了咕嚕嚕的大風。
他帶上來的測量儀器都被另外兩個軍人背著，一行人朝著一個方向走了過去。
“我們……呼！現在要去哪裏？”蘇霜降一邊走一邊問，跟在他身邊的軍人負責回答他的問題：“去東邊的山峰，那邊靠近邊界，是固定巡邏的地方。”
邊界啊……
蘇霜降一邊艱難地踩在雪地上，隨著海拔越來越高，地上的雪也越來越高。
“幸好我一米七八了，要不然真的怕會被雪埋住。”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把周圍的軍人給逗樂了。
這個營地的軍人身高幾乎都在一米八以上，大部分都是藏區本地人，襯得蘇霜降就有點嬌小。
“沒事，你還小，還可以長。”他們安慰了一下，可這安慰對於蘇霜降來說，並沒有什麽用！
在行走的時候，他不停地觀察著附近的環境。
直到他們來到一處地方，巡邏軍人打算就地休息一會，同行的軍人指著不遠處一座高聳的山峰對蘇霜降說道：“你看那，那個就是喬戈裏峰，是喀喇昆侖山脈的主峰，也是這裏的最高峰。”
喬戈裏峰，這座山峰蘇霜降是知道的，這是唯一一座沒有被冬攀成功的8000米級獨立山峰。
他們這邊天氣還算不錯，風力並不算特別大，可對面的喬戈裏峰卻宛如處於風眼口，看起來就格外嚇人。
“對了小同學，你研究的那個玉衡，是什麽東西啊？”
這時有巡邏的軍人忍不住提問了，他們都知道今天營地裏來的少年，是研究仿生機械的科學家，可仿生機械他們並沒有接觸太多，自然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麽。
蘇霜降笑了笑，扒開衣服內層，從裏面掏出一只小鳥。
“這就是我之前研究的，北鬥七星之二的天璇。”
因為風力的問題，蘇霜降並不打算把天璇啟動，這若是啟動了可不就被吹飛了！
“你看，它的體型是模仿蜂鳥的，但是尾巴卻模仿的尖尾雨燕，這就是利用兩者之間的生物特性……”
趁著休息的時候，蘇霜降簡單地跟他們介紹了一下仿生機械的特性。
然後，他就說起了玉衡。
“我是想設計成鷹的模樣，但是現在來到這個高度，我或許可以參考一下黑白禿鷲，這種鳥類能夠在一萬三千米的高處飛行，當然他給我最大的靈感是在於他的飛行時間。”
黑白禿鷲雖然時速只有35公裏，但是能夠飛行6到7個小時，這非常符合一班巡邏的時間。
“這個時間，三班倒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說著說著，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
聽到他的話，其他人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6到7個小時，的確是三班倒沒錯了！
蘇霜降笑了笑，他的確就是看中了黑白禿鷲的飛行時間，但是玉衡的飛行速度可不能參考黑白禿鷲。
畢竟，他想要的玉衡，可不僅僅是巡邏那麽簡單。
跟軍人聊了一會，在他們休息夠了後，就繼續巡邏去了。
中間蘇霜降問了一些問題，把這附近摸索清楚了。
沒過多久，他身體就堅持不住，見他這個樣子，陪同的那兩人趕緊把他帶回到軍營裏面。
陸少川此時還在著急地等待著，現在已經天黑了，軍營裏也開始吃飯，可蘇霜降怎麽還不回來？
說曹操曹操到，下一秒他就看到被人背回來的蘇霜降。
“霜降！”
陸少川嚇得夠嗆，趕緊一個箭步沖了上去。
“沒事沒事，讓他休息一下就行了。”對方把人緩緩放下來，等在一邊的徐家文趕緊給蘇霜降吸氧。
過了十來分鐘，蘇霜降緩過來了。
“呼！”他長舒一口氣，太累了導致他高原反應又來了，只好讓別人背著他。
看著他臉色蒼白的模樣，陸少川快要心疼死了。
如果不是因為他身份受到限制，他恨不得代替蘇霜降去收集數據。
“噗！別緊張！我沒事的。”蘇霜降看著陸少川咬著下嘴唇眉頭緊皺的模樣，趕緊安慰道。
但他現在這個模樣，完全沒有任何說服力。
最後蘇霜降吃飯的時候，是被陸少川抱著一口一口餵進去的。
他還想著拒絕，但是現在毫無力氣的他根本沒辦法反抗陸少川，只好在眾人的目光中，尷尬地吃完這一頓飯。
一想到他還要在這裏停留大半個月，蘇霜降就覺得自己可以直接離開地球了。
毀滅吧，他累了。
看到這一幕的眾人，一開始都蒙了，在驚嚇了一秒鐘後，他們迅速回過神來並且扭過頭，假裝沒看到剛才餵飯的一幕。
原來是一對啊……難怪了。
蘇霜降的數據收集並不僅僅是三兩天就能完成的，今天甚至連儀器都還沒打開。
在接下來的幾天，他基本都是走著出去，被人背著回來，久而久之習慣了之後，他居然可以自己走回來了。
雖然回來後依舊要吸氧，臉色依舊那麽蒼白，但狀態看起來明顯好了很多。
而他帶回來的數據，也是越來越多。
“今日風力測試……天氣……光線……”蘇霜降把今天得到的數據一條一條記錄下來。
冬天的雪峰是最危險的，如果玉衡能夠克服這些問題，那麽就能夠在絕大部分的環境下繼續巡邏。
至於另外一個功能設計，那就需要時間慢慢想了。
陸少川看著蘇霜降每天一大早就出去，中午回來一趟，休息兩個小時又繼續出去，晚上就整夜整理數據和設計。
