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聯賽的意外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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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奧林匹克競賽聯賽分為兩部分, 一試是從八點到九點二十分,二試也就是聯賽加試是從九點四十到十二點十分。

蘇霜降拿到卷子後,直接笑了一下, 這一笑立刻引起了監考老師的註意。

一試的內容大多數都是基礎知識, 只不過難度還是偏高一點。

選擇題八道加上三道解答題,一試試卷總分120分。

雖然一試時間有80分鐘, 但是當考試時間的鈴聲一響,蘇霜降快速瀏覽了一遍題目之後, 直接開始心算起來。

而被他引過來的監考老師, 原本只是想看一看這個學生怎麽突然笑出來,結果站在他旁邊之後,就挪不動腳步了。

這位老師也是監考了很多次數學競賽, 但沒有見過做卷子做得這麽流暢的學生。

蘇霜降仿佛不用計算一樣,八道選擇題每題只是計算了幾分鐘就寫出答案了。

另一個監考老師看著自己的同伴一直站在學生身邊, 便輕輕咳嗽了一聲,想要提醒他不要給學生帶來壓力。

然而, 當那位監考老師回過神來,回到講臺的時候卻是一副神情恍惚的模樣。

這讓另一位心裏十分好奇, 怎麽看一下學生試卷就變成了這個樣子?難道那個學生有什麽問題?

但很可惜他們還在監考時間,兩個老師之間不能開口說話, 不然就屬於違規了。

直到過了大半個小時之後,蘇霜降滿意地看著自己的試卷,隨後就站了起來。

他這麽一站,瞬間就吸引了整個考場的學生,畢竟現在才過了一半時間, 這是要放棄了嗎?

蘇霜降拿著試卷走到講臺, 輕聲說了一句:“老師, 我來交卷的。”隨後就想要轉身離開。

但是,監考老師卻叫住了他。

“等等,同學你寫完了嗎?還有時間不妨慢慢寫。”沒有看過蘇霜降做題的監考老師還以為這孩子是不會打算放棄。

可他剛說完這番話,就被隔壁的老師拍了拍肩膀:“讓他走吧,他已經做完了,全部都寫完了。”

話音剛落,底下還在寫卷子的學生頓時瞪大雙眼,他們不可思議地看著蘇霜降,然後又看了看時間。

這才過去四十多分鐘而已!居然就做完了?

蘇霜降對著兩老師笑了笑,果斷離開了考場,朝著樓下走過去。

然而他經過走廊的時候,其他考場的學生也註意到他的身影,在看到聖莉亞的校服後,有一部分學生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原來是聖莉亞的學生,這怕不是不會做提前放棄了吧?

聖莉亞在申市一向風情不太好,裏面的學生雖然有錢,但是整體性格卻有億點點差勁。

之前就算有聖莉亞的學生參加冬令營,也沒有多少人願意搭理他。

大家都是天之驕子,有什麽不一樣?

況且,真正的大佬聖莉亞可是沒有出現過的,所以出過國一的一中和附中,對聖莉亞的學生一直都是冷漠的態度。

蘇霜降並不知道有學生在嘲笑自己,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意,他來到樓下的花壇中,因為競賽的緣故,周圍都是靜悄悄的,加上這個點的太陽並不熱,坐在樹下吹著涼風的蘇霜降,忍不住伸了一個懶腰。

他掏出手機一看,還沒到九點鐘,距離下一次聯賽加試還有大半個小時。

“看來可以好好休息休息。”蘇霜降想知道家裏那幾只有沒有好好做題,於是發了一條信息給陸少川。

很快對面就回覆道:“你考完了?”

可是面對陸少川的詢問,蘇霜降無情地告訴了他:“你居然在玩手機?下午加一道大題。”

與此同時,正在抓著頭發痛苦思考著數學題的陸少川聽到手機震動,戳開信息一看,差點氣到吐血。

這人居然釣魚!過分!太過分了!

陸少川怎麽也沒想到蘇霜降居然釣魚試探他,什麽時候這人變成這麽狡猾的樣子!

可陸少川也不是什麽正直善良的好人,他拍下另外三個學渣吵吵鬧鬧的樣子,並把這個視頻發送蘇霜降。

果然,對方的回應來了:“他們下午加兩道大題。”

這下陸少川總算心滿意足了,自己被釣魚了不要緊,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拖其他人下水!

