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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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揚青春安放何處】
文/涵小薏
【如果不想畢業，直接跟我說。別以為稍有些姿色，有些家庭背景，就可以這麽不把學校放在眼裏。】
第二天，下了小雨。
趕到教室的時候，已經遲到了半個小時。
班主任像看怪物似的看著我。她扶了扶眼鏡，慢慢朝我走過來。“寒沫汐，下課到我辦公室。”
慢慢走到座位上，蘇羽娜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羽娜，你怎麽了。”
“寒沫汐，你可藏得夠深啊。你明明說不喜歡俞諾的，你們倆居然還一起準備出國，是不是。”蘇羽娜有些氣急敗壞。
“你，你怎麽會知道的。”蘇羽娜的話，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寒沫汐，我現在算是認清你了。”蘇羽娜邊說邊收拾好書本，走到了別的位置上坐下。
輕輕扯出微笑。寒沫汐，朋友，你不需要。所以，不用難過。
下課後，我敲響了班主任辦公室的門。
慢慢走進去。班主任似乎已經做好架勢，準備等著我。
“老師。”
“為什麽遲到，我說過，我的課，不容許遲到。要扣學分的，你忘記了麽。”班主任說著，扶了扶眼鏡。
“下次不會了。”
“畢業論文，就你一個沒交了。應該寫好了吧。”
“嗯。”我慢慢從包裏掏出一疊紙，交到老師手裏。
班主任接過那疊紙，隨意的翻看起來，臉色慢慢有些憤怒起來。最後將那疊紙甩在桌上。
“寒沫汐，你在跟我開玩笑麽。這就是你的畢業論文？”班主任誇張的看著我，仿佛我在開什麽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這就是我的畢業論文。”
“如果不想畢業，直接跟我說。別以為稍有些姿色，有些家庭背景，就可以這麽不把學校放在眼裏。”班主任慢慢站起身，將那疊紙團成一團扔出了窗戶。“寒沫汐，如果這就是你的畢業論文，那你現在可以出去了，你也不必重新寫了給我，這就是你的態度。我已經看到了。出去。”
我轉過身準備離開。
“站住。”班主任慢慢走到我面前，“寒沫汐，雖然快要畢業了，但是以你現在的態度，足以被學校開除，如果，你跟我說你會重新寫一份畢業論文，我會重新考慮要不要向學校遞開除申請。”
“隨便你。”說完，我沖出了辦公室。
“寒沫汐，你等著，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開除你，一定。”身後傳來班主任氣急敗壞的尖叫聲。
【這樣，你還是不想跟我離開麽。】
外面的雨慢慢大起來。學校裏的人也越來越少。
我沖進雨裏。瞬間，感到徹骨的冰涼感。
遠遠的，我看到了那團白色的紙。那一刻，我突然覺得自己像一個神經病。
那份畢業論文，是昨晚通宵寫出來的，現在，它卻跟我一樣，在這裏淋雨。
我慢慢走過去。突然想起班主任的話。一瞬間，覺得自己好悲涼。
臉上的水不只是雨水，還是淚水。
衣服已經濕透了。
我慢慢蹲下，看著那團紙。它就這樣，被雨淋著。跟我一起。
我慢慢伸手撿起它，輕輕展開，攤在地上，慢慢鋪平。
上面的黑體字被淋得已經模糊不堪。但我能分辨的出，姓名旁邊寫著的是，寒沫汐。
我慢慢跪下，手裏拿著那份破爛不堪的畢業論文。
“為什麽，為什麽，我們一樣，被人遺棄。”
“這樣，你還是不想跟我離開麽。”突然感覺不到雨水拍打在我身上了，我慢慢擡起頭，是俞諾。
他慢慢蹲下身，輕輕抓住我的手。“都這個樣子了，你為什麽還不說，為什麽還不告訴我，你願意跟我走。”
我用力推開他，“你走開，走開。”
“沫汐，寒沫汐。”俞諾緊緊摟住我，“我求你了，別再折磨自己了，跟我一起走，跟我一起走。”