就這樣半個月後，他看著這人硬生生瘦了10斤。
在基本確定數據都收集齊全了之後，他就連忙帶著人下去了，再待下去，蘇霜降要瘦成什麽樣了啊！
結果，一回到底下，蘇霜降就直接發燒了，還燒得不低。
穩妥起見，陸少川只好先帶著蘇霜降來到藏區這邊的醫院，打算退了燒再離開。
只不過，在他們上山的這半個月，申市就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之前藍蔚沈被帶走一事，就讓申市發生了不少動蕩。
在申市，藍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上流家族，這一次被警察帶走就算了，藍家原本準備想把人帶回來，可是不料帶走他的人居然是國安部的。
而且，對方還有理有據地把他關押著，藍家根本使不上勁。
甚至，還因為他們用錢賄賂了不少人，導致那些人被國安的一鍋端了。
所以現在幾乎沒有人願意搭理藍家，畢竟被警察找和被國安找，那是兩回事。
也正因為如此，藍家有好幾個合作都被中止了。
原本以為，就這樣也就算了，可當國家宣布開始反黑除惡行動之後，藍家的生意就開始受挫。
而同樣受挫的，不僅僅是藍家，還有褚家。
這兩家陸陸續續被翻出不少以前被壓下去的人命案子，褚家拆遷逼死釘子戶、藍家醫療操作失誤害死人的。
因此，當陸少川來到醫院後，一打開手機，叮叮叮上百條信息蜂擁而至。
等他一條一條看完了之後，整個人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唔……誰能告訴他，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在上山之前，他就把公司業務交給了他媽幫忙看著。
現在，他看了一眼呼吸平穩的蘇霜降，來到病房門外跟明幼薇打了一個電話。
“餵！媽？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明幼薇沒有回答，反而問了他一連串的問題：“你們下山了？有沒有什麽事？霜降還好嗎？有高原反應嗎？你們現在在哪裏？”
被親媽劈頭蓋臉地問道，陸少川只好壓著內心的疑惑，先回答了親媽的問題。
聽到蘇霜降發高燒，明幼薇表現得比他還要緊張。
“什麽！高燒！你不是說你會好好照顧霜降嗎？怎麽照顧到高燒啦？”
“啊這……媽你聽我解釋……”
“算了，醫生怎麽說？嚴重嗎？你現在在哪告訴我，我和你爸過去。”
陸少川趕緊打斷明幼薇的話：“媽媽媽！不用！霜降很快就沒事，他只是一下子從海拔高來到海拔低，有點不太適應！”
因為下山的時候，看著蘇霜降並不是特別費力，所以他們只是用了兩天就下山了。
可就是這樣，反而讓他不舒服了。
明幼薇聽完整個過程，或許是有些無語，電話裏一片沈默。
“媽？”陸少川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過了好一會，電話裏傳來了明幼薇的嘆氣聲：“哎，那你好好照顧他，先等他退燒了再回來。”
陸少川連忙點頭，然後再說起之前那個話題。
“藍家嗎？呵！”明幼薇在電話裏冷笑一聲，說道：“告訴你剛剛發生的一件事，國家派來檢查的人，在藍家的私人醫院裏發現違規麻醉劑。”
說好聽點是超出批準數量的麻醉劑，不好聽點，那就是毒品。
“嘶！”陸少川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現在所有藍家的醫院都要接受調查，藍家那個老頭，口口聲聲說沒有這種東西，我看他驚訝的表情，的確不像是他自己藏著的，可如果不是他們自己藏著，那會是誰？”
明幼薇和陸少川同時陷入沈思，藍家把麻醉劑藏起來固然可怕，可如果不是他讓人藏起來這麽多麻醉劑，那栽贓陷害的人會是誰？
如果真的是那樣，隱藏在深處的那個人才更加可怕。
————
掛斷電話之後，陸少川心裏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藍家在申市這麽多年，就算他們真的做了什麽，不太可能這麽輕易就被找到。
藍蔚沈，可是一個心思非常謹慎的人。
他越想越不對勁，從藍蔚沈突然被發現到今天這件事，陸少川隱隱覺得有什麽人在背後推動著。
可，那個人是誰？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個問題，直到蘇霜降醒過來了，陸少川依舊沒有得出結果。
在看到蘇霜降睜開眼的時候，陸少川趕緊叫來了護士，隨後就是量體溫檢查身體。
“沒什麽大事，現在他已經退了一點點，我給他打一針就好了，他是因為過度勞累加上環境不適，才造成高燒的，以後多註意休息。”
檢查完病情之後，醫生叮囑了一下陸少川後，他就離開了。
果然，清醒過來夠的蘇霜降精神越來越好，陸少川每隔六個小時就給他測量一次，溫度也是慢慢降低了。
不過，蘇霜降看著陸少川滿臉嚴肅的樣子，似乎發生了什麽事。
“怎麽了？”他問道。
陸少川看著蘇霜降，把他媽在電話裏說的事，轉告給蘇霜降聽。