另外三個還在吵吵鬧鬧的學渣,並不知道他們已經被無良同伴給賣了。

蘇霜降正在樹下思考著新增什麽大題的時候,突然看到不遠處有個人影從圍墻上一躍而下,然後迅速消失在面前這棟大樓裏。

這身影,看著不太像是學生的樣子。

然而那個人已經消失,蘇霜降就算想確認也確認不了。

就在20分的時候,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這個時候學生們才交出卷子離開考場。

但是,坐在樓下的蘇霜降卻聽到一聲痛苦的慘叫聲,他擡起頭一看,就發現二樓的走廊又發生了混亂。

很快監考老師從考場裏走出來,往樓梯方向過去了。

蘇霜降註意到,那個樓梯正好是靠著自己所在考場的一邊。

慘叫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男生哭泣的聲音和老師的咒罵聲,只不過蘇霜降依舊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過了五分鐘,他就聽到了救護車的聲音。

這時冉苒和荀禮他們也走了出來,三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什麽事?”蘇霜降走到他們身邊詢問道,這副表情看來事情相當嚴重了。

荀禮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深呼吸一口氣,緩緩和蘇霜降敘述剛剛發生的事情。

“有人摔倒在樓梯,手腳怕是骨折了,腦袋也滿是血,還不止一個人受傷。”有些比較輕的在哭,但那些沒哭的就不知道是昏迷了還是什麽?

而且,那畫面真的是血淋淋的,一群高中生哪裏見過這些畫面,都快被嚇傻了。

當救護人員擡著擔架上去,下來的時候蘇霜降就看到好幾個受傷相當嚴重的學生。

這可不像普通摔下樓梯的事故啊……就算真的有人摔了,但怎麽可能同時摔倒這麽多個。

受傷的學生們很快就被帶上救護車,蘇霜降走到樓上一看,果然在三樓的樓梯間布滿了血跡,看著格外滲人。

然而,除了地上的血跡,蘇霜降還留意到旁邊的扶手上,也有不同尋常的痕跡。

他湊過去看了一下,就聞到一股油的味道,加上上面的手掌劃過的痕跡,很難不讓人想到這扶手上被人故意抹了油。

負責監考的幾個老師頭都大了,誰也想不到今年的數學競賽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故。

蘇霜降能看到油漬,他們自然也看得清楚,甚至他們心裏懷疑是不是故意有人想要禍害這些學生的。

一般來說,就算不小心在樓梯滑倒,只要抓住扶手,就不會摔下去。

可現在扶手被人抹了油,還怎麽能夠抓住呢?不僅是扶手,另一邊墻壁上他們也發現有油的跡象。

因為涉及到好幾個學生,最後老師和一中校方決定報警,讓警察查一查到底誰是兇手。

只不過,因為這件事,導致不少學生在二試的時候頗有些心不在焉。

監考老師見狀,敲了敲講臺上的桌子,提醒他們:“別想其他的事情了,二試比一試更加難,專心準備比賽。”

蘇霜降單手托著下巴,百無聊賴地打了一個哈欠。

二試只有四道解答題,但是分數卻180分,同樣的二試的難度比一試高出不少,裏面的內容是和國際奧林匹克競賽的內容接軌,甚至部分內容還是教學大綱之外的。

可就算這種難度,蘇霜降依舊眉頭也不驟就開始計算了。

在這次試卷中,最難的並不是平面幾何,後面兩道50分的大題都是代數和組合,而且都是證明題。

蘇霜降仔細看了一遍卷子,心裏思考了一下每道題涉及的知識內容,隨後就開始動筆了。

這次二試他花費的時間就比較長,尤其是後面兩道證明大題,證明的時候還要分情形去證明。

二試一共兩個半小時,蘇霜降寫完卷子之後,擡起頭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才不過是十一點十分,距離比賽結束還有一個小時。

他扭了扭脖子,慢悠悠地站起來後,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遞交了卷子,隨後收拾好自己所有的東西獨自離開了考場。

這是他第二次提前交卷了,兩個監考老師看著密密麻麻的卷子,心裏不禁一提。

這個聖莉亞的學生,完成速度也太快!

