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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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拉著箱子快步趕去過安檢。陳然惘然若失的看著葉司在閘口後面跟他最後揮手再見,感覺周圍的空氣都一下子變得稀薄起來,心裏空落落的。

葉司,你答應我的,一定要回來。

果然一下飛機葉司就給他打了電話,但他急著去醫院電話很快就掛了。之後一連兩天葉司都沒了音信兒,陳然終於忍不住自己打電話過去,葉司說他爸剛送進手術室,他現在在門外等著。這次稍微多聊了幾句,陳然這才知道他父親是得了癌癥。

之後的半個月他們都保持著聯系,陳然知道他父親的手術做得很成功,葉司在電話裏甚至有些期待的說再等一段時間,等他爸爸可以下床走路了,他們就回來。陳然以為這次幸福終於穩穩的握著手裏跑不掉了,所以他租好了房子,買好了新的床鋪被褥,只差一個男主人回來和他攜手一生了。卻怎麽也想不到,他做好了一切準備再打電話過去想要告訴他我們的家已經布置好了,只等著你回來的時候,電話那頭再也沒人接聽了。

整整兩個月,他又失去了葉司的消息。電話一直通著,卻始終沒人接聽。陳然給他發了很多條短信,問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為什麽不跟自己聯系,他還告訴葉司自己搬家了。但最後發過去的短信都如石沈大海,沒有一條回音。陳然孤獨的在新房子裏拍照,把自己看起來笑得很開心的樣子拍下來,然後把照片整理了連著新家的地址一起發給了葉司。

“這是我們的新家,喜歡嗎?”

“我特意租了有兩個房間的,把光線好的那一間留給你爸住,我們住小一點的那一間好不好?”

“你要是不願意,我也可以睡沙發的。”

......

“葉司,回來吧,我很想你。”

陳然點完發送,乏力的靠著沙發坐下去。快要年底了,天氣也越來越冷,窗外的夜色沈沈,聽得到北風在樓宇間呼嘯而過的聲音。淒冷,蒼涼,就像他這幾個月來的心情一樣。

你明明答應過我會回來的,你現在到底在哪裏?

大洋彼岸,正是澳洲最熱烈的夏季。酒吧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DJ踏著勁爆的拍子打著碟,炫目的五彩燈光讓人神迷,舞池裏摟摟抱抱的男男女女盡情熱舞,清涼的啤酒大桶大桶的被搬上桌又被大口大口的灌下肚,然後打出酒氣四溢的飽嗝,惹來周遭沒心沒肺的大笑。這裏是天堂,所有人看起來都不知人間疾苦,任外面世間天塌了,也無礙他們尋歡作樂。但這裏也是地獄,在看不見的陰暗角落裏,誰也不知道有的人在放任自己沈淪在黑暗裏。

骯臟的過道裏堆滿了雜物,隱在堆高的雜物垛後面的一小片空地方,細細聽來竟有粗重的喘息聲傳來。

“好棒,再深點!”女人的嗓音因為晴欲而變了調,長長的指甲劃傷了他背上的皮膚。葉司嫌惡的一皺眉,快速抽叉了幾下,對方就驚叫著軟在了他懷裏。

他從女人溫暖的身體裏退出來,胡亂抓過一塊桌布擦幹凈嚇體提好褲子,從口袋裏抽出兩張紙幣扔給那個女人,最後揚長而去。

他的手機響了。

葉司快步走到衛生間,踢上其中一間的門,戰戰兢兢的掏出了手機。

“葉司,回來吧,我很想你。”

陳然的短信跳出來,葉司心臟猛然一陣抽痛。

這個笨蛋!但是他卻留戀的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握著手機蹲了下去,眼淚像是夏天傍晚突來的雷陣雨一樣嘩啦啦掉了一地。

我要怎麽回去,像我這樣活著都是個負擔的人還怎麽能回到你身邊去。連爸爸都怕我會拖累他自己先走了,我又怎麽能夠拖累你。

陳然,陳然!

