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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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時候,她聽到他們都叫他光希哥。古月像個十幾歲的少女一樣會對那個男人撒嬌,跟平日裏在公司雷厲風行的副主編形象大相徑庭。而她心目中那個無論見過多少次都是溫和淺笑的男子,第一次皺起了眉露出了情緒。

陷入戀愛的人大都敏感,更何況夏天臉上的那種情緒早就在她自己心底嘗過無數遍又怎麽會不熟悉。那是一種叫嫉妒的情緒,是從內心深處散發出來掩都掩飾不了的最自然純粹的感情。

從那時起,她就知道自己再也沒有機會了。那個白衣少年終究只適合留在心底懷念。

夏天在蘇玫那裏待了很久,也沒幹什麽,只是逗小開心玩。按理說這麽小的孩子還不會認人,但夏天要走的時候,一直很配合的小開心卻突然哭了起來。

“他是不是聽到你說要當他爸爸,所以現在就開始舍不得你了。”蘇玫抱著孩子哄著,可是開心還是哭個不停。

“這麽小的孩子哪裏聽得懂話,是不是又餓了?”夏天才待了幾個小時就有點舍不得了,拿了奶瓶湊到開心面前哄著,小家夥抱著奶嘴吧嗒吧嗒的吸起來,果然不哭了。

“那明天我來接你。”

“嗯。”

“開心,爸爸要走了,再見。”夏天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小臉蛋兒,這才跟蘇玫道別離開了她家。

天陰陰的看起來好像快要下雨了,夏天擡頭看了看密集的烏雲,黑沈沈的聚集在頭頂好像隨時會掉下來把人壓扁似的,讓人心生煩悶。就像他此刻的處境,逃不開也躲不掉,走到哪裏都見不到光明。

他快步走向大街攔了輛車回家。經過樓下的時候看到自己的車停在那裏,他發了一會兒呆。顯然光希已經來過了,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對他說了那麽過分的話,他一定很生氣吧,說不定現在根本就不想看見自己。這樣也好,他離得越遠,就越不會被這件事情傷到。

天果真下起了雨,不同於春雨的纏綿,夏天的雨總是來得又大又急。他跳起來跑進樓梯口,身上還是被淋濕了一點。也許光希還在樓上,他想著,噔噔蹬的跑上去。就算現在如此痛苦,可是他依舊覺得唯一能讓他從這種痛苦裏得到短暫的平和的人就只有光希。可惜的是,世事總是矛盾的,那個人既是他快樂的源泉,也是他痛苦的禍端。

“光希哥!”夏天推門進去,想象著光希會等得一臉焦急的樣子。可惜的是,只有邵晴從廚房裏探出頭來看著他。

“光希早就回去了,你不是工地上臨時有事過去幫忙了嗎?”

原來他是這麽對邵晴撒謊的。

“嗯,事情解決了就回來了。我去換個衣服,有點淋濕了。”

“吃過飯了嗎?”

“吃了,媽你不用留我的份了。”盡管知道自己還不能被壓垮,但他現在實在沒什麽胃口吃東西。

自從和古月分手後,他應該有一年沒再來過這裏了吧。夏天站在林靜家門口,遲遲不敢按下門鈴。

“按吧,遲早要說的。”

夏天看了看蘇玫,又看了看她懷裏的開心,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按了下去。

叮咚——

“來了來了,誰呀?”

“林阿姨,是我,小天。”

“小天?這麽晚了怎麽突然過來了?”林靜連忙打開門,門外是夏天沒錯,不過他身後站著的女人倒是沒見過。

“這位是?”

“阿姨你好,我叫蘇玫,是您女兒的同事。”蘇玫從夏天身後走出來打招呼,林靜看到了她手裏抱著的孩子,愈加奇怪他們這是在幹什麽了。

“是誰來啦?”林耀成剛洗完碗出來,一邊插手一邊朝門口走來。

“林叔叔,是我。”

“是小天啊,阿靜,你怎麽讓人家站在外面,快點進來吧。”

“你看我都糊塗了,快進來快進來。吃過晚飯了嗎?”林靜側身讓他們兩個進來,林耀成也看到了蘇玫和她手裏的孩子。

“叔叔你好,我叫蘇玫,是古月的同事。”沒等林耀成開口,蘇玫先自我介紹了。

“蘇小姐,你好你好。快請坐。我去泡茶。”

“林叔叔,林阿姨,你們先坐下吧,我今天來是有事告訴你們的。”

看夏天的表情挺凝重的,林耀成和林靜對視了一眼,不明所以坐了下來。

“什麽事啊,小天?”