“你在可憐我嗎，我不需要。”我用盡力推開他，站起身，“看到我現在這麽狼狽了麽，我不要跟你走。我不要。”我在雨裏用盡力大喊，卻只聽到自己微小的聲音。
“不是，我不是在可憐你，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寒沫汐，跟我一起走。我求你了。”
“我不要，我不要。”我瘋狂的跑開了。
“沫汐，寒沫汐。”
【寒沫汐，跟我回家。】
俞諾在身後緊緊追著我。
我已經沒有力氣再跑。但是，我不能就這樣屈服。
現在，是要我屈服於命運麽。我不甘心。我不要。
我就這樣。撞進了尹南辰的懷裏。
他緊緊摟著我。盡量不讓我淋到雨。
“寒沫汐，跟我回家。”
尹南辰一路背著我。沒有開車，沒有打車，他就這樣，把我背到了房間裏。
“快把濕衣服脫了。”尹南辰說著脫下了自己的外套，視線突然落到了我的手上。
“對不起，不過，只是一篇畢業論文，你連命都不要了麽。”尹南辰伸手拿過我手裏的那疊狼狽不堪的紙。
“論文，是你昨晚趕出來的？”
我沒有說話。只感覺全身刺骨的冰涼。
“誒，寒沫汐，你不會是還在生我的氣吧。我承認，是我錯了，可是你也不能因為這幾張破紙，連命都不要吧。”尹南辰的表情帶著歉疚。
“我已經讓陳嫂準備了洗澡水和衣服，你先洗個澡，千萬不要感冒了。”尹南辰把我扶起來，“自己能走麽。”
我輕輕推開他，朝著門外走去。沒走兩步，卻很不爭氣的靠在了門框上。
“寒沫汐，寒沫汐，你別嚇我。”尹南辰一把抱住我。
最後，還是很不爭氣的住進了醫院。
醒來的時候。尹南辰正一臉擔憂的看著我。看到我醒來，他若無其事的站起身。“醒了麽。”
“尹南辰，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我輕輕開口。
“就如你看到的那樣，寒沫汐，如果覺得沒事了，就出院吧。”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病房。
【寒沫汐，誰都不可以欺負你，不可以。】
我沒有想到，學校的動作還真是快。
我的開除通知，一個星期後，就貼在了公告欄上。
我再一次，成了學校的矚目人物。
其實，原本不用被開除。
只是三天前，校長找我談過一次話。也許，是我態度不夠端正。話語太過冷淡。
校長一怒之下，同意了開除。
公告欄前面圍滿了人。
那一刻。我並不沮喪。
遠遠的看到尹南辰走過。我迅速轉過身。
這個時候，他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人。
卻在轉身的時候，看到了慢慢走近的俞諾。
“開除，不是一件時尚的事。寒沫汐，難得你還能這麽從容。”俞諾笑著遞給我一瓶飲料。
“不然，還能怎麽辦。”我接過飲料。
“我爸是學校股東，應該可以幫得上忙。”
“不用了。”我笑了笑，“這樣的事，校長會很為難的。”
“你還在為別人著想，都快要畢業了，這個時候被開除，你不覺得太可惜了麽。還是說，你已經決定要跟我走了。”
“我還沒想好，不過，我會考慮。”喝了口飲料，我重新放到俞諾的手裏，調皮的一笑，“我還要去收拾東西，不陪你了。”
走到教室門口。尹南辰居然安靜的趴在陽臺上，周圍一群花癡議論紛紛。
“你，怎麽會過來。”
“你為什麽不說，為什麽不告訴我。”尹南辰突然抓住我的肩，“是我，對不對。因為那篇畢業論文，害的你被學校開除，是不是這樣。”
“不是，我被開除，跟論文沒關系。”我輕輕推開他。
“你不要騙我了，一定有關系，否則，那天你怎麽會為了那篇該死的論文，淋了那麽久的雨。”
“不是的，我說了，跟論文沒關系。”
尹南辰突然轉身離開。
“你要去哪裏。”我跑過去拉住他。
“我去找校長，他憑什麽開除你，你馬上就要畢業了，這個時候被開除，那個該死的校長，他是不是不想活了。”尹南辰邊走邊吼著。
“尹南辰，你別這樣，我的事跟你沒關系。”