走出課室的蘇霜降正準備前往另一個樓梯,可腳步剛擡起頭就頓了頓,隨後轉身朝著出事的樓梯口走了過去。

此時樓梯口這邊站著好幾個警察,樓道也被封鎖了。

看到他走過來,幾個警察趕緊讓他換個樓梯走,不過蘇霜降卻盯著滿是血跡的樓道問了一句:“這個樓梯是不是也被人做了手腳?”

能夠弄出這麽大一件事,樓梯扶手和墻壁肯定都抹了油,不然怎麽可能一下子幾個人同時摔倒呢?

警察還以為是小孩子好奇,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但是接下來蘇霜降說的話,卻讓這幾個人同時楞住了。

“九點的時候,我看到有人進來這棟大樓,而且那個人不像是學生。”

之前警察推測兇手作案時間就是在九點二十之前,但因為所有學生都在考場裏,加上樓梯沒有監控,他們正在發愁從哪裏調查。

沒想到,現在居然出來一個學生,說自己看到有外人進來?

“你怎麽知道的?”其中一個年齡比較大的警察皺著眉問道,那個時候不是應該在考場裏面嗎?

蘇霜降解釋道:“我是提前交卷,大概八點40分左右就交卷了,然後去樓下那棵大樹下面的長椅坐著。”

他還走到走廊上,指著樓下的那棵大樹說道。

老警察走過來伸出頭一看,大樹底下的確有個長椅。

接著,他就跟著蘇霜降來到之前的那個位置,讓他指出那個人是從哪裏進來的。

蘇霜降指著長椅的西北方向的圍墻,把自己之前看到的全部都告訴了這位老警察:“我就是在這裏,剛和朋友發完信息,一擡頭就看到有個人從圍墻上翻過來,然後跑進大樓裏,不過當時我並不知道他想幹什麽,所以也沒有跟上去。”

說完,他還掏出手機,翻開和陸少川聊天記錄出來,上面顯示的時間是8點55分。

這個時間點偷偷摸摸進來,而且還不是學生,怎麽想都很可疑。

老警察讓人去調查一下那面圍墻,希望能夠從那裏找到一些線索。

隨後,他就看著蘇霜降,詢問起對方的姓名和聯系方式,畢竟之後可能還需要他的真嗨。

“蘇霜降,蘇州的蘇,霜降就是24節氣的那個霜降,我的電話是……”蘇霜降說完之後,就發現面前的老警察停下了手,驚愕地看著他。

“怎麽了?”怎麽是這種表情?難道這個老警察認識原來的蘇霜降?

老警察後退了一步,思索了幾秒鐘,試探性地詢問他:“你認識葉朝辰麽?”

葉朝辰!

蘇霜降瞳孔微微一震,對方怎麽知道葉朝辰?是一起的同事嗎?

老警察看到他這樣,就已經猜到答案了,頓時叉著腰笑起來:“果然是你啊!朝辰那家夥居然沒騙我們,他弟弟真的是個又好看又聰明的孩子。”

他也是刑偵隊的一員,在隊長副隊長被派出去之後,他就暫時接管隊伍。

這次是因為傷了好幾個學生,先過來調查的警察覺得事有蹊蹺,才通知他們刑偵隊過來調查。

沒想到,還遇到了葉朝辰經常在嘴邊惦記的弟弟。

被人突然誇了一聲的蘇霜降扭過頭,心裏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老警察的笑容也持續幾秒就消失了,如果真的按照蘇霜降所說,在準備考試結束的時候有人偷摸進來,在樓梯口抹了油,那他目的是為了什麽?

難不成他就是想要一些學生摔倒受傷?還是說他想弄死這裏的學生?可如果是這樣,為什麽只在那個樓梯動手?那個樓梯是有什麽特殊含義嗎?

他把這些疑問默默塞進心裏,取得了聯系方式之後,就讓蘇霜降趕緊離開這裏。

蘇霜降走到校門口,正準備打電話讓陸少川派車接自己。

可剛掏出手機,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喇叭的聲音,他擡起頭一看,正好看到自己面前十幾米的地方有一輛車,陸少川正坐在車裏對著他揮手。

“這裏!”

蘇霜降看到陸少川後,第一反應是全身都放松了下來。

他擡起腳步,打算穿過馬路去到對方身邊,然而他剛來到馬路中間,一輛白色小轎車突然從他側邊開了出來,徑直朝著他開了過去。

蘇霜降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看著那輛車距離他越來越近,蘇霜降下意識朝著陸少川的方向跑過去。

可是人怎麽可能跑得過車呢?