聽到毒品兩字，蘇霜降下意識皺緊眉頭。
怎麽又和毒有關系？
看著陸少川在糾結背後的人，蘇霜降腦海裏閃過一個人。
不過，那個人在陸少川心裏的形象還算不錯，蘇霜降沒有證據，因此也不好隨便說出來。
申市藍家的事，一直持續到蘇霜降回到首都。
兩人一落地，就看到冉苒和顧允在機場等待著他們。
“你們去哪裏了？怎麽一直不回信息？”顧允和冉苒都要著急死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影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少川，好久不見。”
蘇霜降猛地回頭，就看到在陸少川的身邊看著一個熟悉的人——褚向席。
陸少川有些驚訝，褚向席怎麽知道他今天下飛機的。
然而褚向席笑了笑，指著自己的行李箱說道：“不是哦，我也是來首都出差的，只是沒想到恰好碰到你而已。”
隨後，他好像這個時候才發現蘇霜降，笑著跟他打了聲招呼：“你好，蘇霜降同學。”
蘇霜降眉頭微微挑起，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人喊他名字的時候，總覺得一股酸味撲鼻而來。
褚向席就像一個過客一樣，只是跟眾人打了聲招呼後，就拎著行李箱離開了。
只是，在看到對方前往出租車方向的時候，陸少川有些疑惑：“褚家的司機呢？”
他記得沒錯的話，褚家在首都也有宅子，這應該有專門的司機啊？
陸少川的話讓蘇霜降心裏微微一顫，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褚向席的身影，眼神晦暗不明。
回到家裏後，他們四個人還是圍繞著藍家這件事討論了一番，不過既然國安出手了，那麽他們只要看結果就行了。
在送走了顧允和冉苒後，蘇霜降正準備回房繼續休息。
可他還沒坐起來，就被陸少川緊緊抓住了手臂：“當初那兩個人，不是警察，而是國安的人對嗎？”
“所以，你現在是被國安的人保護著？”或者說監管著？
陸少川對於警察、國安、軍方這三方還是有所了解。
按理來說，蘇霜降屬於軍方的人，就算是保護他也應該是像徐家文這種警衛。
可國安，又是從何而來？
“國安的人在盯著你，可是軍方卻處處保護你，所以他們想保護你也在戒備你，為什麽？”
當初他偷偷打電話給蘇振州，對方讓他別管。
陸少川想起之前蘇霜降和蘇振州鬧矛盾的時候，後來他們去書房聊了一個下午，出來的時候已經和好了。
這個矛盾是什麽？
蘇霜降定定地看著陸少川的眼神，對方的眼睛裏隱隱有些慌張。
他勾起嘴角，微微一笑，反問他：“你在慌什麽？”
亦或是，在害怕什麽？
陸少川喉結動了動，突然一個擁抱緊緊抱住對方，聲音有些哽咽。
“我跟你說，蘇霜降！”
蘇霜降面無表情地聽著，心裏一點波動都沒有，他應該早就想到的，這人這麽聰明，怎麽可能一點都察覺不到……
“建國後不許成精哦……”
很好，他收回剛才的話，這人腦子瓦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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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霜降在實驗室忙碌的時候，就聽到有關那四個棒子的審判。
前面三個涉嫌商業犯罪, 被判處幾年□□, 而最後那個人，則是涉嫌故意謀殺, 雖然是未遂，但被判處的刑罰也不輕。
至於藍蔚沈……蘇霜降並沒有聽到他的任何信息。
就連他去詢問徐家文的時候, 對方也表示不知道不清楚。
蘇霜降看著他笑瞇瞇的臉, 心裏懷疑恐怕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透露吧。
不過他也不需要著急就是了，總之藍蔚沈已經被帶走, 那個人想對自己幹什麽，終究會被挖出來的。
他就靜靜呆在實驗室裏面, 看著面前巨大的翅膀，蘇霜降陷入了沈思。
他卡在了自己臨死前的那個難題。
玉衡要如何抵擋得住5000米海拔的風雪？
他決定自己還是要過去一趟, 再次收集一下數據。
但一聽到蘇霜降要去雪山，陸少川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反對, 可話到了嘴邊他又默默閉上了。
玉衡的功能他很早就聽蘇霜降說過，既然如此, 去實地環境一趟是必不可少的事情。
他不能阻止，不可能阻止得了。
“既然這樣，那我跟著你一起去吧，我好歹有攀爬雪山的經驗。”
聽到陸少川要跟過去，蘇霜降的反應也是想要反對, 可他還沒開口就聽到陸少川說：“我不可能放心你去的, 就算你身邊有人我也不太放心, 正好現在我有時間，就讓我跟著你去吧。”
蘇霜降想了想，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換位思考，如果陸少川要去雪山，就算跟著他再多人，自己也不可能放心。