“寒沫汐，誰都不可以欺負你，不可以。”尹南辰突然停下腳步，“你聽著，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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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想畢業，直接跟我說。別以為稍有些姿色，有些家庭背景，就可以這麽不把學校放在眼裏。】
第二天，下了小雨。
趕到教室的時候，已經遲到了半個小時。
班主任像看怪物似的看著我。她扶了扶眼鏡，慢慢朝我走過來。“寒沫汐，下課到我辦公室。”
慢慢走到座位上，蘇羽娜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羽娜，你怎麽了。”
“寒沫汐，你可藏得夠深啊。你明明說不喜歡俞諾的，你們倆居然還一起準備出國，是不是。”蘇羽娜有些氣急敗壞。
“你，你怎麽會知道的。”蘇羽娜的話，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寒沫汐，我現在算是認清你了。”蘇羽娜邊說邊收拾好書本，走到了別的位置上坐下。
輕輕扯出微笑。寒沫汐，朋友，你不需要。所以，不用難過。
下課後，我敲響了班主任辦公室的門。
慢慢走進去。班主任似乎已經做好架勢，準備等著我。
“老師。”
“為什麽遲到，我說過，我的課，不容許遲到。要扣學分的，你忘記了麽。”班主任說著，扶了扶眼鏡。
“下次不會了。”
“畢業論文，就你一個沒交了。應該寫好了吧。”
“嗯。”我慢慢從包裏掏出一疊紙，交到老師手裏。
班主任接過那疊紙，隨意的翻看起來，臉色慢慢有些憤怒起來。最後將那疊紙甩在桌上。
“寒沫汐，你在跟我開玩笑麽。這就是你的畢業論文？”班主任誇張的看著我，仿佛我在開什麽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這就是我的畢業論文。”
“如果不想畢業，直接跟我說。別以為稍有些姿色，有些家庭背景，就可以這麽不把學校放在眼裏。”班主任慢慢站起身，將那疊紙團成一團扔出了窗戶。“寒沫汐，如果這就是你的畢業論文，那你現在可以出去了，你也不必重新寫了給我，這就是你的態度。我已經看到了。出去。”
我轉過身準備離開。
“站住。”班主任慢慢走到我面前，“寒沫汐，雖然快要畢業了，但是以你現在的態度，足以被學校開除，如果，你跟我說你會重新寫一份畢業論文，我會重新考慮要不要向學校遞開除申請。”
“隨便你。”說完，我沖出了辦公室。
“寒沫汐，你等著，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開除你，一定。”身後傳來班主任氣急敗壞的尖叫聲。
【這樣，你還是不想跟我離開麽。】
外面的雨慢慢大起來。學校裏的人也越來越少。
我沖進雨裏。瞬間，感到徹骨的冰涼感。
遠遠的，我看到了那團白色的紙。那一刻，我突然覺得自己像一個神經病。
那份畢業論文，是昨晚通宵寫出來的，現在，它卻跟我一樣，在這裏淋雨。
我慢慢走過去。突然想起班主任的話。一瞬間，覺得自己好悲涼。
臉上的水不只是雨水，還是淚水。
衣服已經濕透了。
我慢慢蹲下，看著那團紙。它就這樣，被雨淋著。跟我一起。
我慢慢伸手撿起它，輕輕展開，攤在地上，慢慢鋪平。
上面的黑體字被淋得已經模糊不堪。但我能分辨的出，姓名旁邊寫著的是，寒沫汐。
我慢慢跪下，手裏拿著那份破爛不堪的畢業論文。
“為什麽，為什麽，我們一樣，被人遺棄。”
“這樣，你還是不想跟我離開麽。”突然感覺不到雨水拍打在我身上了，我慢慢擡起頭，是俞諾。
他慢慢蹲下身，輕輕抓住我的手。“都這個樣子了，你為什麽還不說，為什麽還不告訴我，你願意跟我走。”
我用力推開他，“你走開，走開。”
“沫汐，寒沫汐。”俞諾緊緊摟住我，“我求你了，別再折磨自己了，跟我一起走，跟我一起走。”
“你在可憐我嗎，我不需要。”我用盡力推開他，站起身，“看到我現在這麽狼狽了麽，我不要跟你走。我不要。”我在雨裏用盡力大喊，卻只聽到自己微小的聲音。