就在那白色小轎車即將撞上蘇霜降的時候,側邊一輛賓利沖了出來,直接撞到了那輛車的車身,兩輛車就這樣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離。

而蘇霜降被嚇到摔倒在地上,他聽到自己的心在劇烈地跳動著,腦海中全是撲通撲通的聲音。

就在他還處於驚嚇之中的時候,一個人影撲到他身上,著急地查看著他的情況。

“霜降!你沒事吧?”陸少川自己也差點被嚇死了。

要不是自己讓司機直接撞過去,說不定自己再也看不到蘇霜降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幸好……幸好什麽事都沒有。

他蹲坐在地上,渾身顫抖地抱著蘇霜降僵硬的身軀,對方已經被嚇到毫無溫度了。

看著白色小車裏踉踉蹌蹌走出來的司機,陸少川心裏火冒三丈,沖過去一拳把人打倒在地上,接著又把人摁在地上打了好幾拳。

等到蘇霜降回過神來去把人拉開的時候,對方已經變得鼻青臉腫了,躺在地上不停地哭嚎著。

他們這邊的動靜吸引了還在學校裏調查的警察,剛剛的老警察趕過來就看到這麽混亂的局面。

有著豐富破案經驗的老警察,看到這的時候,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一中這件事,和蘇霜降會不會有某種關系?

他並不是懷疑蘇霜降在撒謊,或者是懷疑這件事是蘇霜降做的,只不過他懷疑背後的兇手真正的目的到底是誰?

警察趕過來,從行駛記錄儀中看到了前因後果,這白色小車原本一直停在路邊的,在蘇霜降出來之後才沖出來,這赤裸裸就是一起故意殺人的案件。

看著那個司機被帶走後,蘇霜降扶著自己的額頭,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出來參加一次競賽,居然遇到兩件惡意傷人事件。

這也太巧合了!

他們也要跟著一起去警察局接受調查,只不過到了警察局之後,他們就聽到一個驚人的消息。

那個開車蓄意撞人的司機,在警車上就已經坦白自己也是造成一中事件的兇手。

而他的目的,一開始是想要蘇霜降參加不了二試,發現對方逃過一劫之後,索性把人撞死。

“幹脆把人撞死?你眼裏還有沒有法律!”老警察快要被這種人給氣死了。

待到詢問作案動機的時候,這人就說蘇霜降搶了他兒子的競賽名額,所以一怒之下就……

“我搶了別人的競賽名額?那不可能。”數學競賽預賽是誰都可以報名,申市並沒有固定名額,所以可以任意報名。

至於進入聯賽資格,是看分數的,只要過了那個分數線就可以參加聯賽。

何來搶名額這個說法?

警察聽完了蘇霜降的解釋後,更加不理解那個人的作案動機了。

在回家的路上,蘇霜降一直閉著眼沈默著。

陸少川看著他這樣,以為受到太大的驚嚇,心裏還沒緩過來。

他拍了拍蘇霜降的肩膀,安慰道:“放心,那個神經病已經被抓到了,以後不會再看到他。”

一次故意傷人,一次蓄意傷人,兩罪並罰夠那個瘋子在裏面呆十年以上了。

蘇霜降緩緩睜開眼,他其實並不是在思考那個神經病,他懷疑那個兇手背後還有人。

“作案動機說不過去,太牽強了,這一聽就是假的。”現在就不知道警察那邊能不能調查清楚了。

陸少川看著蘇霜降蒼白的臉色,現在的他仿佛是一個琉璃娃娃,蒼白漂亮但是易碎。

明明在陸家好吃好喝一段時間,身上卻還是那麽瘦削,如果不是老中醫對天發誓保證蘇霜降營養充足,陸少川都懷疑蘇霜降是不是沒吃飽飯。

他把人摁在自己的膝蓋上,捂著對方的眼睛,特別溫柔地哄著他:“別想了,這件事交給我吧,你好好瞇一下,競賽也累了吧?到家了我再喊你。”