“好，那我們就一起去！”
既然決定要去，陸少川就準備去買些東西，而蘇霜降則是站在陽臺打電話。
“我要申請去一趟喀喇昆侖山脈，我缺少當地的實驗數據。”
電話那頭不知道在說什麽，就聽到蘇霜降非常肯定地說道：“對！我要親身體驗一下，而且陸少川也會跟著我一起去。”
聽到這，對面也沒再說什麽了，蘇霜降掛斷電話後，轉過身就看到陸少川站在自己身後，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
蘇霜降差點被嚇了一跳，這人什麽時候來到自己身後的。
“你在跟軍方匯報嗎？”陸少川問道。
蘇霜降點點頭，說道：“當然要匯報的，我們到時候說不定就住在軍營裏，玉衡到時候是給他們使用，自然就要考察他們那邊的環境。”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那裏已經屬於邊防的範圍，一般情況下，他最好不要靠近邊防。
聽完蘇霜降的解釋，陸少川點點頭後就離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蘇霜降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幸好剛剛沒有說什麽奇怪的話。
沒過多久，徐家文也過來了，這次他要陪同兩個人前往喀喇昆侖山脈。
“只有你一個人？”陸少川想起之前冒出來的另外兩個便衣，不著痕跡地看了一下周圍。
現在蘇霜降的身邊，幸好重新分配人了吧？
他的眼神被徐家文註意到了，不過徐家文並沒有聲張，他笑著解釋道：“我只是帶你們到山下，山下還有人會帶我們上路的。”
聽到這，陸少川的心也放了下來。
他們這趟雪山之旅，並不算是悄悄進行，陸少川把兩人的行李箱拍了個照片發在網上，配文：去雪山啦！
自從兩人公開之後，陸少川的賬戶就慢慢變成了曬兩人恩愛和生活的賬號。
蘇霜降坐在陽臺睡著了偷偷拍一張，吃到布丁開心了拍一張，做實驗太晚太累了拍一張……各種生活小細節都被他記錄了下來。
對此，蘇霜降並沒有任何異議，負責監控兩人的也沒有任何異議。
只是，看著陸少川賬號的網友們有異議了。
天天餵他們吃狗糧真的夠了啊！
但是看著兩人裝備齊全地去雪山，還是有人忍不住詢問了一句：“這是去度蜜月嘛？”
雪山！滑雪！小木屋！壁櫥！取暖！想想那個畫面他們就忍不住感到酸酸的！
然而，很快陸少川就否認了：【不是哦，只是陪著霜降收集實驗數據，這……應該算是工作QAQ】
哦工作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陸少川很快就接到了網友們無情的嘲笑，可看著一大片哈哈哈哈，陸少川憋著氣開始反擊：【總好過你們不能陪著對象工作！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們沒有對象呢微笑.jpg】
沒多久，這條評論下邊就炸開了鍋，看得陸少川忍不住笑了出來。
兩人此時正坐在候機室，看著陸少川笑得跟個傻子一樣，蘇霜降茫然地湊了過去，看看對方到底在看什麽。
然後，他就看到了陸少川單挑網友的畫面。
“你真的是，閑不閑啊！”蘇霜降哭笑不得地看著他。
陸少川把腦袋埋在他的頸窩裏，哼哼唧唧地表示：“我就要這樣！”
蘇霜降無奈地摸了摸他的腦袋，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就隨他去了。
只是，這樣溫馨的畫面，對於坐在兩人對面的徐家文來說，有些消化不良。
如果不是規定他要隨身陪同不能離開，他肯定現在已經離開了。
天天欺負單身狗！可惡！太可惡了！
經過長時間的飛行和轉車，幾人終於來到了藏區山腳下。
此時的他們，早就已經穿上最厚最保暖的衣服。
蘇霜降擡起頭，看著一望無際的藍天，以及面前連綿不絕的山脈，在喀喇昆侖山脈旁邊，就是全世界第最高的山脈——喜馬拉雅山脈。
“說起來，如果玉衡真的研究成功，我先替邊防軍人謝謝你。”徐家文正經地給蘇霜降道了一聲謝謝。
他知道在雪山上駐守巡邏的士兵有多麽艱難，低溫、風雪，這些隨時都能要了他們的命。
同為軍人，他很清楚一旦玉衡研究成功，會大大降低邊防軍人的犧牲率。
蘇霜降搖搖頭，說道：“感謝的話太早了，等我什麽時候研究成功，再來跟我說吧。”
到了山腳一處營地，這裏聚集了不少游客，而負責迎接他們的人，也早早等候在這裏了。
蘇霜降看著面前兩個軍人，雙方互相驗證過身份信息後，就開始登山了。
喀喇昆侖山脈平均海拔超過6000米，這個高度對於一般人來說，都屬於極度危險的地區了。
他們行走的路徑和游客不一樣，來到另一處地方的時候，蘇霜降就看到有軍人的身影在把守著。
現在正值寒假，在這種天氣爬雪山只能說冷上加冷。
可蘇霜降要的就是最艱難的環境數據，不然萬一遇到惡劣天氣，玉衡不能使用，那他研究的意義也沒了。
除了冷，高原反應也是相當危險。
外場的幾個人，除了蘇霜降之外，其他人都不怕高原反應。