夏天看了蘇玫一眼,蘇玫把孩子給他抱著,從包裏拿出一個信封,雙手遞給了林靜。

“你們先看看這個吧。”

林靜狐疑的接過來,拆開一看,是古月的字跡。信很短,只有寥寥幾行字——

媽,等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可能已經不在了。對不起,都還沒能對您盡孝。媽,你說過,你從來沒有後悔愛上爸爸,也沒有後悔生下我,所以我也一點都不後悔。

媽,請原諒我的自私,也不要怪光希哥和小天,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我愛他們,也希望他們能替我好好愛著孩子。

媽,謝謝您這麽多年一直這麽愛我。如果有來世,希望我們還能做母女。

——愛你的女兒,絕筆!

林靜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那張薄薄的紙,她猛然擡頭看著夏天,連聲音都在哆嗦。

“這是什麽意思,絕筆是什麽意思?月月怎麽了,她出什麽事了?”

“月月沒了,她走了。”

“什麽沒了,走去哪裏了,到底怎麽回事?”林耀成看著林靜讀完那封信就整個人都不好了。又聽林靜說什麽絕筆,夏天說什麽沒了的,總感覺是出了什麽不好的事。等他從林靜手裏拿過那張紙看完之後,也一下就傻了。

“我不信,她現在還好好的在美國念書呢,我不信!耀成,趕緊給月月打個電話,快打啊!”林靜幾乎是沖著林耀成吼的。

林耀成被他吼得一楞,趕緊起身去打電話,過了半晌才想起來,古月好像從來沒有和他們打過電話,每次都是直接視頻聊天。最後一次視頻聊天已經是兩個月前的事了,那次她說最近的學習會很忙,要準備考試,以後不能經常上網了。

“古月沒有出國,她是去了我的老家。發現癌癥的時候就已經是中晚期了,而且,她也想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也許是被林靜剛才那一聲咆哮嚇到了,開心動了動嚶嚶的哭起來。蘇玫把孩子接過來小聲的哄著,他才漸漸又安靜下去。

“癌...癌癥?什麽癌癥,你是說月月得了癌癥?”

“是宮頸癌。醫生說,可能是因為家族裏曾經有人患過這種病,所以親屬的患病幾率才會比較高。”

“宮頸癌!”林靜對這種病一點也不陌生,古月的外婆和大姨都是得這種病死的。可是為什麽,要遺傳也是遺傳到她身上啊,怎麽會落到年紀輕輕的古月身上。

這時候了,林靜的腦子還沒回轉過彎來,以致於她忽視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直到再次看見蘇玫手裏抱著的孩子,她才後知後覺的像突然被一把鈍器擊中後腦勺,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頓時感覺天旋地轉。

“你是說,月月死了?我的女兒死了?啊?”林靜茫然的看著他們倆,眼淚成串成串的往下掉。

“耀成,你聽見他們說什麽了嗎?他們說我的月月死了,我的孩子沒了。月月,月月,媽的寶貝女兒,我的孩子。”林靜突然爆發出撕心裂肺般的慟哭,把蘇玫懷裏的孩子也嚇得哇哇大哭起來。

“要得病就讓我得,要死就讓我死,我可憐的孩子,她還那麽年輕。老天爺你不長眼啊,她才二十八歲,二十八歲啊。你讓我白發人送黑發人,你好狠的心吶!”

“阿靜,阿靜啊。”林耀成摟住自己的妻子,不知道怎樣安慰才能稍稍慰藉一下她此刻痛苦的心靈。但在一個剛剛痛失愛女的母親面前,任何安慰的言語又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更何況這件事來得太突然了,連他都接受不了,更何況是林靜。

“開心不哭哦,不怕不怕,我們開心不哭了。”孩子顯然被嚇得不輕,蘇玫只好抱著他起身走到門邊去哄著。林靜忽然止住了嚎啕大哭,擡頭看著她和孩子。

“這是月月的孩子?”

蘇玫點點頭。

“孩子的爸爸是誰?”古月從來沒有對她提起過,她現在已經有交往的對象了。即使癌癥到了中晚期,只要癌細胞還沒擴散,做手術也還是來得及的。到底是誰,會讓她連命都不要也要拼死生下這個孩子。

終於還是不可避免的被問到了這個問題,蘇玫看看夏天,欲言又止。

“說啊,那個害死月月的男人到底是誰?”

“是我。月月的孩子是我的。”

(自己一邊寫一邊哭,好虐TAT。)

(一百三十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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