蘇霜降的確是累了,不過並不是因為競賽而感到疲勞的。

他沒有解釋,乖乖地聽從陸少川的話閉上眼睛,沒一會陸少川就感覺到手下的人呼吸悠長而平穩。

這是睡著了。

他低下頭,看著蘇霜降毛茸茸的腦袋和姣好的側面,心裏不知道是一種什麽情緒。

天知道當他看到那輛車撞向蘇霜降的時候,差點嚇到魂都沒了,如果不是他和司機拉著自己,恐怕自己會把那個兇手活生生打死。

這幸好不是自己開車,不然那輛車可不會這麽完好。

他輕輕摸了摸蘇霜降的腦袋,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當蘇霜降睡醒過來,發現自己正躺在臥室的床上,看了看旁邊的鬧鐘,此時已經是一點鐘了。

他居然直接睡了一個小時,陸少川也沒有把他叫醒。

在他剛好坐起來的時候,蘇霜降就聽到外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你猜他睡醒了沒有?”

“不知道誒,可是就算沒睡醒也要把他叫醒才行了。”

“為什麽呀?讓他好好休息不行嗎?”

“他這麽久沒吃飯,會低血糖不舒服的。”

就在陸少川說完不舒服三個字,面前的房門就被打開了。

看著蘇霜降蔫了吧唧的樣子,不用對方說什麽,陸少川就已經清楚蘇霜降此時的情況。

看吧,不吃飯就是會低血糖的。

他推開房門,一把把蘇霜降打橫抱起來,將人放在床上,隨後讓後面呆住了的安洋端著飯菜進來:“快過來啊!”

站在門口的三個人全都傻眼了,他們剛剛看到了什麽?陸少川把人給抱起來了!還是打橫公主抱的那種!

這……這就是兩人的情誼嗎?

顧允立刻捂著自己的嘴,轉身跑開了,再不跑她擔心自己叫出來。

另外兩人在她跑開之後也回過神,安洋把手中的餐盤放在床頭櫃上,和柯宇看著陸少川體貼地給蘇霜降餵飯。

或許是因為低血糖的緣故,蘇霜降的腦子轉得有些慢,一點也沒發現他們這種狀態有些微妙。

而旁觀的兩人,突然感覺自己有點撐,可又說不出來哪裏撐。

最後,他們默默地離開了房間,來到客廳就看到一臉端莊地坐在沙發上的顧允。

這矯揉造作的模樣,仿佛腦子被蟲啃了似的。

“你瘋了?”柯宇坐在顧允對面,他從來沒看過顧允能有這麽端莊的模樣?“怎麽的?宮鬥劇看多了?皇後上身了?”

顧允瞪了他一眼,可一想到剛剛腦補的畫面,她就忍不住捂著嘴嘻嘻嘻地笑了起來,這模樣……看得柯宇有些頭皮發麻。

“餵?顧允,看著我,這是幾?”柯宇伸出一根無名指豎在顧允面前,想試探一下她是否還正常。

如果是正常人,看到這根手指,應該會說……

“木可宇,別以為我不打人!我打你還是綽綽有餘的!”顧允翻了一個白眼,拍掉對方伸過來的手。

哦喲,居然真的是正常,嘖,可惜了。

“那你幹嘛這個樣子,我還以為你瘋了。”柯宇哼哼唧唧地控訴,揉了揉自己被拍疼的手。

顧允微微張開嘴,想要解釋什麽,可又突然捂著臉激動地發出嗚嗚嗚的聲音,看得另外兩人一頭霧水。

她想說來的,但是考慮到這不不過是自己的YY,還是不打算說出來,不然到時候大家一起尷尬就不好了。

蘇霜降吃飽了之後,又被陸少川摁在被窩裏繼續睡。

“睡不著……”蘇霜降睜著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床邊的陸少川,被子剛好遮住他下半邊臉這樣看著眼睛反而顯大了一點。

可看到蘇霜降這副模樣的陸少川,感覺自己心裏好像被什麽東西戳了一下。

好…好可愛!0///0

突如其來的可愛暴擊讓他忍不住後退了幾步,端著餐盤就飛快逃離了這裏。

他這慌張的背影,著實令蘇霜降有些摸不著頭腦,陸少川這是怎麽了?發瘋了?

離開了房間來到廚房陸少川,放下餐盤後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他剛剛是怎麽了?他居然會覺得蘇霜降可愛?一個男生怎麽可以用可愛來形容?自己的語文水平是不是又差了?