因此，在上山的時候，所有人的註意力全部集中在蘇霜降的身上，一旦發現他有不舒服的地方，就趕緊停下來，讓他吸一口氧氣。
“不了，我們還是趕緊上山吧。”蘇霜降搖搖頭，他其實並沒有感覺到太難受，只是他們太緊張了，一有不對勁就想給他們吸氧。
負責帶領他們的軍方搖搖頭，表示他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他們營隊昨天就收到上面傳來的信息，說是有一個仿生機械科學家，要來這裏考察環境數據。
一開始，他們還以為是什麽普通的科學家，可了解之後，才知道蘇霜降現在研究的玉衡，就是專門減輕他們邊防軍人的負擔。
所以，在篩選下山帶隊的人員時，他們還差點打了一架。
邊防軍人艱辛、寒冷，可卻沒有多少人關註他們，現在有人不僅關註到他們，還親自過來收集數據，這不得把人照顧好！
蘇霜降完全不知道山上的軍人在想什麽，他原地休息了五分鐘後，就繼續前進了。
一路上，眾人都反應會遇到惡劣環境，可今天運氣實在不錯，一路上都是陽光明媚。
蘇霜降一邊走，一邊觀察地形，默默記住這邊的地形圖，打算去到山上後就畫出來。
玉衡除了要抗寒抗風雪，他也必須設置一條最優的巡邏路線。
來到半山腰處，這裏也有軍人駐紮，蘇霜降他們在這裏休息了兩三個小時，就打算繼續前行。
“今天我們一定要去到三千米的地方，那裏有軍隊駐紮，我們可以去那裏過夜。”
因為這邊不是游客旅游的路線，所以這條路並沒有安排太多的休息營地。
蘇霜降點點頭，三千米而已，他沒問題的。
可他想是這麽想，到了三千米，他明顯感覺自己呼吸急促很多。
他開始覺得氧氣不夠了。
察覺到這一點的陸少川，趕緊給他氧氣瓶吸一口，讓他先把呼吸緩和下來。
而其他人，也停下腳步，默默地等著他。
徐家文靜靜地看著蘇霜降難受地皺起眉，把他一路上所有的表現都記在心裏。
又過了好一會，蘇霜降感覺自己呼吸順暢了不少。
他知道自己身體未必能扛得住，所以提出要迅速趕路的要求：“拖太久，說不定我更難受。”
原本想勸他的軍人們，一聽這話，覺得還是很有道理的。
於是，蘇霜降強忍著不舒服，緊緊跟在他們身後，在天徹底黑下來之前，趕到了軍營裏面。
“唔！”此時的蘇霜降感到頭暈目眩，眼前已經看不到任何東西了。
陸少川把手上的行李交給徐家文，把蘇霜降抱起來就往裏面跑。
好在他們已經檢查過身份，看到蘇霜降這樣，裏面的軍人趕緊帶著陸少川來到休息的房間。
“氧氣氧氣！氧氣在這裏，我去找軍醫！你等等！”
很快營地裏的醫生就跑過來了，檢查了一下後，松了一口氣：“放心，沒事，就是輕微高原反應，讓他吸一下氧氣休息休息就好了。”
其他人聽到後，也跟著松了一口氣。
蘇霜降要來這邊的消息，他們全部營地都收到，知道他過來的目的是什麽，所以每個人對他充滿了好奇和熱情。
現在看到人倒在半山腰，他們心裏有些著急，這若是真的受不了第二天走了怎麽辦？玉衡啥時候能研究出來啊！
陸少川一直坐在蘇霜降身邊，看著他臉色逐漸平穩下來。
“現在好點了嗎？”他握著蘇霜降的手問道。
蘇霜降朝著他點點頭，現在躺平休息了一會，他感覺自己又可以了。
“可以什麽可以？你給我好好躺下來休息！”陸少川戳戳蘇霜降的眉心，拒絕他坐起來。
與此同時，在他們休息的時候，徐家文也來到了營地負責人這邊。
“蘇霜降一路上都沒有多餘的行為，他跟勒鄧詢問的問題都是關於地形巡邏的，不涉及一點核心。”
他用負責人這邊的電話，跟自己的上級匯報，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軍方要盯著蘇霜降，可軍方對待蘇霜降的待遇反而更好了！
這種一邊對他好一邊又盯得死死的態度，徐家文也是第一次看見。
不過，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警衛，就算心裏充滿了疑惑，也不可以去問。
“嗯，他身體怎麽樣？”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沈穩的男聲。
“有些高原反應，現在在休息吸氧中，看情況並不算嚴重。”徐家文繼續匯報著。
就在對方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徐家文急急忙忙問了一個問題：“首長！等一下！我想知道到時候去了山頂，真的讓陸少川進去嗎？”
哪裏也算是軍營重地了，蘇霜降現在屬於軍人中的一員，進去很正常，但陸少川呢？他不過是個普通群眾而已吧？
對面的男人緩緩說道：“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蘇霜降要去考察的巡邏和營地並不在同一方向，只要陸少川不跟著過去，問題並不大。”
而且，關於陸少川的身份，他們也早早就一起監督著了。
知道首長有安排，徐家文也不再提出疑問了。
休息了一整晚後，蘇霜降繼續跟著他們上山，可隨著海拔越高，蘇霜降就明顯感覺越吃力。
到了第三天的時候，他還是來到了最終的軍營，現在他們正處於海拔6700米的地方。