葉司的手指一遍遍撫過手機上陳然的笑臉,終於抱著臂彎泣不成聲。

雖然做了手術,但葉懷民最後還是走了。就在陳然最後一次打電話給葉司的第二天。白天葉司還來醫院看了他,醫生還說恢覆狀況良好,可是半夜卻突然接到醫院電話說葉懷民快不行了。等到葉司慌慌張張的趕去醫院,葉懷民連最後再看他一眼都等不及就已經閉上了眼睛。醫生說是突發心肌梗塞,誰都沒有料到。

葉司沒哭,在冷冰的太平間裏陪了那具已經冰冷的屍體一夜之後,他冷靜的把葉懷民送去燒了。之後他的日子就跟徹底墜入了地獄一樣,活得如同行屍走肉。唯一能讓他清醒過來的時刻,就只有看到陳然發過來的短信的時候。他不敢接陳然的電話,怕一聽到他的聲音自己會連一分一秒都堅持不下去當場崩潰。

他說他搬了新家,房間很大,可以把他爸爸也帶過去一起住。他還說房間裏還差些什麽東西,等他回去了他們再一起去買。他還拍了很多新房子的照片給他看,說你喜歡嗎,快點回來吧。

他想回去,他真的想回去,可是就在半個月前,他洗澡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的小腿腫了。一開始他也沒在意,直到腿腫持續好幾天都沒有消下去,他才去了醫院。然而竟又是一個晴天霹靂。他小時候那麽胖並不是真的吃胖的,而是因為他得過NS,吃多了激素才會讓身體腫得跟球一樣。那病折磨了他好幾年,他每天都要吃很多的藥。

但這病當時不是已經完全治好了嗎,為什麽會時隔十多年又覆發?難道花了那麽多錢都是扔水裏了嗎,怎麽會因為過度悲傷和疲勞這種炒蛋的理由就引發了舊疾?

醫生開了一大堆藥給他,囑咐他一定要按時吃藥,註意休息和情緒問題。當然保險起見,最好還是住院觀察。葉司沒等他把話說完拔腿就跑出了醫院。

他唯一的親人才剛在醫院裏斷氣不久,現在又讓他住進去?這他媽到底是什麽狗屁人生,為什麽別人生來就含著金湯匙沒災沒病,偏偏就他一個人要受盡這世間萬般辛酸的苦。

他已經三天沒回家了,不,確切點說是三天沒回那個小公寓了。家?哪裏還是他的家,他已經沒有家很多年了。整夜流連各個酒吧,像塊被蒼蠅盯上的腐肉,糜爛的活著。放肆喝酒,瘋狂做/愛,在酒精的麻痹和性/愛的歡愉中狠狠墮落。

他今晚又喝醉了,深夜的馬路上遠遠聽得到有人扶著燈箱吐得天昏地暗。因為酗酒的關系,他的水腫已經漸漸蔓延到了手臂。狠狠抹掉嘴角骯臟的嘔吐物,葉司看著自己已經明顯變粗的手腕,突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陳然,陳然帶我回家吧,我想回家。”

“啊嘁——”

“感冒啦?最近又有寒潮,天氣預報說氣溫會下降到五度以下,出去執勤的時候可千萬記得多穿幾件。”小周正捧著一杯熱水要喝,陳然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害他趕緊捂緊了杯蓋匆匆離遠點。

“你才感冒了呢,烏鴉嘴。我先下班了。”

越到年底,陳然就越忙。他已經連續值了一個禮拜的夜班了,明天終於輪到他休息。不過,他明天可能又休息不成了,因為他想去找一個人。

盛光希!

(一百零七)他出櫃了!

更新時間:2014-2-19 8:35:41 本章字數:5048

陳然已經三個多月沒有葉司的消息了,盡管很不情願,但他不得不來找光希。

不是沒有胡思亂想過,葉司或許真的是騙了他,他根本就不打算回來了,父親生病了什麽的或許也只是個謊言。但他終究不願意這樣擅自猜測,說到底,他還是不願意相信葉司會騙他,不相信他們之間發生過的一切都只是他自己在一廂情願。

所以他才想到了來找光希。因為葉司曾經說過盛光希是特別的,或許他沒有愛過自己,但他一定愛過盛光希。

陳然其實並不知道光希家具體在哪裏,只知道大概位置。不過朝中有人好辦事,他早和那片的片兒警打了個招呼,人沒兩天就告訴了他地址。

站在光希家門口他有點忐忑,幾次擡手想敲門又猶豫了。直到光希打算出去買點東西,一開門赫然驚見自家門口站著這麽大一尊門神,嚇了一跳。

“請問你找誰?”光希就見過陳然兩次,第一次是在昏暗的路燈下,第二次是在混亂的醫院裏,加上時間過了這麽久,他第一眼確實沒有認出來。

“我是陳然。”

陳然?哦,陳然!他想起來,葉司那個當交警的朋友。夏天出事的那次還多虧了他幫忙。

“不好意思,一時沒認出來。進來坐吧,陳警官。”光希趕緊閃身請他進來。

“叫我陳然就行了。我看你好像要出門,不會耽誤你的事吧?”

“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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