陷入了自我懷疑的陸少川,在下午時候,主動做起了自己買來的語文練習冊,這一幕讓蘇霜降感到些許頭疼。

語文啊……

在晚上時,蘇霜降準備早點休息,畢竟明天還有一個物理競賽來著。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白天睡太多,這次他躺在床上反而沒有任何睡意。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入睡的時候,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幕幕血腥的畫面。

原身被挨打的畫面、臨死前被血染紅了的眼睛、地上流淌的血液、滿是血跡的樓道、腦袋破了一個大口子的學生、小車沖向自己、猝死前劇烈疼痛的心臟……

全是血的畫面和當時疼痛的感受全部傳到身體裏,蘇霜降倏地睜開眼睛,從床上猛然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他額頭上全是汗水,不僅是額頭,背後也是一片冷汗,渾身都濕透了。

蘇霜降沒想到,到這個時候了,自己還會想起那些事。

他扶著額頭,無奈地笑了一聲,看來心理陰影是徹底紮根在這具身體中了。

他走下床,緩緩走向浴室裏面,想要沖個澡再去睡覺。

但是他出來的時候,又感到一陣口渴,只能去廚房一趟裝杯水了。

此時已經是12點了,一樓靜悄悄的,就連保姆也都已經入睡,蘇霜降輕手輕腳地朝著廚房走過去,地燈隨著他的走動一盞一盞亮起來。

他一個人來到廚房裏,倒了一杯熱水慢慢地喝著,溫熱的水流順著他的喉嚨一直流到胃部,讓冰冷的小腹也緩緩溫暖了起來。

蘇霜降沒想到那些回憶能夠留在身體裏這麽久,之前見到實驗中學那個女生的時候發作過一次,這次又再次發作。

就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繼續了。

一杯溫水下肚,他卻沒有困頓的心思,反而還想做兩張數學卷子放松一下。

“你在幹什麽?”就在他真的要做卷子的時候,廚房的燈突然打開了。

蘇霜降轉過身,看到陸少川靠在門邊上,不解地看著自己。

然而,當燈打開後,陸少川第一眼看到的,並不是蘇霜降那張臉,而是兩條又細又長又直的大長腿。

“你……你褲子呢!!!”

在陸少川眼中,此時的蘇霜降只穿著一件襯衣就下來了,襯衣衣角剛好蓋住某人的臀部下一點點的位置,看起來就像是沒換褲子似的。

陸少川感覺自己要炸開了,一股血液直沖他頭頂,整張臉迅速漲紅了起來。

然而,蘇霜降卻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伸出手指撩起襯衣一角,露出裏面短的不行的短褲。

“你瞎啊!我怎麽可能不穿褲子?這又不是我家!”

陸少川看到褲子後楞了楞,隨後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剛剛感覺有什麽東西要流出來似的。

“這如果是你家又怎麽樣?”到哪裏不是都一樣麽?

面對陸少川的疑惑,蘇霜降沈默了一會,他說的“我家”是很久以前自己獨自居住的公寓,一個人住的時候,他睡覺可是什麽都不穿的。

他的沈默也讓陸少川感到有些微妙,聯想起自己兄弟曾經的一些習慣,他試探性地詢問:“你該不會想裸睡吧。”

“咳咳!我去睡覺了。”被戳中的蘇霜降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放下水杯快步朝著外面走去。

可在經過門邊的時候,卻被陸少川一把抓住手臂。

“你可別裸睡,這個季節基本都是開著空調,萬一踢被子你就該感冒了。”再說了就算沒感冒,吹著肚子也容易腹瀉。

蘇霜降甩了甩自己的手臂,可陸少川抓得緊緊的,還一直盯著自己,他只能趕緊答應下來:“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是穿著衣服麽!”