“終於……終於到了！”蘇霜降急促地呼吸著，前來迎接的幾個軍人手裏都捧著氧氣瓶，生怕蘇霜降好不容易來到終點卻斷氣了。
在休息了一會後，蘇霜降就提出要去巡邏的地方看一看。
在確認他沒事後，軍營裏就安排他跟著巡邏的軍人一同前行，另外還安排了兩個人保護他。
只是……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你並不可以參與巡邏。”
陸少川正想站起來和蘇霜降一起過去，可剛站起來就被人阻止了。
蘇霜降轉過身看著他，微微蹙起眉頭，的確，以陸少川的身份是沒有資格知道士兵的巡邏路線的。
陸少川無奈地笑了笑，翻出一些幹糧和糖果遞給了隨行的軍人：“麻煩您幫忙帶著了，我怕他會低血糖。”
聽到這句話，其中一名軍人趕緊收好糖果，一般的低血糖不致命，可萬一低血糖加高原反應，那可就麻煩大了。
隨後陸少川整理了一下蘇霜降的圍巾帽子和耳罩，確保他全身都被緊緊裹住。
“有什麽不舒服的，一定要說，別逞強知道嗎？我們可以慢慢來，沒有人逼著你，所以你也不需要強迫自己，知不知道？”
陸少川碎碎念了五分鐘，蘇霜降也乖乖聽了五分鐘，最後他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啦，我就在這裏等你，去吧。”
蘇霜降仰起頭看著他，捏了捏陸少川的掌心，安慰他道：“放心，我會沒事的。”
陸少川心裏直嘆氣，沒有他陪同，他心裏怎麽可能會放心呢？
看著蘇霜降離開後，他就跟著一名士兵的帶領，來到了休息的地方。
另一邊，蘇霜降和巡邏的軍人們走出了雪山。
今天的環境對比起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前天是一望無際的大晴天，可現在卻吹起了咕嚕嚕的大風。
他帶上來的測量儀器都被另外兩個軍人背著，一行人朝著一個方向走了過去。
“我們……呼！現在要去哪裏？”蘇霜降一邊走一邊問，跟在他身邊的軍人負責回答他的問題：“去東邊的山峰，那邊靠近邊界，是固定巡邏的地方。”
邊界啊……
蘇霜降一邊艱難地踩在雪地上，隨著海拔越來越高，地上的雪也越來越高。
“幸好我一米七八了，要不然真的怕會被雪埋住。”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把周圍的軍人給逗樂了。
這個營地的軍人身高幾乎都在一米八以上，大部分都是藏區本地人，襯得蘇霜降就有點嬌小。
“沒事，你還小，還可以長。”他們安慰了一下，可這安慰對於蘇霜降來說，並沒有什麽用！
在行走的時候，他不停地觀察著附近的環境。
直到他們來到一處地方，巡邏軍人打算就地休息一會，同行的軍人指著不遠處一座高聳的山峰對蘇霜降說道：“你看那，那個就是喬戈裏峰，是喀喇昆侖山脈的主峰，也是這裏的最高峰。”
喬戈裏峰，這座山峰蘇霜降是知道的，這是唯一一座沒有被冬攀成功的8000米級獨立山峰。
他們這邊天氣還算不錯，風力並不算特別大，可對面的喬戈裏峰卻宛如處於風眼口，看起來就格外嚇人。
“對了小同學，你研究的那個玉衡，是什麽東西啊？”
這時有巡邏的軍人忍不住提問了，他們都知道今天營地裏來的少年，是研究仿生機械的科學家，可仿生機械他們並沒有接觸太多，自然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麽。
蘇霜降笑了笑，扒開衣服內層，從裏面掏出一只小鳥。
“這就是我之前研究的，北鬥七星之二的天璇。”
因為風力的問題，蘇霜降並不打算把天璇啟動，這若是啟動了可不就被吹飛了！
“你看，它的體型是模仿蜂鳥的，但是尾巴卻模仿的尖尾雨燕，這就是利用兩者之間的生物特性……”
趁著休息的時候，蘇霜降簡單地跟他們介紹了一下仿生機械的特性。
然後，他就說起了玉衡。
“我是想設計成鷹的模樣，但是現在來到這個高度，我或許可以參考一下黑白禿鷲，這種鳥類能夠在一萬三千米的高處飛行，當然他給我最大的靈感是在於他的飛行時間。”
黑白禿鷲雖然時速只有35公裏，但是能夠飛行6到7個小時，這非常符合一班巡邏的時間。
“這個時間，三班倒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說著說著，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
聽到他的話，其他人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6到7個小時，的確是三班倒沒錯了！
蘇霜降笑了笑，他的確就是看中了黑白禿鷲的飛行時間，但是玉衡的飛行速度可不能參考黑白禿鷲。
畢竟，他想要的玉衡，可不僅僅是巡邏那麽簡單。
跟軍人聊了一會，在他們休息夠了後，就繼續巡邏去了。
中間蘇霜降問了一些問題，把這附近摸索清楚了。
沒過多久，他身體就堅持不住，見他這個樣子，陪同的那兩人趕緊把他帶回到軍營裏面。
陸少川此時還在著急地等待著，現在已經天黑了，軍營裏也開始吃飯，可蘇霜降怎麽還不回來？