“不是，我不是在可憐你，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寒沫汐，跟我一起走。我求你了。”
“我不要，我不要。”我瘋狂的跑開了。
“沫汐，寒沫汐。”
【寒沫汐，跟我回家。】
俞諾在身後緊緊追著我。
我已經沒有力氣再跑。但是，我不能就這樣屈服。
現在，是要我屈服於命運麽。我不甘心。我不要。
我就這樣。撞進了尹南辰的懷裏。
他緊緊摟著我。盡量不讓我淋到雨。
“寒沫汐，跟我回家。”
尹南辰一路背著我。沒有開車，沒有打車，他就這樣，把我背到了房間裏。
“快把濕衣服脫了。”尹南辰說著脫下了自己的外套，視線突然落到了我的手上。
“對不起，不過，只是一篇畢業論文，你連命都不要了麽。”尹南辰伸手拿過我手裏的那疊狼狽不堪的紙。
“論文，是你昨晚趕出來的？”
我沒有說話。只感覺全身刺骨的冰涼。
“誒，寒沫汐，你不會是還在生我的氣吧。我承認，是我錯了，可是你也不能因為這幾張破紙，連命都不要吧。”尹南辰的表情帶著歉疚。
“我已經讓陳嫂準備了洗澡水和衣服，你先洗個澡，千萬不要感冒了。”尹南辰把我扶起來，“自己能走麽。”
我輕輕推開他，朝著門外走去。沒走兩步，卻很不爭氣的靠在了門框上。
“寒沫汐，寒沫汐，你別嚇我。”尹南辰一把抱住我。
最後，還是很不爭氣的住進了醫院。
醒來的時候。尹南辰正一臉擔憂的看著我。看到我醒來，他若無其事的站起身。“醒了麽。”
“尹南辰，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我輕輕開口。
“就如你看到的那樣，寒沫汐，如果覺得沒事了，就出院吧。”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病房。
【寒沫汐，誰都不可以欺負你，不可以。】
我沒有想到，學校的動作還真是快。
我的開除通知，一個星期後，就貼在了公告欄上。
我再一次，成了學校的矚目人物。
其實，原本不用被開除。
只是三天前，校長找我談過一次話。也許，是我態度不夠端正。話語太過冷淡。
校長一怒之下，同意了開除。
公告欄前面圍滿了人。
那一刻。我並不沮喪。
遠遠的看到尹南辰走過。我迅速轉過身。
這個時候，他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人。
卻在轉身的時候，看到了慢慢走近的俞諾。
“開除，不是一件時尚的事。寒沫汐，難得你還能這麽從容。”俞諾笑著遞給我一瓶飲料。
“不然，還能怎麽辦。”我接過飲料。
“我爸是學校股東，應該可以幫得上忙。”
“不用了。”我笑了笑，“這樣的事，校長會很為難的。”
“你還在為別人著想，都快要畢業了，這個時候被開除，你不覺得太可惜了麽。還是說，你已經決定要跟我走了。”
“我還沒想好，不過，我會考慮。”喝了口飲料，我重新放到俞諾的手裏，調皮的一笑，“我還要去收拾東西，不陪你了。”
走到教室門口。尹南辰居然安靜的趴在陽臺上，周圍一群花癡議論紛紛。
“你，怎麽會過來。”
“你為什麽不說，為什麽不告訴我。”尹南辰突然抓住我的肩，“是我，對不對。因為那篇畢業論文，害的你被學校開除，是不是這樣。”
“不是，我被開除，跟論文沒關系。”我輕輕推開他。
“你不要騙我了，一定有關系，否則，那天你怎麽會為了那篇該死的論文，淋了那麽久的雨。”
“不是的，我說了，跟論文沒關系。”
尹南辰突然轉身離開。
“你要去哪裏。”我跑過去拉住他。
“我去找校長，他憑什麽開除你，你馬上就要畢業了，這個時候被開除，那個該死的校長，他是不是不想活了。”尹南辰邊走邊吼著。
“尹南辰，你別這樣，我的事跟你沒關系。”
“寒沫汐，誰都不可以欺負你，不可以。”尹南辰突然停下腳步，“你聽著，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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