衣服……

陸少川的眼睛忍不住飄到蘇霜降的襯衣底下,看著那兩條腿,他感到自己的鼻子又有些癢癢的。

他再次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松開手繼續詢問他今天到底怎麽了。

蘇霜降見他一直追問,就把自己想起來的那些事告訴了他:“我想起之前在巷子的事,突然被驚醒了而已,現在好多了。”

巷子?什麽巷子……啊!陸少川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所謂的巷子是什麽,可看到蘇霜降逐漸冰冷的眼神後,頓時想起巷子代表了什麽。

巷子,就是之前蘇霜降被那兩個人虐打的那件事。

以前他和蘇霜降不認識的時候,聽到這件事並沒有什麽感覺,可現在回想起,心裏卻密密麻麻地開始刺痛。

他現在一想到蘇霜降曾經絕望地被人困在巷子裏,陸少川就感到眼睛一陣酸澀。

如果自己早點認識他就好了,自己早點認識蘇霜降,那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蘇霜降並不知道此時陸少川心裏在想什麽,如果知道他這個想法怕不是會笑出來。

現在,站在陸少川面前的,和他成為朋友的,是有著得天獨厚機器人天賦的蘇霜降,而不是那個一直被親姐姐壓迫的蘇霜降。

他們是兩個人,兩個完全不同的靈魂。

蘇霜降的沈默,讓陸少川以為他還在回想著那些慘痛的經歷。

於是,他直接一把搭著蘇霜降,推著對方回到臥室裏面:“既然現在好多了,那就趕緊睡!你明天還要早起考物理的!”

萬一睡眠不足,明天沒精神考試怎麽辦?

這可不行!

陸少川把人摁在床上,給他蓋上被子,只打開床頭的小夜燈,拍了拍蘇霜降的腦袋:“好啦,快睡吧。”

蘇霜降無奈地看著他,這人就坐在自己的床頭!小夜燈照在他的身後,正對著自己全是黑乎乎的一片,這讓他怎麽睡?睡了不怕做噩夢嗎?

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會,陸少川看著蘇霜降實在睡不著的樣子,突然靈機一動!

“不如,我給你唱安眠曲?”三個妹妹小時候就是聽著他的安眠曲入睡的,每個都是五星好評喲!

安……安眠曲???

蘇霜降差點當場表演一個垂死病中驚坐起,這家夥到底在說什麽?他這麽大一個人了!怎麽可能還需要安眠曲呢?

“聽嗎聽嗎?我唱歌挺好聽的喲。”說到唱歌,陸少川還是相當自信,畢竟這可是妹妹們都認證過的!

蘇霜降盯著床頭的這人,最後縮進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眼睛和光潔的額頭。

“那你唱吧。”

陸少川頓時就咧開嘴笑了起來,他仔細想了想給囡囡唱的歌,然後就開始張開嘴唱了起來。

“Расцветалияблониигруши,Поплылитуманы надрекой……”

蘇霜降一開始並沒有聽明白,可是聽著聽著,他就反應過來了。

“等等!這是喀秋莎吧?這肯定是喀秋莎!”為什麽安眠曲是喀秋莎啊!這合理嗎?這哪裏是安眠曲,這分明就是作戰曲好嗎!

蘇霜降感覺自己要吐血了,他還真信了陸少川的話,以為對方會給自己唱柔和的安眠曲,可誰知對方居然來了個戰鬥民族的曲子!

“誒?可是囡囡她們很喜歡啊!”陸少川知道這是喀秋莎,可是從小她們聽著喀秋莎就睡得特別香甜!

這句話讓蘇霜降沈默了。

他默默躺回去被子,生無可戀地看著天花板,有氣無力地說道:“算了,我不需要了,你走吧。”

別說睡覺了,現在他甚至可以爬起來寫一篇語文閱讀理解!

真是過於硬核的戰鬥曲。

陸少川沒想到蘇霜降居然是這個反應,自己不僅沒有把人哄睡,反而還讓他興致勃勃的樣子。

“那我……給你唱其他的?孤勇者?貓貓和鹿鹿最近特別喜歡!”據說她們班還用這個當做操音樂呢!

孤勇者……這就不是一篇閱讀理解了,這說不定就是兩篇閱讀理解加作文了!

真要命!

“不要!”蘇霜降轉過身背對著陸少川,大聲的拒絕了。

陸少川露出苦惱的表情,明明小孩子都很喜歡啊,為什麽蘇霜降這麽反對?

他看著對方瘦削的後背,坐在床上輕輕拍了拍,順著脊椎一路安撫下去。

這種類似給貓順毛的感覺,終於令蘇霜降感到些許舒服,可惜如果再有一個抱枕那就好了。

想著,他就把另一個枕頭抱在懷裏,慢悠悠地打了一個哈欠,眼角帶著一滴生理淚水。

他看了陸少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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