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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燈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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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燈下黑

祁峰都不知道他家裏什麽時候有了胡奴了,他也好奇啊,因為祁蘭娘都見過了他還沒見過呢。

一問曲氏,她也不知道。

“這個家不是你來當的麽,怎麽自已家裏有什麽都不知道!”因為夫妻感情好才敢這樣當面說老妻。

“哈?我當家?我怕是祁三那個混小子手裏有多少錢來周轉生意都不知道!”她今天剛查了家裏的賬房,沒見錢往外走過。今年支出的幾筆大的開銷都是祁二郎來花用的。

她本想著家裏也用不著什麽,自己嫁妝的鋪子還有進項,可以再給兒子點補貼,哪想到人家只往自己這裏送錢,從來沒來支取過。

聽她這樣一講,祁峰心裏咯噔一下,好在他當初分家裏雖有所偏心但做得不算太過,這也是自己的親兒子啊。

遠在中都的祁三郎卻不介意他阿耶當他是不是親兒子這事的,當初在老家時他就明白了自己的娘是一個繼室,自己是不可能跟大哥爭得上家產的。

現在這樣不是更好,自己賺錢自己花,大哥是家裏的長子,凡是都有他撐著,就是他沒了還有祁二郎那個傻貨,自己落個逍遙自在。

劉清清收到寶石原石的信已到,他看信上寫得最近發生的事就想樂。也不知道那些力工著了什麽魔還妄想跟劉清清對著幹,這個結果也不錯,以些更能得些清靜。

信上還說她要在鎮上購進一間鋪子,這不是她的風格啊,聽說她要開首飾鋪子。

也對,在河邊那裏開首飾鋪子怕是不安全,而大夏本地產的寶石並不怎麽好看。

從東海運過來的寶石一進港就會被運到劉清清那裏也不差。

可是桃鎮商業街上的鋪子哪裏會有人賣,就是自家不做生意也是租出去賺租金的。

祁三郎不免有些擔心。

但老天總是會給劉清清一絲希望的。

打聽了幾天都沒有鋪子要賣,本來要是別的生意租一間鋪子也行,但他們要做寶石的生意租鋪子就不夠安全了。

好事總得多磨,劉清清現在的心性可不是從前了,吃穿不愁的日子總會讓人放下心來。

就在這種狀況下,天漸漸涼了。

也不知從何時起桃鎮河邊貨棧雜貨鋪子裏的棉衣賣出了名,因為不摻假又耐穿所以客似雲來。

因為天涼了豆腐能放住了,豆腐坊裏的豆腐也好賣起來。

郝雲娘笑著跟郝三娘說:“再冷些就能做凍豆腐了。”這也是劉清清的秘方她是不知道怎麽做的,她自是知道河邊貨棧發的鮮貨都是有冰鎮的,不怕運送。

郝三娘也是覺得劉家的小郎君有的是手段,住在這裏幾日也覺得他行事有度,是一個能人。

而一直住在這裏盯著她的那位郎君竟在前幾天就走了,本來大家以為有場硬仗要打,偏人家只是跟來看看就走了。

也好,這種登徒子怕是有些背景,能不正面沖突那是最好。

自大郝大郎遠嫁之後拓跋氏便沒了心氣,一個人看著她的店,偶爾讓郝三娘跟郝十一幫個忙。

郝十一怕她想不開只讓郝三娘多來豆腐店裏幫忙,他則多照看一下拓跋氏。

如今郝三娘遇見了這種事他自是心焦不已卻也不敢留拓跋氏一人在家,只是借著給鎮裏送豆腐的時機來看看自家三娘,現如今沒了危險他也能長出一口氣了。

碼頭上的事一安頓好,劉清清也沒什麽可操心的,日子一下就輕閑起來。祁蘭娘在她這裏學徒成了她可以使喚的二掌櫃,兩個人無非是忙忙生意再吃吃喝喝。

一個月後曲氏再看祁蘭娘不由得“噫”了一聲,“你們那裏不是很忙麽?怎地還胖了?”

本就是愛美的年紀,哪裏聽得了自己的娘說自己胖了,“娘!”

曲氏也知道自己嘴太快了,“也不是,是臉色好了,看來這一日兩趟走著去上工也是好事情,起碼身體不錯。”

想幫妻子解圍的祁峰也馬上說:“是啊,臉色真不錯。小娘子真是不應該管在後宅中,應該多出來走走。”

他後來也沒想到這句話成了祁蘭娘的把柄,讓人家去了一趟中都。

桃鎮祁家一副歌舞升平的好景象,苗十二卻帶著兩個傷員從北地逃向了中都,沒敢走水路的三人也知道不能自投羅網。

三大王自山上逃下時受了劍傷,被刺傷了腰,不然此時他們也快近中都了。

天雖開始涼了,但也是秋老虎鬧得厲害,三大王的傷已經開始化膿。好在王二的傷快來了,已經結了痂,只是走路還有些瘸。

三人一核計再走下去怕是會被官兵發現就在這裏找了一個小村子落腳,本就是土匪靠打個獵為生也行。

哪想這裏離桃鎮卻如些近。

再說侯三跟侯八剛當上土匪就被圍剿了,好在二人命大跑了出來。

他們在別處也沒有認識的人,如何活命是一個問題,侯八又想家裏的親人,只得又回到桃鎮來。

用侯八的話說是:他們又不知道咱們曾經當過土匪,只說咱哥倆當了一趟苦力挑貨去外地了。

好吧,只能這樣想了。

二人垂頭喪氣地回來了,沒有錢乘船,二人更是一路幫人家幹活再乘個便車回來的。

到桃鎮北城門時二人不由得抱頭痛哭,那南城門那裏便是他們從前做力工的地方,現在再去求求劉家小郎君不知好不好使。

二人回了一趟家,家裏人見了他們也是一頓痛哭,長輩直說走了怎麽不留個話,害得家裏人都很擔心。

這麽一鬧騰侯三更是認為自己受了委屈,又想到侯八說要去求劉家小郎君求情再去幹力工不由得心裏暗恨,當初若不是他故意欺負他跟侯八能害得他們二人遭這麽多罪麽。

但他這次可不會再跟劉清清對著幹了,他要尋一個別的法子把損失找回來。

要說這人的腦回路都是天定的,有的人生下來就是讀書的料,學什麽像什麽;有的人則是會做生意,賺個買賣像喝水一樣省事;侯三則是不學好的料,不管他做錯了什麽都會賴到別人頭上。

他們回到碼頭的第一天不但得知了平五郎當上了碼頭這裏的“工會負責人”,更是看到了來鎮上賣獵物的苗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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