說曹操曹操到，下一秒他就看到被人背回來的蘇霜降。
“霜降！”
陸少川嚇得夠嗆，趕緊一個箭步沖了上去。
“沒事沒事，讓他休息一下就行了。”對方把人緩緩放下來，等在一邊的徐家文趕緊給蘇霜降吸氧。
過了十來分鐘，蘇霜降緩過來了。
“呼！”他長舒一口氣，太累了導致他高原反應又來了，只好讓別人背著他。
看著他臉色蒼白的模樣，陸少川快要心疼死了。
如果不是因為他身份受到限制，他恨不得代替蘇霜降去收集數據。
“噗！別緊張！我沒事的。”蘇霜降看著陸少川咬著下嘴唇眉頭緊皺的模樣，趕緊安慰道。
但他現在這個模樣，完全沒有任何說服力。
最後蘇霜降吃飯的時候，是被陸少川抱著一口一口餵進去的。
他還想著拒絕，但是現在毫無力氣的他根本沒辦法反抗陸少川，只好在眾人的目光中，尷尬地吃完這一頓飯。
一想到他還要在這裏停留大半個月，蘇霜降就覺得自己可以直接離開地球了。
毀滅吧，他累了。
看到這一幕的眾人，一開始都蒙了，在驚嚇了一秒鐘後，他們迅速回過神來並且扭過頭，假裝沒看到剛才餵飯的一幕。
原來是一對啊……難怪了。
蘇霜降的數據收集並不僅僅是三兩天就能完成的，今天甚至連儀器都還沒打開。
在接下來的幾天，他基本都是走著出去，被人背著回來，久而久之習慣了之後，他居然可以自己走回來了。
雖然回來後依舊要吸氧，臉色依舊那麽蒼白，但狀態看起來明顯好了很多。
而他帶回來的數據，也是越來越多。
“今日風力測試……天氣……光線……”蘇霜降把今天得到的數據一條一條記錄下來。
冬天的雪峰是最危險的，如果玉衡能夠克服這些問題，那麽就能夠在絕大部分的環境下繼續巡邏。
至於另外一個功能設計，那就需要時間慢慢想了。
陸少川看著蘇霜降每天一大早就出去，中午回來一趟，休息兩個小時又繼續出去，晚上就整夜整理數據和設計。
就這樣半個月後，他看著這人硬生生瘦了10斤。
在基本確定數據都收集齊全了之後，他就連忙帶著人下去了，再待下去，蘇霜降要瘦成什麽樣了啊！
結果，一回到底下，蘇霜降就直接發燒了，還燒得不低。
穩妥起見，陸少川只好先帶著蘇霜降來到藏區這邊的醫院，打算退了燒再離開。
只不過，在他們上山的這半個月，申市就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之前藍蔚沈被帶走一事，就讓申市發生了不少動蕩。
在申市，藍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上流家族，這一次被警察帶走就算了，藍家原本準備想把人帶回來，可是不料帶走他的人居然是國安部的。
而且，對方還有理有據地把他關押著，藍家根本使不上勁。
甚至，還因為他們用錢賄賂了不少人，導致那些人被國安的一鍋端了。
所以現在幾乎沒有人願意搭理藍家，畢竟被警察找和被國安找，那是兩回事。
也正因為如此，藍家有好幾個合作都被中止了。
原本以為，就這樣也就算了，可當國家宣布開始反黑除惡行動之後，藍家的生意就開始受挫。
而同樣受挫的，不僅僅是藍家，還有褚家。
這兩家陸陸續續被翻出不少以前被壓下去的人命案子，褚家拆遷逼死釘子戶、藍家醫療操作失誤害死人的。
因此，當陸少川來到醫院後，一打開手機，叮叮叮上百條信息蜂擁而至。
等他一條一條看完了之後，整個人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唔……誰能告訴他，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在上山之前，他就把公司業務交給了他媽幫忙看著。
現在，他看了一眼呼吸平穩的蘇霜降，來到病房門外跟明幼薇打了一個電話。
“餵！媽？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明幼薇沒有回答，反而問了他一連串的問題：“你們下山了？有沒有什麽事？霜降還好嗎？有高原反應嗎？你們現在在哪裏？”
被親媽劈頭蓋臉地問道，陸少川只好壓著內心的疑惑，先回答了親媽的問題。
聽到蘇霜降發高燒，明幼薇表現得比他還要緊張。
“什麽！高燒！你不是說你會好好照顧霜降嗎？怎麽照顧到高燒啦？”
“啊這……媽你聽我解釋……”
“算了，醫生怎麽說？嚴重嗎？你現在在哪告訴我，我和你爸過去。”
陸少川趕緊打斷明幼薇的話：“媽媽媽！不用！霜降很快就沒事，他只是一下子從海拔高來到海拔低，有點不太適應！”
因為下山的時候，看著蘇霜降並不是特別費力，所以他們只是用了兩天就下山了。
可就是這樣，反而讓他不舒服了。
明幼薇聽完整個過程，或許是有些無語，電話裏一片沈默。
“媽？”陸少川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過了好一會，電話裏傳來了明幼薇的嘆氣聲：“哎，那你好好照顧他，先等他退燒了再回來。”
陸少川連忙點頭，然後再說起之前那個話題。
“藍家嗎？呵！”明幼薇在電話裏冷笑一聲，說道：“告訴你剛剛發生的一件事，國家派來檢查的人，在藍家的私人醫院裏發現違規麻醉劑。”
說好聽點是超出批準數量的麻醉劑，不好聽點，那就是毒品。
“嘶！”陸少川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現在所有藍家的醫院都要接受調查，藍家那個老頭，口口聲聲說沒有這種東西，我看他驚訝的表情，的確不像是他自己藏著的，可如果不是他們自己藏著，那會是誰？”
明幼薇和陸少川同時陷入沈思，藍家把麻醉劑藏起來固然可怕，可如果不是他讓人藏起來這麽多麻醉劑，那栽贓陷害的人會是誰？
如果真的是那樣，隱藏在深處的那個人才更加可怕。
————
掛斷電話之後，陸少川心裏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藍家在申市這麽多年，就算他們真的做了什麽，不太可能這麽輕易就被找到。
藍蔚沈，可是一個心思非常謹慎的人。
他越想越不對勁，從藍蔚沈突然被發現到今天這件事，陸少川隱隱覺得有什麽人在背後推動著。
可，那個人是誰？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個問題，直到蘇霜降醒過來了，陸少川依舊沒有得出結果。
在看到蘇霜降睜開眼的時候，陸少川趕緊叫來了護士，隨後就是量體溫檢查身體。
“沒什麽大事，現在他已經退了一點點，我給他打一針就好了，他是因為過度勞累加上環境不適，才造成高燒的，以後多註意休息。”
檢查完病情之後，醫生叮囑了一下陸少川後，他就離開了。
果然，清醒過來夠的蘇霜降精神越來越好，陸少川每隔六個小時就給他測量一次，溫度也是慢慢降低了。
不過，蘇霜降看著陸少川滿臉嚴肅的樣子，似乎發生了什麽事。
“怎麽了？”他問道。
陸少川看著蘇霜降，把他媽在電話裏說的事，轉告給蘇霜降聽。
聽到毒品兩字，蘇霜降下意識皺緊眉頭。
怎麽又和毒有關系？
看著陸少川在糾結背後的人，蘇霜降腦海裏閃過一個人。
不過，那個人在陸少川心裏的形象還算不錯，蘇霜降沒有證據，因此也不好隨便說出來。
申市藍家的事，一直持續到蘇霜降回到首都。
兩人一落地，就看到冉苒和顧允在機場等待著他們。
“你們去哪裏了？怎麽一直不回信息？”顧允和冉苒都要著急死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影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少川，好久不見。”
蘇霜降猛地回頭，就看到在陸少川的身邊看著一個熟悉的人——褚向席。
陸少川有些驚訝，褚向席怎麽知道他今天下飛機的。
然而褚向席笑了笑，指著自己的行李箱說道：“不是哦，我也是來首都出差的，只是沒想到恰好碰到你而已。”
隨後，他好像這個時候才發現蘇霜降，笑著跟他打了聲招呼：“你好，蘇霜降同學。”
蘇霜降眉頭微微挑起，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人喊他名字的時候，總覺得一股酸味撲鼻而來。
褚向席就像一個過客一樣，只是跟眾人打了聲招呼後，就拎著行李箱離開了。
只是，在看到對方前往出租車方向的時候，陸少川有些疑惑：“褚家的司機呢？”
他記得沒錯的話，褚家在首都也有宅子，這應該有專門的司機啊？
陸少川的話讓蘇霜降心裏微微一顫，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褚向席的身影，眼神晦暗不明。
回到家裏後，他們四個人還是圍繞著藍家這件事討論了一番，不過既然國安出手了，那麽他們只要看結果就行了。
在送走了顧允和冉苒後，蘇霜降正準備回房繼續休息。
可他還沒坐起來，就被陸少川緊緊抓住了手臂：“當初那兩個人，不是警察，而是國安的人對嗎？”
“所以，你現在是被國安的人保護著？”或者說監管著？
陸少川對於警察、國安、軍方這三方還是有所了解。
按理來說，蘇霜降屬於軍方的人，就算是保護他也應該是像徐家文這種警衛。
可國安，又是從何而來？
“國安的人在盯著你，可是軍方卻處處保護你，所以他們想保護你也在戒備你，為什麽？”
當初他偷偷打電話給蘇振州，對方讓他別管。
陸少川想起之前蘇霜降和蘇振州鬧矛盾的時候，後來他們去書房聊了一個下午，出來的時候已經和好了。
這個矛盾是什麽？
蘇霜降定定地看著陸少川的眼神，對方的眼睛裏隱隱有些慌張。
他勾起嘴角，微微一笑，反問他：“你在慌什麽？”
亦或是，在害怕什麽？
陸少川喉結動了動，突然一個擁抱緊緊抱住對方，聲音有些哽咽。
“我跟你說，蘇霜降！”
蘇霜降面無表情地聽著，心裏一點波動都沒有，他應該早就想到的，這人這麽聰明，怎麽可能一點都察覺不到……
“建國後不許成精哦……”
很好，他收回剛才的話，這人腦子瓦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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